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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2:蜜月之行(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2:蜜月之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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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北庭,一路南下,明明越是接近冬日,氣候反倒越是溫暖。
抵達火州時,明婳還特地停留兩日,買了好些珍釀葡萄酒,以及一大包五顏六色的葡萄乾和無花果乾。
“這兩壇酒,到了隴西送給祖父與三叔。餘下的帶回去送給我姑祖母、二叔和父皇母後。”
明婳邊說,邊将那包果乾妥善收進匣子裏:“這些帶給皇祖母和阿瑤妹妹,火州的葡萄乾最是香甜,無論空口吃還是用來煮粥做糕點,都很好呢。”
裴琏見她置辦得妥當,從後圈着她:“那我呢?”
明婳:“啊?”
裴琏:“你給他們都準備了禮物,可有給我準備?”
明婳從他懷裏回過身,一臉莫名其妙:“你這一路都與我在一起,我給你準備什麽禮物?你想要什麽,自己買去呗。”
“自己買的,哪比得上妻子送的。”
裴琏睇着她:“上回你送我東西,還是那個一兩銀子的香囊。”
“那香囊在戰場上染了血和泥,若是清洗,定會弄壞裏頭的符紙,戴是沒法戴了,只好收進匣子裏。”
話說到這,他沒再繼續,只目光幽幽地看向明婳。
明婳這還有什麽不懂。
想了想,她道:“那明日咱們去逛集市,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裴琏搖頭:“不要。”
明婳蹙了蹙眉,又聽他道:“我現下用的荷包有些跳線,你給我繡個新的如何?”
明婳驚愕:“我繡?”
裴琏眉梢輕挑:“你不會?”
“嘁,看不起誰!”
明婳不服氣地擡起下颌:“雖說我女紅不是很好,但繡個荷包還是綽綽有餘的。”
裴琏聞言,恍然擡袖:“失敬失敬,那我就等着欣賞娘子的傑作了?”
明婳哼道:“等着吧。”
撂下這話,她當即便去找采月采雁要絲線布料。
等到拿筆描花樣子時,明婳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是不是又被裴子玉給套路了?
不然怎麽就從買香囊,變成給他繡荷包了呢?
但布料也裁了,絲線也捋順了,現下再撂開手也不是事兒。
看在過年他送的那一封厚厚紅包的份上,一個荷包而已,繡就繡吧。
不過為了保持驚喜感,明婳繡荷包時,特地避開裴琏。
一開始她選擇夜裏到了客棧,坐在外間繡。
但這男人自從沾了葷,幾乎夜夜都不讓她閑,每次才将繡棚拿出來,不是被他哄着一道去沐浴,便是被哄着上了床。
每回被擺弄到筋疲力竭時,她都會在心中暗暗發誓,明晚再讓他碰,她就是小狗!
可次日夜裏,裴子玉吻着她的耳朵,揉着她的腰,身子不自覺便軟了。
年輕力壯的男人就像迷惑書生的狐貍精般,用唇舌和手指攪亂她的理智,引着她的靈魂随他一起堕落。
堕落那無盡情慾的深淵。
明婳痛恨自己的不争氣,怎能如此沉溺于男色,可是……
她真的好喜歡和裴子玉接吻的感覺。
腦子暈乎乎的,像喝醉酒般快樂。
她不知道其他夫妻做這事時是否也會這般快樂,但無論是裴子玉的唇、骨節分明的長指、勁瘦結實的腰,還是……
都叫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她也好奇問過裴琏:“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放縱了,尋常夫妻也會這般……夜夜歡好?”
裴琏道:“你我夫妻恩愛,管旁人作甚。”
又掀開衣擺,指尖探入:“還是說,你不行了?”
明婳:“……”
她看的那些話本子裏,不行的都是男人吧!她怎麽會不行!
“瞧不起誰!”明婳道:“我行的很。”
話落,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她登時就後悔了。
連忙改口:“我不行,不行!”
“女人怎麽能說不行。”
裴琏低笑一聲,大掌捉住那試圖逃跑的纖細腳踝,一把又拖回了帳裏。
“再來一回。”
“這回,婳婳趴着可好?”
“……”
總之,夜裏的時間大都用在妖精打架上,繡荷包只能放在白日。
為此明婳特地和裴琏分了兩輛馬車,并義正言辭地表示:“哪怕是夫妻,也不能沒日沒夜、無時不刻膩在一塊兒,總得有點個人的空間吧!”
