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他不恨你,只是惡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0章 他不恨你,只是惡心
胡公公也是沒想到,宸王殿下聽到“沈側妃”三個字,竟如此厭惡。
他剛才對沈側妃說“還請您移步去前院”,算客氣的了。
人家宸王直接就用了三個字:叫她滾!
他主子對人一向溫和,可對眼前女子卻如此抗拒……他有點不敢猜啊。
胡公公再擡頭看向沈側妃時,吓了一跳。
只見對方臉色慘白慘白,活似下一刻就要離開人世一樣。比他家主子還駭人。
三杏小聲嘟囔,“宸王殿下如此不通情理嗎?”
沈春雁眸底含淚朝着東跨院裏看了一眼,咬着唇瓣,搖搖頭,“算了。走吧。”
三杏扶着沈春雁轉身,仍舊嘟囔着,“不就是歇個腳麽。”
“別說了。”沈春雁道。
胡公公看着主仆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才搖搖頭,對侍衛交代,“去找人把內院入口守着。”
侍衛應是。
沈春雁走去前院時,正見年初九在跟皇後娘娘和兩位貴妃見禮。
皇後娘娘笑道,“瞧這小模樣兒,我們長安真有福。”
曾貴妃笑着附和,“誰說長安福薄,我就跟誰急啊!”
魏貴妃沒說話,可一雙眼睛盯直了年初九,就恨不得盯出朵花來。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幾乎是前後腳到的,見不到東裏長安也不在意,都習慣了。
來了就問,“年姑娘呢?”
五公主也在問,“年姑娘呢?”
沈春雁天旋地轉,腦子裏一直重複着“年姑娘”幾個字。
好似所有人都在找“年姑娘”,所有人都喜歡“年姑娘”。
所有人!都喜歡!
也包括東裏長安吧?
沈春雁快喘不上氣來了。
三杏見自家主子搖搖欲墜,忙喚道,“主子,主子,您怎麽了?”
沈春雁努力撐着牆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出醜。
可三杏的聲音還是引來了周遭的目光,皇後和貴妃娘娘,甚至幾位公主都朝她們看了過來。
沈春雁心裏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正要上前行禮請安,解釋一下自己頭暈,氣喘,誰知所有人的目光又輕描淡寫移走了。
都沒人出口問她一聲!
屋角哪怕有只蜘蛛,大家也會尖叫一聲吧。她那麽大一活人……
五公主東裏芙蓉正嬌聲道,“年姐姐,你一會兒回屋一定要看看我給你繡的畫,那可是我親手繡的,我第一次繡!”
魏貴妃拆臺,“可別提你那畫了!繡棵樹繡得歪歪扭扭!”轉而向着衆人道,“我說她吧,你們猜她怎麽說?”
“怎麽說?”年初九眸裏帶笑。
連皇後都感興趣地問,“怎麽說?你倒是直說啊,這怎麽還帶讓人猜呢!”
五公主跺腳,臉兒紅撲撲,“母妃,您不許說話了!”
“我看你是越大越沒規矩!”魏貴妃的指頭戳歪了五公主的腦袋,“她說她繡的樹,是風中的樹,被風吹得歪東倒西!我說芙蓉,你看那外頭吹風,有哪一棵樹是枝乾能被風吹歪的?”
衆人轟堂大笑。沈春雁如墜冰窖。
她像個小醜。
沒有人理會她!沒有人在意她!
甚至她覺得那些人口中被風吹歪的樹,都像是在說她。
沈春雁撐着牆壁的手指泛白,額上也全是冷汗。
三杏費力将她扶到旁邊座位上坐下,“主子,您歇會。要喝點水嗎?”
沈春雁無力地搖頭,捂着胸口微微喘了口氣,眼神卻不由自主朝着那邊看去。
那邊真熱鬧。
似乎是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正在互相拉扯,都說自己才是跟年初九“天下第一好”,然後都逼着年初九表态。
年初九當衆敷衍,“好好好,都好得很!還有五公主也跟我‘天下第一好’!”
整一個端水大師!
沈春雁就不明白了,這樣一個虛僞的人,怎的就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死皮賴臉地說誰都跟自己好!
那皇後娘娘也是瘋了,不幫着明懿公主說話,就只會笑!
笑個屁啊笑!
你把她拖出去打一頓啊!
曾貴妃平時不是很厲害嗎?
怎的現在像個啞巴!
魏貴妃更煩,從頭到尾坐在那笑。
也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好笑的!
沈春雁的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後,她看見年初九正朝着自己走來。
像宸王府的女主人一樣!
來了來了,走來了!
她以為年初九要挑釁,或者奚落……畢竟那日她們的馬車追着年初九的馬車跑了好幾條街。
誰知年初九只是路過她的身邊,一眼都沒看她。
就那麽過去了。
向着內院而去。
沈春雁一驚。
年初九要去找東裏長安?
這念頭一起,如野火熊熊燒灼了她的理智。
這一刻,她只有一個想法。
留住她!嗝應她!氣死她!
沈春雁鬼使神差喊了一聲,“年姑娘……”
她仍是那種小小聲聲的喊法,怯怯懦懦的語氣。
她甚至覺得年初九沒聽到。
她松了口氣。
偏偏,年初九聽見了。
還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不解地看着她,“沈側妃?你剛才叫我?”
沈春雁莫名心頭一抖,下意識就要否認。
可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話,不吐不快。
她袅袅站起身來,溫聲道,“還未向年姑娘道賀呢。”
“多謝。”年初九微微颔首,轉身要走。
她再次叫住,“年姑娘。”
年初九也再次回轉身,蹙眉,“還有事兒?”
“嗯,是有點事。”沈春雁避開對方的眼神。
她覺得那眼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靜。
讓人看了心顫。
年初九駐足,“你說。”
“長安……”沈春雁尾音輕輕拖了一下。
年初九挑眉。
又聽沈春雁問,“長安說起過我嗎?”
年初九似笑非笑,“你希望宸王殿下說起你?”
沈春雁垂下眼眸,“他,一定在恨我。”
“哦?”年初九唇角笑意漸深,“你有什麽可以讓他恨的?”
沈春雁被這句話問得臉色煞白。
她竟摸不準年初九這話,到底是知道她偷了圖紙那件事,還是不知道。
又或者,根本不知她和長安的過往。
可她心裏忽然又轉過一個念頭——長安跟年初九還沒成親,不算太熟吧?又怎麽可能将這些往事宣之于口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年初九開口了,聲音十分淡漠,“他不恨你。他只是……”
年初九看着她的眼睛,“惡心!”
沈春雁想過許多種答案,就是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她張了張嘴,眼淚忽然就往下掉,聲音都劈了,“年初九,你還我的狗!”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