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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番外19:謝明霁X安夏(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二十七章 番外19:謝明霁X安夏(完)
番外19:/首發
又是一年上元燈節。
去歲今時,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再看眼前,唯有長子和小侄女,肅王妃難免悵然。
她心系兩個女兒,無心賞燈,便讓謝明霁帶着安夏出門逛燈會。
安夏雖長在烏孫,卻也聽聞過大淵上元節的盛況,待随謝明霁一道出門,見燈會上花燈如雲,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她像個好奇的小孩,東看西看,對什麽都感興趣。
謝明霁一直緊跟在她身邊,生怕她走丢。
“表哥,你看那個燈,好漂亮!”
安夏指着一個攤位上的琉璃燈,滿眼驚嘆,“裏面的畫竟然還會動!”
謝明霁被她的興奮感染,嘴角微翹,“燈燭燃燒帶動空氣轉動,內層鑲嵌的紙畫便會随之轉動。”
“原來是這樣!”
安夏仰臉看他:“表哥好厲害,知道這麽多。”
謝明霁以拳抵唇:“一點淺顯的道理,不算什麽。”
安夏:“我不管,表哥就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厲害的兒郎。”
謝明霁心道你個小丫頭能見過多少兒郎。
心口卻不禁鼓噪,嘴角也難以抑制地往上翹。
“老板,這個燈我要了。”
他掏錢買下那盞燈,遞給安夏:“拿着玩吧。”
安夏驚喜接過:“謝謝表哥!”
又低頭看着那盞精致的琉璃花燈:“我會好好保管的。”
“不過一盞花燈,每年都會有更好看的樣式,你若是喜歡,明年……”
話到嘴邊,謝明霁沉默下來。
安夏也明白他未盡之言,斂起眼底黯淡,她擠出一抹大大的笑:“有這一盞,我就很高興啦。”
又轉開話茬:“哇,前面有噴火的!”
她提着燈朝雜耍處走去。
謝明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下微澀。
忽然,一陣騷動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一匹烈馬突然失控,朝着人群沖來。
霎時間,人群四散奔逃,驚叫聲此起彼伏。
當看到安夏彎腰要去撿地上驚落的花燈,而失控的烈馬正朝她沖來,謝明霁瞳孔猛地一縮。
“安夏!”
他大步沖上前,一把将人抱入懷中,同時迅速向旁邊閃避。
然而烈馬的速度太快,雖躲過正面撞擊,還是被馬蹄踢中肋部。
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謝明霁吃痛出聲。
“表哥!”安夏驚喊。
謝明霁強忍疼痛,安慰:“別怕,沒事了。”
看着他蒼白的臉,安夏淚盈眼眶:“都怪我……”
謝明霁:“與你無關。”
不多時,侍衛們趕來,合力将謝明霁擡上馬車。
回府路上,安夏淚水就沒停過。
若不是為了救她,表哥也不會受傷。
可那盞花燈,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禮物,她不想讓馬踩爛。
“表哥,你不該沖上來的……”
她寧願這會兒躺着的是她,也好過此刻快要将她吞噬的愧疚。
“真的沒事。”
謝明霁擡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
手指觸碰到少女眼角的剎那,又頓住,緩緩收回:“別哭了,哭得眼睛都腫了。”
聽到這話,安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對不起,對不起……”
謝明霁無奈。
平日裏總是帶着笑的小娘子,哭起來竟能流這麽多眼淚。
他道:“你若再哭,我這傷就好不了。”
安夏聞言,像是被吓住般捂住嘴巴,只睜大一雙淚光盈盈的眸。
看着那雙在昏暗燈光裏泛着琥珀色的眼睛,謝明霁一時失神。
安夏也感受到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她的心不覺亂了。
一個念頭也在腦海中萌芽,而後越發強烈。
她想親他。
親他的額,他的臉,還有他的唇。
告訴他,親親就不痛了。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只是唇瓣即将碰到男人的臉龐時,他止住她:“不行。”
男人的嗓音有些喑啞,昏暗馬車裏,神色也模糊不清:“安夏,別這樣。”
安夏怔住,聲音也小了:“表哥讨厭我嗎?”
