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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殿下可曾小産傷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9章 殿下可曾小産傷身




遷府的日子臨近,年家陸路商隊一隊接着一隊入京。歸港的海船也接連靠岸,帆影連綿不絕。




一箱箱绫羅綢緞、珍稀器物、海外奇貨擡運入城,隊伍綿延長街,不斷送入富國公府,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仆役往來如梭,搬箱擡櫃,陳設布置,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年家,當真是這京城獨一份有錢又有勢的真正權貴。




昭王和林家看得眼熱,總覺得那些東西都是自家漏出去的。至于旁人,看看就好,到此也沒誰敢生出不好的心思。




這日年初九正在賬房裏查船貨清單。




明月進來附耳禀報,“姑娘,有動靜了,您讓蹲守的吳德義今日去了牢房探監。”




年初九微微挑眉,這就忍不住了?




她合上手中賬冊,心裏有了計較,吩咐明月先往安寧公主府送去拜帖。





得了回應,她才帶着明月和雲朵登門。




這一次,她沒帶東裏長安同去。




那顆專門給安寧公主留的夜明珠,自然也是要送過去的。




安寧一見就愛不釋手,眼底笑意藏不住,似随口問,“這夜明珠,你也送了明懿?”




年初九仍舊答得坦蕩自然,“嗯,送了。安寧公主介意?”




“我介意什麽?”安寧公主溫溫一笑,“我只可惜山豬吃不來細糠。落在她手裏,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年初九淡笑,“倒也不算好東西,之前買了一整盒呢,送了好些人。京裏認識的人也不多,五公主那邊有一顆,盧姑娘手上有一顆。您這一顆,臣女留了一顆自用,便再沒有了。夜裏照明着實方便。”




安寧公主不再提明懿,“你有心了。”




便是心裏更有數,年初九這人圓滑老道,是打算交好她,也交好明懿,兩不得罪。




又透露與五公主和盧姑娘交好,這是在說跟鎮國公府和晉良侯府也關系非淺。




安寧沒什麽不高興,換位想,在情勢不明朗的情形下,她也不會随意站隊。




如今就挺好,只要年初九願意交好她,她也樂意給對方體面。




安寧公主把玩着夜明珠,只覺溫潤喜人,翻來覆去舍不得放下。




她自己收藏過比這更上乘的夜明珠。只可惜當年戰亂流離,被洗劫一空。若不是忍痛丢棄,她活不到今日。




好些年,她再沒能用夜明珠照過夜。




父皇登基時,許她進內庫随意挑選。她當時心心念念就想尋一顆夜明珠,翻找許久,沒一顆像樣的。




安寧心裏盤算着,該回一份什麽禮才不算怠慢?




誰知年初九送的禮,除了夜明珠,還有驅蚊止癢的藥膏,以及她親手調制的一盒祛疤散。




初次相見時,年初九就留意到安寧公主左額間有一塊舊疤,便記在了心上。




安寧公主驚喜,“當真有用?”




“臣女不敢說大話,您試試就知道了。”少女十分謙虛,再不是那個輕狂傲慢喊着“不稱天下第一,也必排天下第二”的年初九。




安寧公主捧着這盒淡綠色的藥膏,睨着她,“這個,總該是只給我一個人的吧?”




年初九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安寧公主還怪可愛,“這是臣女特意給殿下調制的。”




“這還差不多。”安寧公主滿意,“往後私底下,別‘臣女臣女’,顯得生分。你我一見如故,往後要多來往。”




年初九低頭應,“求之不得。”




晚餐是在公主府用的。




安寧公主怕熱,周圍立着十餘名婢女打扇子。




席間,年初九似忽然想起一事,“宸王殿下那日出宮倉促,遺落了一件要緊物件。他吩咐我明日入宮去取,您看我明日遞牌子報備,可還來得及?”




頓了一下,她又略帶幾分茫然補充,“宮中規矩繁雜,這些我實在不大懂,還請公主殿下指點。”




安寧公主當即擺擺手,“別遞牌子了,遞了也進不去。”




見年初九呆怔,她放下筷子,壓低聲音解釋,“若是平常,你遞牌子也好,或者我帶你進宮,都不是問題。這幾日,別去。”




年初九微微睜大眼,不敢多問,卻是滿眸盛滿了驚疑。




安寧公主環顧四周,示意她湊近一些。等年初九俯身過來,才用僅二人可聞的聲音,悄聲道,“我父皇前幾日遇刺了。”




年初九輕輕“啊”了一聲,指尖一緊,險些碰翻案上碗碟。




“小聲些。”安寧拉了她一把,“父皇無礙,是萬副總管以身相擋,替父皇受了一箭。”




年初九捂住唇,大氣不敢出,“萬公公他……現下如何?”




“險些喪命,總算救回來了。”安寧說起仍心有餘悸,“也算他因禍得福,往後聖眷只會更重。”




“刺客抓到了?”年初九臉色微白。




“逃了。”安寧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仍舊以極低的聲音道,“此事乃絕密,被父皇一力壓着,宮裏也只有我母妃知情。你切記,不可對外吐露半個字。尤其不可對明懿說,皇後娘娘都不知此事。”




年初九忙鄭重點頭,“得殿下如此信重,臣女絕不敢外洩。”




她探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就不再繼續多問。




連皇後娘娘都無從知曉的絕密,那正被禁足的林貴妃,想來應是一無所知。




如此,她後續行事,便又多了幾分把握。




用完晚膳,快要告辭的時候,年初九讓明月等人先去外頭候着,然後才對安寧公主道,“臣女有幾句話,想跟殿下單獨說,不知……”




安寧公主沉吟片刻,終是揮手遣退了周遭打扇的一衆婢女。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下意識與年初九保持着距離,神色間透出幾分不自在。




年初九擡眸看向她,輕聲問,“殿下可曾小産傷身?”




安寧公主臉色驟變,身子猛地往後縮,幾乎要撞翻椅子。




她自小産後就落了隐疾,下焦濕熱,纏綿難愈。




縱是日日熏香,換衣數次,仍會隐隐透出一股難以遮掩的腥甜異氣。




那氣息不重,卻足夠讓心思細膩之人察覺,也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羞惱與忌諱。




先前讓十餘名婢女在旁打扇,哪裏是怕熱,分明是想借着流動的風,将那點難以啓齒的異味沖淡些,免得被人瞧出端倪。




此刻被年初九一語戳破,她又驚又羞,眼底翻湧着慌亂與惱怒。




那麽狼狽,無地自容,“你,你胡說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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