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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6:相親相愛皇家人(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6:相親相愛皇家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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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長安這許久,無論裴琏還是明婳,都有一堆事要處理。
前半個月,幾乎日日都有诰命夫人遞帖子來東宮,探望明婳這位“養病多時”的太子妃。
明婳忙着交際應酬與東宮庶務,裴琏則是忙于政務——
永熙帝是真的不想再做這個皇帝了。
尤其聽說兒子兒媳此次游山玩水,嘗遍美食看遍美景,他心裏也癢得很,恨不得當即将玉玺丢給長子,也帶着皇後出宮游玩。
只是皇後不肯:“琏兒和婳婳感情才将穩定,你若這時撂挑子,琏兒定有一堆事要忙,豈不是又沒空陪明婳了?還有瑤瑤,她還沒及笄,咱們怎可就這般撒手不管?你就不怕母後又跑去紫宸殿,戳着你的脊梁骨罵。”
皇後說的有理有據,永熙帝無法辯駁,只心下郁郁,悶聲道:“你心裏有孩子們,有母後,卻是半點也不為我想。”
皇後氣笑了:“我又如何不為你想了。”
永熙帝哼道:“反正在你心裏,我永遠排在最末。”
皇後:“……”
這男人如何年紀越長,卻越像個不講理的頑童。
“才不與你胡攪蠻纏。”皇後要掙開他的手。
卻被永熙帝一把拽入懷中,皇後驚詫,剛要嗔他,便對上那雙好似蘊着無盡幽幽的鳳眸。
“這兩年一入冬,我身上舊傷就疼得厲害。”
“阿妩,我想我的壽數怕是不長,趁着這些年還能走動,好與你多去些地方。”
“這樣便是日後我先你一步走了,你也能多些回憶……”
“什麽走不走的!”
皇後柳眉豎起,怫然打斷他的話:“你再胡說,今夜就去偏殿睡。”
見永熙帝抿唇沉默,她心底下過一場梅雨般潮濕酸澀。
用力掐了掐掌心,好歹是克制住眼底隐動的水光,她腦袋靠在他懷中,低聲道:“再過兩年,過兩年琏兒有了子嗣,瑤瑤及笄成人,我們再出去。”
他為何總覺着她心裏沒有他呢。
若真沒有,又怎會與他生兒育女,過了這大半輩子。
這男人聰明一世,偏偏在情愛一事上深執愚鈍,當真是無可救藥。
這邊廂的帝後喁喁低語,另一邊,東宮小夫妻則是依偎在被窩裏,雲雨初歇。
明婳枕在裴琏的臂彎裏,魚兒般檀口微張,細細喘着氣。
裴琏覺着好笑,低頭乜她:“出力的沒喘,躺平的怎就喘得這般厲害?”
明婳雪白的雙頰還殘留着妩媚的潮紅,懶得睜眼,只拿胳膊肘怼着男人的胸膛:“叫不要力氣的呀。”
裴琏失笑,但想到她在身下輾轉承歡時的嬌啼,複又有些意動。
只今夜已來了兩回,明日還有早朝,到底克制住,低頭親了下那嫩豆腐般的臉蛋:“那下回留些力氣,小聲點叫。”
又來了。
明婳心下腹诽,這男人床帷間的虎狼之詞真是一日賽過一日。
誰能想到一向清冷疏離、矜貴端方的太子殿下,私下底竟是如此孟浪無恥?
