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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這屆後宮很像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4章 這屆後宮很像樣




太後覺得自己中了降頭。




五千兩啊!捐給渠州救災,她是不是瘋了!




等年初九一出宮,她頭疾就犯了。




這次頭疾來勢洶洶,症狀跟以前不同。那種疼,是牽着心窩窩深處的疼。




尤其一想起銀子,五千兩,渠州,甚至想起年初九,她都會一陣一陣疼得叫喚。




謝嬷嬷貼心地問,“太後您這不會是被那……越治越回去了吧?她醫術是不是不行?她會不會動了手腳?”




太後不想說話,只擺擺手,有氣無力,“等年丫頭回來,她要不把哀家這頭疾治好,哀家,哀家就讓她把那五千兩銀子吐出來……哎呦……哎呦……嗯嗯……”




這頭五公主直把年初九和兩個皇姐送到宮門外,還依依不舍,不肯回去。




明懿一向是傲慢慣了,“喲,我們也是沾了初九的光,才得五妹妹這般送一送。”





安寧瞥了一眼明懿,“人家五妹妹也是有一顆夜明珠的,不是只有你才有。”




五公主被酸得只能低着頭,用手拉着年初九的衣袖不肯放手。




年初九伸手摸了摸五公主的額頭,“怎的你也愛拉衣袖?”




五公主詫異地問,“還有誰愛拉衣袖?”




明懿就是無差別地酸,“還能有誰,七弟呗!”她翻了個白眼,伸手拉過年初九,“我也拉衣袖!誰還不會!”




安寧揚了揚下巴,伸手替年初九整理領子,“去渠州,那麽危險,你怎麽想的呢!”




單公公瞧得好笑,“各位殿下,年姑娘,別忘了宸王殿下還暈着呢。”




五公主這才放了手,眼淚汪汪進去了。




這一別……還能見着嗎?




瘟疫!多可怕啊!五公主捂着嘴,一路跑回魏貴妃的寝殿,一頭紮進母妃懷裏,哇一聲,放聲大哭,“年姐姐要去渠州了……”




魏貴妃撫着女兒的頭,順了順發,“我想過了,咱們不能去疫區,就捐點銀子表表心意吧。”




五公主聳着肩膀抽抽,點頭,“皇祖母剛捐了五千兩銀子。”




魏貴妃倒抽一口涼氣,“不能吧?你是不是聽錯了?”




五公主搖頭,“沒錯,皇祖母就是捐了五千兩銀子。年姐姐還說皇祖母乃‘女子楷模’呢。”




又道,“我以後要好好孝順皇祖母,她……”吧啦吧啦。




魏貴妃聽得一言難盡,倒也沒拆穿。




長輩在晚輩心目中形象光輝一些,也能起個引導作用。




不過,她覺得太後估計睡一覺起來,要反悔,五千兩銀子會變五百兩……她必須把這五千兩按死才行。




實在是,老太太經常出爾反爾,她搞怕了。




魏貴妃心急火燎帶着女兒去了皇後宮裏,又叫來內侍,讓他去請曾貴妃到皇後宮裏敘話。




于是等太後睡一覺起來,覺得捐五百兩就夠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改了。




因為她這“五千兩”的數字都報到光啓帝那兒去了,甚至可能都已經在京城權貴圈裏傳遍了。




人人都誇,這屆後宮很像樣。




太後捐銀五千兩,皇後捐銀三千兩,曾貴妃和魏貴妃各兩千兩。




至于其餘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另外五公主自己單獨也表了份心意,捐了五百兩。當然,這五百兩也是從她母妃那摳來的。




太後聽到這消息,只覺頭疾更嚴重了。




宮門外,年初九不知五公主回去會搞這麽大動靜。




她就是笑着看看安寧,又笑着看看明懿,淡淡道,“你們七弟都暈過去了,你們這當姐姐的,不打算親自去探望探望?”




安寧和明懿互相對視一眼,都“哼”了一聲,各自上了馬車。




最後,三輛馬車同時進了宸王府。




兩位公主都覺得年初九有話跟自己說,誰要是不去,就落後了。




必不能讓對方搶了先!




“我才是跟年初九天下第一好!”兩個都作如是想。




東裏長安走過來,跟兩位皇姐行禮。




安寧和明懿見他無恙,倒也不覺稀奇。早知這兩個小人兒肯定套好了詞兒。




只是又不由暗暗驚詫。每一次見面,七弟都脫胎換骨,似長出了一個全新的東裏長安。




衆人落座,明月奉了茶。




安寧和明懿一人抱一只小白狗,也分不清誰是阿普,誰又是阿布。




兩只小狗也親人,很快就不掙紮了,舒服地眯着眼睛,讓人給順毛。




安寧道,“托初九的福,我還是第一次抱到七弟的小狗呢。以前連摸都不讓。”




明懿也道,“誰說不是?摸下他的狗,跟要他命一樣。”




東裏長安道,“往常,你們也沒這麽好。”




安寧和明懿:“……”




我們是有多不好?




我們,當真不好?




東裏長安已經站起身,“你們聊。”




又喚,“阿普,阿布,走了。”




阿普和阿布掙紮着要跳下去。




安寧笑道,“讓我們再抱一會兒呗,又抱不壞。”




明懿也道,“有你媳婦兒看着,你還不放心?”




東裏長安鬧了個大紅臉,忙轉身出了房門。走出去很遠,還能聽到他兩個姐姐的笑聲。




他站定,扭頭往後看,唇角忍不住往上揚,落不下去。




可想到年初九要去渠州,難免沮喪。




他送了袖箭,可袖箭又不能用來射瘟疫。




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覺得自己很沒用,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甚至,連陪着她一起去渠州都做不到。




因為他會成為她的負擔。




屋裏,三個人坐在一起喝茶。




這是第一次。




那感覺很玄妙。




她們分明應該各自為陣,鬥得死去活來。




一方代表端王,一方代表睿王。另一方,昭王已死,宸王上位。




別管人家是不是短命,起碼現在人家活着。




宸王背靠的是富國公府,手握國之重器連弩圖紙,前途不可估量。




“我不想鬥。”年初九說。




安寧和明懿沒作聲。




年初九繼續道,“我跟你們倆,都好。天下第一好那種。”




安寧垂下頭,“我胡說的,你還當真了。”




“我就嚷嚷得厲害。”明懿也垂了頭。




不知為何,二人說完心裏都有點難受。




年初九擡起眼,看着她們,“可我當真了啊。咱們不談站隊,不談陣營,只談錢,只談事,不行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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