少女玫瑰色的唇瓣近在咫尺,甚至可以聞到她吐息間的淡雅清香。
喉頭滾了滾,謝明霁偏過臉:“哥哥保護妹妹是人之常情,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自打兩月前将她領回府中,她的小心翼翼和愧疚讨好,他都看在眼裏。
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她的報答。
更別說,這樣的報答。
話落在安夏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只是把她當做妹妹,并無其他想法。
眸光黯了黯,安夏垂下眼睫:“抱歉,是我……冒犯了。”
她不過一個不受寵的番邦公主,而他是大淵赫赫有名、前途無量的青年将軍,他喜歡的該是方家姐姐那樣的大家閨秀。
她怎能自作多情,覺得他會看上她呢。
回到王府,大夫也很快趕來。
一番檢查後,大夫神色凝重道:“世子爺兩根肋骨斷裂,至少須得靜養三月。”
這叫安夏愈發慚愧,哪怕肅王妃和謝明霁都說不怪她,她還是徹夜未眠。
翌日一早,她就守在謝明霁面前,給他送茶端藥。
謝明霁讓她回去休息,她也不聽,只執拗地守着。
“你說哥哥保護妹妹是人之常情,那妹妹照顧哥哥也是人之常情。”
安夏道:“而且你們中原人有句話叫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與姑母收留我的恩情,我都沒報,現下你因我受傷,我也只能做這些端茶遞水的小事,來彌補心底的慚愧。表哥,你就讓我照顧你吧,這樣我也能踏實些。”
她倔起來,絲毫不輸給他那兩個妹妹。
謝明霁試圖讓肅王妃幫忙勸,肅王妃反倒站在安夏這邊:“既然安夏有這份心,就讓她照顧吧,反正你現在躺在床上也不能動彈,哪怕給你念念話本,解解悶也是好的。”
謝明霁:“……”
她中原話都說得不利索,哪還認得中原字。
但有了肅王妃的支持,安夏便有了底氣,每日雷打不動地出現在西苑,寸步不離地守在謝明霁身邊。
而謝明霁卧床養傷,無所事事,便給安夏讀話本,教她識字。
年幼的小表妹像一顆初初萌芽的種子,他如花匠,翻土、澆水、捉蟲,看着她從目不識丁,到能提筆寫出他們的名字。
“木布木丹安夏。”
安夏指着紙張上的墨字,“這是我的名字。”
又指着另一邊的三個字:“謝明霁,這是表哥的,對不對?”
看着那歪歪扭扭好似狗爬的字,謝明霁失笑:“差不多吧。不過霁字,這裏得多兩橫。”
安夏咬着筆頭,悶悶咕哝:“你的名字可真難寫,這麽多筆畫。”
謝明霁看着她的側臉,道:“過來。”
安夏湊到他身旁,謝明霁握住了她的手,往那錯字上添了兩橫:“這裏添上,就對了。”
安夏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字上了,稍稍一偏臉,就看到男人線條分明的下颌和形狀好看的薄唇。
真的不能親嗎?
可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謝明霁也從那道落在唇上的視線,恍然意識到他的失禮——
他怎麽能把安夏叫來身邊,又這樣握着她的手。
“抱歉。”
他連忙松開安夏的手,朝裏坐去:“你到一旁去練吧。”
安夏:“……”
她看了眼床上那避她如蛇蠍的男人,心下幽幽。
只聽過中原女子重視貞節,難道男子也很重視嗎?
還是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積雪融化,泉水叮咚,北庭的春日來了。
而随着春日的腳步,烏孫使者也來了肅王府。
使者帶來了烏孫昆莫的謝禮,并表示七日之日要帶着安夏回烏孫成婚,希望肅王府能全力配合。
話說到這份上,肅王夫婦也沒理由繼續留人,即刻派人請安夏出來。
安夏自知終究是躲不過,面如死灰地去了前廳。
使者上下打量她一番,以烏孫語道:“昆莫對公主逃婚一事十分不滿,你的母親也整日以淚洗面,還請公主盡快回到烏孫完婚。”
安夏攥着拳頭,怒道:“阿布達只是看中我的臉,若我自毀容貌,變成個醜八怪,他還會娶我嗎?”
