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我有酒,你有故事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4章 我有酒,你有故事吧
連初七,重生妖女。
靠着邪門先機,誅夫婿,魅王爺,手撕姬妾,腳踹正妃。
夜夜糾纏,勾魂蝕骨,神魂颠倒……
羅四看得目瞪口呆,失聲低呼,“王爺,您這是要小人在市井坊間,散播這等傷風敗俗的野故事啊!”
昭王擡眼睨他,“嫌銀子少?”
“王爺,這不是銀子的事兒。”羅四吞了口唾沫。
“定金二百兩!”昭王再拍出一張百兩銀票,“還是事兒嗎?”
羅四目光微動,低聲嘟囔,“到頭來,也不知這銀子究竟能歸誰……”
“那就滾。”昭王神色不耐,語氣凜冽,“有的是人願意接這樁活。你們漫言堂的對頭聞風社,恐怕還不用這麽貴。你若不做,日後你所有說書的地界,本王盡數劃給聞風社便是。”
羅四倒抽一口涼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連忙低聲周旋,“還請王爺寬限些時日。小人依此底稿精心潤色編排,必編出一段轟動京城的話本子。”
“三天!不能再多。”昭王寸步不讓,“要勁爆轟動。”
似怕對方沒聽懂,又加了一句,“若是不知道怎麽勁爆轟動……就床戲來湊!”
羅四滿臉胡須下的臉,紅通通:“……”
咦,昭王你是懂得多玩得花呢!你不就是想聽個騷!
“那萬一五城禦史嚴查傷風敗俗、擾亂風化,王爺您能保我們漫言堂嗎?”
昭王點頭,“保!”
得了昭王的承諾,羅四高高興興拿着二百兩銀票,上了自家的馬車,走了。
啧!這銀子,是不是太好賺了點?只是這種傷風敗俗的野故事……到底要怎麽寫?
他腦子裏立刻琢磨起來,這重生女連初七,應該是個怎樣的女子?
醜八怪肯定不能把王爺迷得神魂颠倒,那必是傾城絕色,風華絕代,颠倒衆生呗。
這個他可太會了……
他這個糟老頭子,只是不太好意思寫那勁爆的床戲而已。萬一被熟人知道是他寫的,他這張老臉到底還要不要?
行至金槐街時,一輛馬車上前與之并駕齊驅。
清冷悅耳的女聲悠悠随風傳來,“我該稱你四爺,還是羅姑娘?”
羅四猛地轉頭望去。
對面馬車之中,端坐一位絕色美人兒,正似笑非笑望着他。
“姑娘休要取笑老夫!”羅四嗓音粗啞,連聲咳嗽,下意識擡手撫了撫臉上胡須,強作鎮定。
美人兒語氣慢條斯理,“相逢即是有緣。你說,是你過來我車上,還是我過去你車上一敘?”
“敘什麽敘!大可不必!姑娘請自重!”羅四氣急敗壞,厲聲喝令車夫快走。
可車夫毫無回應,馬車漸緩,最終停下。
羅四大驚失色,探頭急呼,“小江!小江!”
“別喊了,他睡過去了。”美人兒仍舊慢悠悠的,“放心,咱們敘完,他就能醒。不如,你過來坐。我有酒,你有故事吧?”
羅四:“……”
我有故事,還是個傷風敗俗的故事,就問你一個姑娘家敢不敢聽?臉不臉紅?
剛下過大雨,此時地上還有積水。
風裏飄着酒香,一聞,桂花味兒的,是好酒啊。
羅四無奈,倒也饞了,“你帶酒過來,我有故事。”
他覺得對面那女子,在風燈搖曳中,美得像個妖精。
等等……妖精!重生!
啊!他驚恐地看着面前的妖精。
那妖精白得發光,身姿曼妙,手拎一個酒壺就上了他的馬車。
酒壺就那麽放在馬車裏的案幾上,她紅唇輕啓,“我姓年……”
“啊!”羅四更加驚恐,瞳孔裏倒映着妖精的絕世容貌,“連,連連連初七?”
“不,是初九!年初九!母親說,我是大年初九出生的,我們家姓年,所以我叫年初九。”
羅四眨眨眼,又眨眨眼,毛骨悚然。
年初九只拎了酒壺,忘了拿杯子。這便偏頭向着窗外望去,“明月,遞兩個酒杯過來。”
明月伸手把酒杯從窗戶遞進來,順勢又遞了一個錦盒過來,“姑娘,用這個照亮。”
年初九唇角微揚,擡手輕輕打開錦盒。
一顆夜明珠剎那間流光乍現,溫潤清輝驟然漫開。
瑩白光芒鋪滿原本昏暗的馬車,四壁紋路清晰可見。
一室幽冷明淨,宛若月華漫身……羅四呆呆看着年初九,覺得這姑娘更像妖精了。
這樣的雨夜,馬車裏有酒,也有故事。
年初九淡淡開口,“所以昭王給羅姑娘的話本子,女主叫連初七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羅四氣悶,感覺到手的二百兩要飛了。
果然這銀子最後不知道歸誰啊!江湖到底難混喲。
年初九也不惱,纖手輕擡酒壺。
那泛着淡淡金芒的酒液,澄澈如蜜,順着壺嘴緩緩注入杯中。
清甜桂香随着酒液漫開,杯中金輝流轉。
“龍岩桂花釀,羅姑娘品嘗一下,也許就會知道我在說什麽了。”
羅四主動伸手拿過酒杯,放至鼻間聞了聞,“今夜我若說不明白,年姑娘是不會放我走的,對吧?”
年初九先啜了一口酒,品盡餘韻後才答對方的話,“其實,羅姑娘扮成你父親接管漫言堂,确實有諸多好處。不止能防登徒子滋擾,還不用受官府刁難女子管事的規矩束縛,打理手下說書先生時,也更自在些。”
羅四聽着,終于一飲入喉。
只覺不烈不燥,入口回甘,餘韻綿長。
“看來,你是把我查了個底兒朝天。”羅四把酒杯重重放在案幾上,自己提壺又倒了一杯。
年初九指尖輕轉酒杯,視線卻落在羅四那胡須上,“我還漏了一層。官府戶籍上只登記了你父親,并無你的名姓,你便能躲開女子婚嫁盲配的苦楚。”
“所以你要去官府揭發我?”羅四的聲音也冷下來。
年初九淡淡一笑,“那倒不會。”
羅四這下反被弄得有點無措,擡起茫然的眼,定定看着對面美得不像話的連初七,啊,不,年初九……他似乎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不再迂回,“既不是來要挾我,那你找我做什麽?”
年初九輕輕舉杯,“找你喝酒啊,順便請你寫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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