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番外4:蜜月之行(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番外4:蜜月之行(4)
番外4:/首發
回京途中因着不趕時間,且并無長輩相随,小夫妻也更加自在肆意,經歷了許多趣事。
譬如在隴南,二人大半夜一起去逛鬼市。
明婳在地攤花一貫錢就買到了一幅前朝名家的真跡。
雖只是半幅殘卷,也叫她高興了好幾日。
若非鬼市半月才開一次,她都想留在隴南多逛幾次。
又譬如到了岐山,聽當地百姓說山上有座月老廟特別靈。
于是二人進山探幽,在月老廟後山的姻緣樹挂上同心鎖後,天上驟然下了暴雨。
待到二人尋到個山洞避雨,已然淋濕大半。
裴琏收攏着山洞裏的乾柴點燃,又讓明婳脫下外衫,替她烘烤。
明婳一開始還忸忸怩怩不好意思,但已是十月初冬,半濕的薄襖凍得她直打哆嗦,便也顧不上什麽羞不羞,脫了薄襖遞給他。
裴琏坐在火堆旁烤衣裳,明婳也沒閑着,往洞xue裏頭走了走。
待看到洞底擺放的一座石頭雕像,她驚愕愣在原地。
裴琏見她站在裏頭一動不動,問:“怎麽了?”
明婳:“這裏有個……唔,姑且稱作是神像吧。”
裴琏并不驚訝:“這處洞xue一看便是人工開鑿,用來供奉神像也尋常。”
稍頓,他問:“是供的土地,還是山神?”
“應當是……山神吧?”
明婳盯着那只叉着手的狐貍石像,黛眉輕蹙,狐貍也能當山神麽?
裴琏聽出她話中遲疑,将衣裳擱到一旁,起身走去。
當看到那狐貍雕像,他眉梢微挑:“竟是只狐仙。”
明婳偏過頭:“為何說是狐仙,萬一沒成仙呢。”
“若未成仙,便是妖物精怪,百姓又怎會給它鑿洞塑像。”
裴琏說着,又指着狐貍石像脖間系着的紅飄帶和一旁幾個乾癟的果子:“還有信衆供奉。”
明婳聞言,垂下長睫,若有所思。
裴琏覺出她的異樣:“怎麽了?”
明婳看着那個狐貍雕像,抿唇道:“也不知是我過去兩年總夢到一只狐貍,還是什麽緣故,總覺着這只狐貍就像是我夢裏的那只。”
不過夢裏的狐貍,可是有一座山廟的。
雖說破舊了點,比這個山洞還是強上不少。
“也許是巧合吧。”
明婳聳聳肩,不以為意:“反正只是做夢。”
裴琏卻是記起在幽都縣的那個除夕夜,她躺在搖椅上醉醺醺地将他視作一只狐貍。
當時還以為是她醉酒的緣故,原來……她不止一次夢到那所謂的狐貍。
再看那略顯粗糙的狐貍石像,他眯了眯眼。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若是這不識好歹的狐貍敢入夢騷擾他的妻子,莫要怪他砸像封洞,叫它永不得超生。
“別看了。”
裴琏擡手捂住明婳的眼睛:“去火堆旁坐着,別着涼。”
明婳:“那你先把手拿開,遮着眼睛我如何看路。”
裴琏将她調了個方向,又以身擋住那狐貍石像,方才松開手:“去吧。”
明婳也沒多想,提步便去火堆旁坐着。
那日過了半個時辰,雨才停下。
好在這期間,衣袍也烤乾了,明婳穿戴整齊,便與裴琏一道離開了山洞。
離去前,她又回頭看了眼。
裴琏再次遮住她的眼,道:“下次若是再夢到狐貍,記得與我說。”
明婳不解:“為什麽?”
裴琏道:“妖物作祟,得尋個辦法除了它。”
明婳啞然失笑:“沒那個必要吧,它也不是什麽壞狐貍……”
裴琏睇着她:“怎麽,你與它很熟?”
想到過去做的那些荒唐古怪的夢,明婳雙頰有些發燙,想了想,她朝裴琏勾勾手指。
“或許,它是你的前世也不一定呢?”
“……”
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烏眸,裴琏無語了一瞬,而後屈起兩根手指敲了下她的額頭:“孤是儲君,是龍子,便是神仙化身,也不會是什麽狐貍。”
明婳卻不服氣,捂着額頭道:“狐貍也有很厲害的啊,為何就不能當儲君了呢,你這是偏見。”
裴琏也不反駁,只道:“若我前世是狐貍,那你前世便是貍貓。”
明婳:“為何?”
裴琏唇角微勾:“你嫁入東宮那日,我一掀開喜帕,便看到一只貍貓擡起臉,竟還學人說話,喊我哥哥。我當時便想,真是奇了,哪來的花臉小貍貓這般膽大,竟敢跑進東宮來。”
“你才貍貓呢!”
明婳聽出他在揶揄,擡手去錘他:“那日天氣熱啊,妝粉又撲得那般厚,誰知竟會花成那樣。”
現下想想,長大後第一次正式見面竟是那般狼狽,明婳略略心塞。
早知道便不妝扮了,反正那會兒他也是個不知風月的瞎子!
卻也不知是裴琏在山洞前說了那番話的緣故,還是什麽原因,明婳之後便再也沒夢到那只狐貍。
十月底,小夫妻經過淩源縣,又回到了去年住的那個客棧。
同一間客房,床還是那張床,床帳換成了一套應景的紫檀色寶相花紋。
明婳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向那張床,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琏正在榻邊點安神香,聽到她這聲笑,緩緩撩起眼皮:“笑什麽?”