烏孫使者臉色一變,支吾不語。
肅王妃也通曉烏孫語,聞言趕緊拉住安夏:“好孩子,別沖動。”
安夏心下悲恸,回身伏在肅王妃肩頭,哽噎哭道:“為何偏偏是我。”
若有的選,她寧願不做這個公主。
事涉他國內政,肅王夫婦也不好多說,只勸說烏孫使者,讓安夏再在府上多住幾日。
烏孫使者也怕安夏真的自毀容貌,帶回去也不好交代,便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安夏開始收拾行李,而謝明霁不知是真忙,還是想以繁忙逃避即将來到的分離,成日不見蹤影。
終于,到了啓程的前一晚。
安夏決定還是去見謝明霁一面,哪怕注定沒結果,她也想告訴他,她的感激與喜歡。
只還沒等她出門,門外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安夏疑惑。
“是我。”
謝明霁的聲音。
安夏又驚又喜,忙去開了門,“表哥。”
謝明霁往外看了看,而後進屋,将門阖上。
就在安夏一頭霧水時,謝明霁遞給她一個包袱:“快把衣袍換上,馬車已經在後門候着了,你今夜先去城西一處院落安頓。明早城門一開,巡風會送你去火州。”
安夏打開包袱,看到裏面一套男裝、路引和金銀,更是詫異。
“別擔心,巡風是我的心腹,他會照看好你。”
謝明霁安慰道:“等這邊風頭過了,我會去火州看你。”
安夏知道他好意,心下觸動,眼底也有了淚。
謝明霁蹙眉:“怎麽又哭了?先別哭,快些換衣袍。”
似是想到什麽,他輕咳一聲:“你去裏屋換,我不會偷看的。”
說着,他轉過身,面朝着門。
看着男人挺拔筆直的背影,安夏鼻子一酸,再也克制不住,沖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表哥。”
男人身形一僵。
小姑娘溫熱的淚水洇濕了他的背,她抱得很緊很緊。
良久,謝明霁轉過身,低頭看她:“別哭……唔!”
面前之人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腳吻了上來。
極柔極軟的觸感,引得一陣過電般的酥麻。
謝明霁大腦好似一片空白。
直到那小巧的舌尖舔過他的唇,試圖深入,他才陡然回神。
想推開,卻又不舍,遲疑兩息,還是推開。
那張俊美的臉龐黑裏透紅,嗓音也啞了:“安夏,我說過……”
“不是感激,不是讨好,是喜歡。”
“表哥,我喜歡你。”
“我只想和你擁抱,和你親吻,只想和你在一起。”
安夏雙頰也泛着紅,眸中卻是用盡勇氣的眼淚:“一想到回去要和那個阿布達在一起,讓他親我、碰我,我就惡心。”
若說之前,她只是厭惡阿布達的醜陋好色。
那在喜歡上謝明霁之後,她更加痛恨這樁強行綁定的婚事。
“表哥,多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她道,“只是你們已經幫我太多,我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
她獨自逃跑,那是她個人行為。
若從肅王府逃跑,那便是另一碼事了。
“明日我會回烏孫。”
她會老實嫁過去,若還能再跑,她就跑。若跑不掉,或是自毀容貌,或是自裁,總之她絕不願與讨厭的男人度過餘生。
謝明霁自也看到她眼中那份決然,心下一凜:“你別做傻事。”
安夏搖頭,笑了:“不是傻事,那是我的選擇。”
稍頓,她又仰臉看向謝明霁:“表哥,這輩子能遇上你,我很歡喜。”
燭光下,少女雪白明豔的臉龐明明是笑着的,可那份笑意卻叫謝明霁心如刀絞。
“安夏。”
他喚了句,終是擡起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遇上你,我也很歡喜。”
安夏烏眸陡然亮起,“表哥……唔。”
話還沒說完,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
夜色阒靜,二月的風還透着料峭春寒,屋內卻是熱意攀升。
有情人牢牢相擁,唇舌相依,積壓已久的情意,好似都在這一刻迸發。
過了好一陣,謝明霁才松開懷中的小姑娘。
安夏也有些喘,花瓣似的唇被吃得紅潤潤的,燭光下還泛着一絲暧昧的水光。
偏她不知此刻的這份妩媚,一雙明眸透着迷離的光,欣喜又羞赧地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他主動親了她。
他不讨厭她。
而且他親的那麽用力,那麽久,是不是說明他很喜歡她。
就像她喜歡他一樣。
“表哥……”
安夏亮晶晶地望着他,細細嗓音透着綿軟的調:“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謝明霁還有點懊惱方才的莽撞,竟把她的唇都親腫了。
忽然聽到她這話,還愣了下,而後臉紅到了耳朵根,低聲:“嗯。”
他家教甚嚴,若不是喜歡,怎會随便親人。
不過,她會不會怪他太粗魯了?
他還在擔心第一次接吻的笨拙和毫無章法,脖子卻再次被勾住。
他錯愕垂下眼,便見安夏仰起臉,巴巴看着他:“還要。”
謝明霁:“……?”