好不容易緩勻了氣,她拍拍男人搭在腹間的大掌:“叫水吧。”
洗完一身汗,也能早些歇息。
裴琏卻是沒動,溫熱掌心仍在她腹間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再躺會兒。”
至于緣由,明婳如何不知——
他盼着她懷嗣。
打從回了長安,許太後已經催了好幾次,帝後嘴上雖沒催,卻都賞賜了補品,還派禦醫給他們倆請了平安脈。
明婳停了那避子丸,小夫妻又都是大好年華,身強體健,懷嗣無礙,只待機緣。
至于機緣何時來到,沒人說得準。
但裴琏是個典型的勤勉務實派,深信努力耕耘,定能收獲。
他從前就要的勤,除了明婳來癸水,幾乎夜夜不叫她空房。如今有了造小人的由頭,更是纏明婳纏得緊。
回宮沒多久,明婳便被他帶着寝殿各處都試了個遍。
每回事了,他還摟着她的腰,埋在最深處,遲遲不肯出去。
一開始明婳還羞得不行,紅着臉錘他,催他快些退去。
他咬着她的耳朵,嗓音啞得厲害,語氣卻是一本正經:“醫書上說了,這般有助于懷嗣。”
明婳啐他:“呸,你讀的是正經書麽!”
“你若不信,明日我拿來與你看……嘶。”
他冷不丁倒吸口涼氣,壓低聲音在她耳畔:“別夾。”
明婳霎時雙頰滾燙,想要反駁沒有,卻又怕他順着說些更孟浪的話。
乾脆咬着唇瓣,閉着眼睛趴在他懷裏,一聲不吭。
只偶爾含糊催上兩句:“好了麽。”
“再過會兒。”
“……”
明婳疑心他是故意借着這事占她便宜,但又沒有證據。
且她的确也想快些懷上。
回宮這些時日,那些命婦前來觐見,十個有九個都會若有似無地瞟過她的肚子,雖沒明說,但那意思很明顯了。
這也正常,畢竟尋常人家的夫妻,成婚三年無子,也要被人說嘴的。
何況裴琏是太子,且他身邊唯有一位“體弱多病”的太子妃,再無其他妃妾。
上回明婳的姑祖母端王妃進宮時,也特地與她說了:“得盡快懷上啊,我可聽說朝中已有禦史上折子,提議再開選秀了。”
明面上是催皇帝,實則大家心裏都門兒清,是為太子開呢。
這叫明婳也有了危機感。
她才不想把裴子玉分給任何人。
于是後來每回敦倫,她都會纏着裴琏的腰很緊、很久。
偶有幾回,她都迷迷糊糊在他懷裏等睡着了,再次睜開眼已是翌日早上。
卻也不知是老天爺愛捉弄人,還是越急什麽越是事與願違。
停了那避子丸已三月有餘,肚子卻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倒是上巳節那日,裴琏帶她去曲江踏青,她偶然在閣樓上看到了刑部梁侍郎夫婦——
梁侍郎之妻,正是鎮北侯府的許三娘子,小公主曾經的伴讀,許蘭君。
許蘭君和梁侍郎去歲便依着婚約完了婚,聽說夫妻倆相敬如賓,很是恩愛。
現下見着她一襲藍色襖裙,臉龐圓圓的,眉眼彎彎的,薄襖下的肚子也高高的,明婳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既替許蘭君有孕而高興,又覺着怎麽人人都能生,偏就她遲遲沒消息。
無論是在北庭遇上的趙敬宇夫婦,還是眼下的許蘭君夫婦,明明他們的婚事都比她晚!
明婳一時悒郁,踏青的興致也沒了,垂着眼睛道:“裴子玉,我想回宮了。”
裴琏不知她為何不悅,難得陪她出宮游玩,不是該歡喜?
他自然也看到了遠處的許蘭君夫婦,卻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畢竟懷孕的婦人就如天上的雲、池邊的柳一樣,并不稀罕。
“才出來不久,怎的就想回去了?”
裴琏攬着她纖薄的肩頭,又将她微涼的手揣進掌心:“先前不是還說,要吃西市的羊肉酥餅?”
“不吃了,沒胃口。”
明婳恹恹道,晃了下他的手:“走吧。”
裴琏腳步不動,擔憂看她:“是哪兒不舒服?”
明婳:“……”
靜了片刻,她仰起瓷白小臉,咬唇道:“裴子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裴琏擰眉:“為何這樣說?”