明婳眨眨眼:“沒什麽。”
裴琏捕捉到她眉眼間那份狡黠,又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張架子床,略一思忖,便懂了——
八成在笑他去歲受騙吐血的事。
當時意識到被騙,的确有些愠惱,但那份愠惱很快便被她平安無事的欣喜所蓋過。
之後跟着她一路回北庭,也再沒想過這一茬。
如今故地重游,再看到這張床,想到那時的狼狽,裴琏眸光輕閃了閃。
少傾,他将香丸投入那銅質仙鶴香爐裏,又取過帕子擦了手,才起身走向明婳。
明婳見他忽然走過來,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你…你做什麽?”
“沒做什麽。”
裴琏好整以暇,乜她一眼:“婳婳這般緊張作甚?”
就如被父母喊全名一樣可怕,一聽“婳婳”二字,明婳心底咯噔一下。
因着大多時候,裴琏都喊她“明婳”,至于“婳婳”二字,一般只會在兩種情況下這般喊她——
一種是床上情到濃時,另一種是床下情到濃時。
但這會兒,明顯不符合這兩種情況。
明婳讪讪咽了下口水:“我…我沒緊張啊,好端端的我緊張什麽。”
裴琏嗯了聲:“那大概是我看錯了。”
說着,他伸手握住明婳的手腕。
明婳身子不覺一顫。
裴琏側眸:“你抖什麽?”
明婳矢口否認:“誰抖了。”
“嗯,那是我感受錯了。”
裴琏颔首道,握着她的手,提步朝床邊走去。
一開始明婳還能裝淡定,但離床越近,越是淡定不了:“你拉我來這做什麽?”
“我見你方才一直看着這床,想你或許是累了,便帶你過來歇息。”
見她一臉尴尬地停住腳步,裴琏神色平靜而溫和:“怎麽了?”
明婳:“……”
總感覺這男人在憋着什麽壞,但現下又挑不出什麽錯處。
她避開眼,輕咳一聲:“我不是很累,而且這會兒天還沒黑呢,我去榻邊坐着便是。”
手腕從男人的掌心抽出,她轉過身去。
還沒邁出步子,身子陡然一輕,雙腳騰空地被扛了起來。
明婳下意識驚呼出聲,“裴子玉!”
“別怕,不會摔着你。”
裴琏穩穩當當扛着她,見她掙紮,擡手拍了下她的臀:“再亂動的話就不一定了。”
明婳登時也不敢動了,只羞惱罵道:“你快放我下來。”
裴琏應道,“會放你下來。”
他的确把她放下來了,卻是大步走向架子床,将她放在了床上。
明婳蹙眉,鞋都沒脫呢,他也不怕弄髒了被褥。
正要撐着身子坐起,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先一步朝她傾來。
明婳錯愕,剛要開口,便見裴琏單手撐在床邊,俯身看她:“婳婳方才可是在笑我去年上當之事?”
啊這,竟然被看穿了。
明婳悻悻地偏過臉,“也不算笑話吧,就是突然想到這事,覺得向來都是你騙別人,沒想到有一日你也會被人騙得團團轉。”
要不然說姜還是老的辣,在老子面前,兒子還是嫩了些。
裴琏默了片刻,才道:“若是重來一回,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明婳一怔:“啊?”
“哪怕知道此事有諸多漏洞,或是知道這是個圈套,我還是會追過來。”
身前的男人垂下眼,深深望着她:“只有親眼看到你還活着,我才能放心。”
迎着這無比鄭重的視線,明婳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份幸災樂禍很是不該。
再怎麽說,他那日是擔心她才吐血昏迷,她怎好以此笑話他呢。
咬了咬唇,她面露愧色:“子玉哥哥,對不住,我不該笑你的……”
裴琏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道歉。
愣了一瞬,眸光愈緩,擡手揉揉她的發:“不必道歉,我并未愠惱。”
明婳這才松口氣,又仰起臉,嗔他:“你忽然把我扛到床上,我還當你生氣了呢,吓我一跳。”
“傻子,何至于為這點事生氣。”
裴琏輕笑,揉着她發頂的手緩緩往下,捧住她的臉:“之所以将你扛到床上,因着這張床也勾起我一些舊時記憶。”
明婳察覺到男人的掌心格外的燙,卻被他溫柔的語氣所迷惑,怔怔順着他的話問:“什麽記憶?”
貼着臉龐的長指細細摩挲着她的頰肉,他道,“去歲我躺在床上,你在床邊坐着。我請你再給一次機會,你不肯答應,我還學了聲狗叫。”
明婳對這事記憶猶新,現下提起,還有些想笑:“你還說呢,堂堂一國太子學狗叫,丢人。”
男人并不否認,散發着熱意的身軀俯得更低,嗓音也愈發低沉:“那婳婳可知,那時我在想什麽。”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融化在一起,這陡然暧昧的氣氛叫明婳心跳加快,長睫也輕顫:“什…什麽?”
“我在想,都學狗叫了,不如就當個禽獸。”
男人薄唇精準地落在她的耳垂,一口咬住:“把你拽進帳子裏,捆起來,吃乾抹淨了再說。”
耳垂是明婳的敏感處,被他這般一含,腰肢都軟了。
她緋紅着臉,伸手去推他,“臭不要臉。”
男人卻是毫不在意,兩指攫住她的下颌,阒黑眸底是某種壓抑着卻又洶湧的情緒:“方才不是說不累?”
“那便有勞娘子,幫為夫圓了去歲的遺憾。”
他低下頭,銜住那抹飽滿如櫻的紅唇,嗓音喑啞:“讓為夫在這張床上好好吃上一吃。”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