下一刻,他悟了,喉頭一滾,再克制不住,吻了上去。
這次比方才還久,也少了些急躁,多了些細心與溫柔。
兩情相悅的年輕男女,心裏都揣着對彼此的喜歡,親吻也親出一種難舍難分、如膠似漆的纏綿。
不知不覺,謝明霁坐在榻邊,而安夏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形高大,她纖細嬌小,被他抱在懷中親得格外深。
這靜谧漆黑的夜,安夏能感受到男人的動情。
她雖未經人事,但長在草原,男女之間那些事,沒吃過豬肉,也見過很多次豬鑽帳子了。
她的手伸入了男人的衣襟。
細膩的指尖觸碰到結實的胸膛時,明顯感受到他的一顫。
“安夏……”
手被大掌抓住,謝明霁眸光幽暗地盯着她,嗓音喑啞而克制:“別亂摸。”
安夏看着他,不解:“你不喜歡我嗎?”
謝明霁:“喜歡。”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讓。”
安夏眼裏透出清澈的疑惑,道:“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可他明明是想的,她的臀後感受到了。
謝明霁也從她的眼神裏明白兩處風俗的差異,烏孫那邊民風開放,男女看對眼了就能鑽帳子,安夏定然也是那樣想的。
“在我們大淵,這種事得成婚之後才能做。”
他摸了摸她的小臉,盯着她紅豔豔的唇,嚴格遵照禮數的話,親也是不能親的。
但心儀的姑娘就那樣軟綿綿的勾着他的脖子,仰着臉要他親,這要是忍得住,簡直不是男人。
“成婚……”
安夏眸光閃了閃,心下有些黯淡。
且不說她這身份配不上他,何況她明日就得回烏孫嫁給那個阿布達。
一想到成婚後要和阿布達做那種事,她心下愈發難受,一股氣直沖胸口,她抓住謝明霁的手,就往她臀上去。
謝明霁還沒反應過來,就握了滿手的柔軟/-飽-滿。
他下意識要撤回手,安夏另一只手卻握住了它。
謝明霁悶哼出聲,額頭也冒了汗。
“安夏,松開。”他啞聲道。
“阿狼哥哥。”
安夏直起身,由側坐改為了跨坐,本想仰臉吻他的唇,無奈身高不夠,勉強親到男人的喉結。
她無師自通的,掌心上下滑動着,櫻唇貼上喉結。
細細地吻,又伸出舌尖,貓兒似的舔舐。
謝明霁前二十三年除了家裏女眷,其他異性的手都沒碰過,哪裏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就在他咬着牙快要被逼瘋時,安夏稍稍直起腰,貼到他耳畔:“表哥,我想成為你的女人,給我好不好。”
“轟”得一聲,血液亂沖,理智也摧枯拉朽。
謝明霁紅了眼,覺着這小姑娘大抵是上天專門派來折磨他的。
“安夏。”
男人嗓音啞得不可思議,安夏再不給他半分拒絕的機會,帶着他的手伸向她的裙擺之下。
長夜漫漫,春意旖旎。
木布木丹安夏,只想和謝明霁做這世間最親密之事。
更深露重,一夜到天明。
謝明霁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天光大亮。
當看到煙粉色的帳子,他恍惚了兩息,昨夜的記憶随之湧入腦海。
那樣的真實,又那樣深刻。
情意占據上風時肆意瘋狂,待天亮了冷靜下來,謝明霁懊悔昨夜太過孟浪,怎麽被那小娘子撩撥兩下就從了她。
雖說遲早會成婚,但婚前這般,傳出去總歸有礙她的名聲。
“安夏……”
他回過臉,身側卻不見那道溫軟嬌軀。
心下疑惑,他撐起身,朝外又喚了兩聲,依舊無人應。
驀得,心底湧起一絲不安。
掀開帳子下床,屋內空空如也,唯獨桌上擺着一張紙條。
拿起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字——
「表哥,我走了,我很歡喜。勿念。珍重。」
短短一行字,七個錯別字。
只謝明霁此刻無暇計較那些別字,立刻套了衣袍,又攥着紙條沖了出去。
行至院門,正好遇上長随趕來,見他這般模樣,也是一愣:“世子爺,您這是……”
“安夏在哪?“謝明霁急急問道。
長随猶豫片刻,答:“烏孫使者一行天亮就啓程了,十六公主也跟着他們離開。”
盡管已經猜到這種可能,乍一聽到,謝明霁仍是如遭雷擊。
須臾,他大喝一聲,“備馬!”