明婳撇撇嘴角:“許娘子比咱們成親晚,她肚子都那樣大了,可我……”
她低頭,瞥過自己平坦纖細的腰身,難道是之前的避子丸吃多了?
可那藥丸是阿娘配的,太醫也說了她身體康健,并無不妥。
裴琏這才恍然,她竟是為這事憂心。
“小傻子。”
他屈指敲了下她的額,又捧住她的臉,無奈嘆氣:“你我才回長安不到三月,急什麽。”
明婳道:“可是這三月,除了來癸水,我們幾乎夜夜都行房啊。”
裴琏:“……”
本來不覺着有什麽,被她這般一說,他也自省起來。
難道是他還不夠努力?
不對,險些被她帶偏。
“這種事,并非夜夜行房就一定會有。”
裴琏握着她的手,道:“只能說,機會更多,但中不中,也看緣分。”
“有些子嗣緣深的,一擊即中。有些子嗣緣淺的,也許三年也不一定……”
“呸呸呸!”
明婳立刻踮起腳,捂住他的嘴:“不許說這種喪氣話!我們的子嗣緣分肯定是深的!我祖父祖母生了三個,我父親母親也生了三個,我肯定也可以!”
裴琏一聽,笑了:“嚯,生三個,這麽大的口氣?”
明婳擡起下巴:“你別瞧不起人。”
看着小娘子鬥志昂揚的模樣,裴琏擡手作揖:“不敢不敢。”
又哄道:“難得出宮,先放松游玩,待夜裏回宮,我再與娘子努力生三個。”
自己說三個是加油鼓勁,裴琏嘴裏說出來,明婳只覺得羞赧,偏臉嗔他:“不要臉,誰要與你努力。”
裴琏:“好好好,我自己努力,娘子躺着受用便是。”
這話又惹得明婳面熱,說笑間倒也忘了懷嗣的壓力,重新與裴琏踏青賞春。
傍晚回宮時,裴琏也沒忘記小妻子一直想吃的孫記羊肉酥餅。
打發福慶去買了兩個回來,拿上手時還熱氣騰騰,肉香四溢。
“吃吧,吃不完再給我。”裴琏将羊肉酥餅遞給明婳。
明婳笑吟吟接過,“好。”
新鮮羊肉混合着蔥香味湧入鼻尖,是熟悉的香味。
明婳玩了一日也有些餓了,張嘴咬了一大口,吃得滿嘴油光,咔嚓作響:“西市那麽多家賣羊肉酥餅的,就他家滋味最好了……唔……”
看着她陡然皺起的眉,裴琏也蹙眉:“怎麽了?”
明婳嘴裏咀嚼的速度放慢了,搖搖頭:“沒、沒什麽……”
話落,遽然變了臉色,将餅撂到一旁,單手捂着胸口,朝旁乾嘔起來。
“婳婳。”裴琏急忙坐過去。
明婳乾嘔一陣卻是什麽也嘔不出,只白着一張臉,擺手道,“拿走拿走,我聞不得這個味道。”
裴琏立刻叫人停車,命侍衛拿着餅去西市捉人,又驅車趕往最近的醫館。
那醫館的坐堂大夫正準備關門,忽的見一龍姿鳳章的俊秀郎君打橫抱着一位小娘子急切切地跑進來,嘴裏還喊着:“大夫,快些替她看看。”
大夫吓一跳,還當這小娘子受了什麽重傷。
待定睛看清,沒傷沒病,一摸脈象,倒是嘿了聲:“恭喜兩位了,小娘子有喜了。”
明婳:“……?”
還沒等她回過神,雙手就被牢牢握住,面前是男人難掩欣喜的俊臉:“婳婳,我要做父親了!”
明婳還有點恍惚,這……這就懷上了?
待她被裴琏抱着連轉了兩圈,轉得快要吐了,她才猛地記起一事,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背:“快!快叫人去西市,可別冤枉了人家孫掌櫃!”
待不犯惡心了,她還想吃新鮮的羊肉酥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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