裴琏一開始并不同意,明婳便使出殺手锏:“反正白日和夜裏,你得二選一。若是白日膩在一塊兒,那夜裏就分床睡。若是夜裏睡在一塊兒,那白日便分車坐。”
兩廂對比,裴琏自是選擇夜裏摟着妻子睡。
其實分開乘車也好,免得她在他面前,哪怕只是靜坐着不動,便想捏捏她的臉,揉揉她的腰,或是将人拉到懷中親一親。
也是這會兒,他算是懂了妹妹裴瑤為何走哪都抱着那個磨喝樂,因他如今走哪都想抱着謝明婳。
妻子香軟的身軀和精致臉蛋,比磨喝樂還招人疼愛。
于是從火州到隴西的一路,小夫妻分車同行。
白日裏,明婳專心繡荷包,裴琏看書養神。
待到夜裏,滾作一團,繼續妖精打架。
轉眼到了九月中旬,馬車抵達隴西晉國公府,明婳那個荷包也繡好了。
她從後捂着裴琏的眼睛:“我數三下,你再睜開哦。”
裴琏:“好。”
“一、二……”
“三!當當當——”
明婳松開手,一臉期待地望向男人:“你看怎麽樣。”
裴琏垂眼看向掌中那個綴着玉珠流蘇的竹青色荷包。
荷包正反兩面繡着一片荷塘,翠綠色的荷葉緩緩舒展,其上還綴着晶瑩剔透的水珠兒,兩面各繡着一朵蓮花。
一朵含苞待放,一朵燦爛盛開,但兩朵蓮花旁都飛着同一只小蝴蝶。
有紮實的畫功在,哪怕針腳略顯粗糙,繡出來的紋樣也栩栩如生,極具靈氣。
拇指摩挲着這兩面的花樣,裴琏眉心微動,而後看向面前的妻子。
明婳對上他的視線,眨眨眼:“怎麽樣?”
裴琏:“蓮花是我,蝴蝶是你?”
明婳一怔,耳尖有點泛紅,眼神閃躲:“有這麽明顯嗎。”
裴琏握着荷包輕笑:“嗯,不明顯,一點都不明顯。”
“嘁,我才不需要你裝傻。是又怎麽樣?我覺得繡鴛鴦太俗,繡蓮花正正好,我最喜歡蓮花了。”
明婳硬着頭皮道:“葉子能曬乾作茶、磨粉入藥,還能包着烤叫花雞,花瓣能觀賞能入畫,果實又香又甜又有藥用,還有蓮藕、蓮梗,都能做成菜呢,這多好的花兒啊!”
裴琏聞言,想到什麽,道:“我記得你送我的一份禮,便是一幅墨荷圖。”
明婳愣了兩息,才記起這麽回事:“那也不算我送你的吧,是你開口管我要的……”
而且那回作圖,都是他害得她心情不好,憤懑之餘才落筆作畫。
現下想想,還是有點氣,明婳恨恨瞪了眼面前的男人:“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突然被罵的裴琏:“……?”
待意識到追憶過去,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以拳抵唇:“咳,過去那個裴琏,真不是個好東西。”
稍頓,又看向明婳,“現下的裴子玉,表現應當還行?”
見他一臉期待,明婳憋不住笑了,偏過臉嗔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那麽可否有勞謝小娘子,替王婆系上荷包?”
“……”
他倒是很快适應角色。
明婳腹诽着,卻不得不承認,她很吃這一套,到底還是接過那枚荷包,替他妥帖系在了腰間。
裴琏張開雙手,展示般:“如何?”
明婳:“這是我繡的,你問我,我當然會說好看咯。”
“我也覺得很好看。”
裴琏輕笑,又牽過明婳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明婳一驚,這還大白天,旁邊還有婢女們呢!
“你做什麽……”她邊偷瞄左右,邊試圖抽回手。
“辛苦娘子了。”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緊:“這荷包我會一直戴着。”
這鄭重其事的語氣弄得明婳怪不好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送的不是荷包,而是金庫鑰匙。
“一個荷包而已。”
想了想,她歪頭道:“待回了長安,我再給你繡個別的顏色,你也好配衣裳。”
裴琏自然想要兩個,髒了也好換洗。
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尋個機會在她面前裝個可憐,哄得她心軟。
未曾想她竟主動提出。
再看身前眉眼澄澈、一派赤誠的小妻子,裴琏心口發熱。
從前的他是如何對着這樣一個她,挑三揀四,冷漠輕怠?
明明她這樣的好。
父皇母後、皇祖母和妹妹,都發現了她的好。
偏他倨傲自矜,耳塞目閉,愣是瞧不見。
母後說得對,謝家明婳是塊璞玉。
而今美玉生輝,撩人心懷。
見面前的男人一言不發,只定定地盯着自己,明婳有點發憷,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麽了,被妖精勾魂了?”
裴琏晃過神,喉頭微滾:“是,被勾魂了。”
明婳:“啊?”
下一刻,就被男人抱入懷中,“被你勾走了。”
明婳頓時紅了臉,他在下人面前不要臉,她還要呢!
“哎呀你……”
不等她推,男人将她擁得更緊,頭顱也深深埋入她的脖頸:“婳婳,多謝你。”
明婳怔住。
這…這是怎麽了?
察覺到男人的情緒怪怪的,她也不推他了,只道:“好端端的謝什麽?”
默了兩息,脖間才傳來男人沉啞的嗓音:“謝很多。”
謝今日這個荷包。
謝往後的其他荷包。
更謝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愛人與被愛的機會。
良久,裴琏才松開雙臂,一雙狹眸卻深深望向懷中之人:“此生得遇你,是我之幸。”
明婳一頭霧水:“……”
送個荷包而已,有這麽感動?
嗯,看來姐姐說得對,戀愛腦的男人真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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