-
安夏無精打采地靠坐在馬車裏,渾身酸疼。
但這份酸疼,她甘之如饴。
哪怕初次有些疼,他又人高馬大的叫她吃不消,但還是忍着淚意,也摒棄了女兒家的羞恥與矜持,纏着他,勾着他,與他一次又一次。
因着與謝明霁做那事,她喜歡。
她想将他的模樣、氣息和味道都記住,印在腦子裏,這樣哪怕回了烏孫,嫁給不喜歡的男人,起碼……不留遺憾。
只是希望謝明霁醒來後別怪她。
但應該不會怪吧?
這幾個月裏她打聽過了,大淵只有女子看重貞潔,男子無所謂。
尤其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很多十五六歲房裏就有了通房丫鬟,娶妻之後納妾養婢的更是常見。
昨夜春風一度,并不影響他日後娶妻。
這般想着,安夏心裏稍松。
正要阖眼養神,窗外陡然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安夏,安夏——”
隐隐約約的喚聲,安夏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馬蹄聲越近,馬車也猛地截停。
不等她反應過來,馬車外一陣喧鬧,而後車簾被掀開。
那張熟悉的俊美臉龐直直地映入眼簾,與平日裏的沉靜和昨夜的溫柔不同,此刻男人濃眉緊蹙,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幾分洶湧的怒意。
安夏吓了一跳:“表哥,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明霁打斷了,“為什麽?”
安夏一怔。
謝明霁鑽入車內,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咬牙恨道:“為什麽要走?”
安夏回過神,垂下眼簾:“我必須得回去,不然肅王府不好與烏孫交代……”
“昨夜你親我時,就決定要走了?”謝明霁問。
“……”
安夏咬了咬唇,點頭:“嗯。”
謝明霁面色愈沉,又朝她逼近了些:“你纏着我給你時,也是這般想的?”
安夏再次點頭:“嗯。”
謝明霁心下大恨,兩指攫起她的臉:“木布木丹安夏,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安夏從未見過他這樣生氣的模樣。
原來一向好脾氣的表哥發起脾氣來,真的像是一頭兇神惡煞的狼。
她心頭顫了顫,眸中也有了淚:“表哥,你別這樣。”
小娘子的眼淚就如澆滅怒火的水,謝明霁心下刺痛,攥着她的手也不禁放松,只語氣仍舊冷硬:“跟我回去。”
“那我父王那邊如何交代,右大将那邊如何交代?你又如何和你父親母親交代?萬一引起兩國的龃龉,又該怎麽辦?”
安夏搖頭哭道,見男人面沉如水,她抱住他的腰:“阿狼哥哥,知道你也喜歡我,有了昨日那一夜,我已經沒有遺憾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看着懷裏的淚人兒,謝明霁更是徹底沒了脾氣。
“傻子,什麽叫就這樣吧。”
他低頭親親她的額,嗓音沉啞又堅定:“你昨夜那般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我此生最看不起那些始亂終棄之人,你若是敢當那負心女,別怪我……”
他想了想,朝安夏脖子後咬了一口,狠狠道:“我就咬死你。”
安夏聞言,一時破涕為笑:“你到底是阿狼還是阿狗,這麽喜歡咬人。”
謝明霁見她笑了,心也軟了。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給我當媳婦,是狼是狗,由你說了算。”
說着,他握住安夏的手,也斂起嬉笑之色,肅聲道:“随我回去。你擔心的那些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
安夏眸光顫動:“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若是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護不住,我還算什麽男人。”
謝明霁沉下一口氣,深深望着面前的小娘子,“你可願信我?”
四目相對,有無限情意汩汩流淌。
少傾,安夏反握住那只寬大溫暖的手掌,淚意潋滟的水眸也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嗯,我信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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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烏孫使者攜帶肅王與肅王妃親筆書信返回烏孫。
五月中旬,肅王妃與謝世子攜豐厚聘禮,前往烏孫議親。
謝世子與烏孫十六公主的婚事定在了次年三月。
同年十月,喜訊傳入長安皇宮,肅王次女,太子妃謝氏誕下龍鳳雙胎。
次年三月,杏花盛開,桃花灼豔,肅王世子大婚,庭州成內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這一場盛大婚禮,往後二十年內一直為北庭百姓津津樂道。
直到二十年後,另一場謝氏的婚禮的出現。
當然那已是後話,暫按不表,大淵朝裴謝兩家的故事,書海漫漫,有緣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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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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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斛律邪,摩诃多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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