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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番外1:蜜月之行(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零九章 番外1:蜜月之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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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姐姐明娓所說,這一夜不似新婚,卻更勝新婚。
裴琏的身體在七月裏就休養得差不多,但因着種種原因,愣是到了中秋這夜方才再度開葷。
上回敦倫還是去年初春,晃眼一年多,衣袍褪盡時,二人皆有些初試風月的拘謹。
好在帳子落下,掩了些光線,昏暗的環境叫人放松不少。
“別…別這樣。”
明婳被親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卻還不忘遮掩身前。
秋夜微涼,大紅喜袍褪下後,身上唯剩一件水紅色繡牡丹蝴蝶的絲綢兜衣。
她本就生得白,鮮豔的紅色愈發襯得肌膚如雪,瑩瑩生輝。
裴琏離開她的唇,看到眼前旖旎景色,眸色愈暗。
“別遮。”
他再度叩住她的手,親着她的脖頸,嗓音喑啞:“吾妻甚美。”
明婳被那灑在脖間的熱意弄得發癢,偏過腦袋,一張臉也紅得滴血般:“你別說話了。”
從前在床上,也沒見他話這麽多。
今日一句接着一句的膩歪情話,叫她整個人都泡在蜜罐子裏般,四肢都泡得酥軟無力。
“好,既然婳婳不想聽,那便不說了。”
反正相較于言語,他也更偏向實際行動。
烏發濃密的頭顱從那纖頸一路往下,薄唇很快含咬住那只亭亭立在牡丹花上的小蝴蝶。
濕潤的熱意隔着薄薄的綢緞襲來,明婳下意識咬着唇:“唔……”
她伸手去推,卻是如何也推不開,只換來更孟浪的口口。
一時間,她也不分清是喝醉酒的緣故,還是此刻情深愛濃,今夜的裴子玉格外的失控。
當膝蓋被男人的手掌握住,明婳忍不住緊張起來,手指也掐緊他的肩膀:“殿、殿下……”
“別怕。”
裴琏知道她嬌小稚拙,何況又隔了一年多,難免緊張艱澀。雖然此刻他也不好受,還是放慢節奏,低頭親親她的臉,又哄道:“許久沒聽你喚我哥哥,喚一聲聽聽?”
明婳本來還忍着那微微撐入的疼,乍一聽到這話懵了。
這個節骨眼呢,他還有閑心計較稱呼?
“才不喊。”她故意與他唱反調。
裴琏磨着她,呼吸愈重,“為何?”
“不喊就是不喊,哪有那麽多為何”
明婳有點受不住這般纏磨,身體好像也變得奇怪,她擡手推了下男人的肩:“你別這樣了。”
裴琏俯身,薄唇湊到她耳畔:“別怎樣?”
明婳面頰愈燙,咬唇恨道:“你明知故問。”
“這樣?”胯骨朝前口口。
兩根骨節分明的長指也往下,不疾不徐地弄:“還是這樣?”
“裴、裴子玉……”明婳快要哭了。
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崩潰。
掐着男人肩膀的手指不禁攥緊,櫻桃般的唇瓣也被咬得泛白,她半睜着淚光潋滟的眼:“你個壞東西,又欺負我。”
媚眼如絲,水眸含怨。
沒有一個男人在床上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裴琏只覺月複間竄動的熱意快要膨開,很想不管不顧欺進去,但指尖拓展的程度還不夠,只得深深吸下一口氣,繼續研磨着哄:“喊我一聲哥哥,便不欺負你了。”
“不要,裴子玉,你混蛋。”
明婳覺得他就是故意捉弄他,明明他也不好受,卻還吊着她。
就像是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晃來晃去,就是不給她。
見小娘子惱了,裴琏無法,低頭封住她的唇。
明婳眼瞳微睜,待感受到那慢慢撐入的充實感,喉中發出細細嗚咽,眼角也漸漸漲出了淚花兒。
裴琏見狀,吻得更用力,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大掌也按住她的小肚子,控制着力道徐徐地入。
她的肚皮薄而軟,每回口口都顯出個隐約輪廓,口進時鼓起一團,口出時又變得平坦。
原本是想幫她适應,漸漸也勾起些莫名的興致,掌心壓着她的腹,他口口的力氣也不覺加重。
明婳一開始還吃不下,皺着黛眉,推着男人的胸膛要他出去。
待到适應了也覺出些滋味,推搡的手也攀上那寬闊的肩背。
似是覺出這份依賴,抱她坐起時,裴琏趁機在她耳畔問:“現下我可還是混蛋?”
明婳這會兒還有點理智,知道他故意逗她,只趴在他懷裏哼唧,并不回答。
裴琏咬住她的耳尖,啞聲道:“看來一年過去,謝小娘子嘴巴更硬了。”
不過無妨,這漫漫長夜,他自有辦法哄得她改口,從混蛋變成哥哥。
這一夜,并蒂院裏陸陸續續叫了三回水。
臨到清晨熹光微亮,屋內又響起那貓兒叫似的嗚咽。
采月和采雁站在門外,面面相觑。
“是不是又得叫廚房送熱水了?”
“我看是。”
“這一夜就沒怎麽歇息吧?”
“嗐,畢竟……年輕嘛。”
娘子十八,太子殿下二十一,都是風華正茂、血氣方剛的好年華呢。
直到傍晚,房門才打開。
卻只是裴琏出門安排返程之事,明婳躲在屋裏不肯出來。
第一,昨夜到午後連着叫了五次水,委實是丢人!
第二,她沒力氣了,渾身累到一根指頭都懶得動,就連白日裏進食都是裴琏抱她在腿上喂的。
饒是明婳躲着不肯出門,小夫妻叫了五次水的動靜,還是傳遍了整個王府。
男仆們私下裏佩服地豎起大拇哥,“啧啧,五次啊。”
婢女們則是紅着臉豔羨:“殿下與二娘子當真是恩愛呢。”
至于謝明霁,他一早去了衛所輪值,自然也不知此事。
明娓倒是在家,無意聽到婢子們竊竊私語,倒是見怪不怪。
畢竟太子鼻梁那樣高,那方面應當不會差。
相較于一夜五次,明娓倒是更關心這樣的恩愛頻率,她是不是很快就能升級當姨媽了?
啊呀呀,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那她到底是要小外甥好呢,還是要小外甥女好呢?
反正婳婳和太子都長得好看,無論生男生女,定然都可愛極了。
明娓這邊美滋滋幻想着一男一女兩只小團子追在她屁股後面喊着“姨媽,好姨媽,世界上最好的姨媽”,正院那邊,肅王妃給肅王端了杯茶,輕咳道:“昨日也算是新婚夜,孩子們恩愛是好事呢。”
“我并非不喜他們夫妻琴瑟和鳴,只是……”
肅王沉着臉:“殿下好歹是一國儲君,怎能沉溺女色,不知節制,當真是胡鬧。”
肅王妃看着他:“夫君可知,你如今這樣像什麽?”
肅王:“嗯?”
“像那種見不得兒子兒媳恩愛的惡婆婆。”
肅王妃眨眨眼,語氣裏卻是憋不住笑:“我從前聽人說,有些婆婆看到小夫妻恩愛一點,就覺得是兒媳婦不知檢點,勾引着她兒子。怎的,夫君如今也要做那‘惡岳父’了?”
肅王下意識想反駁,轉念一想,的确是有點心态失衡。
為何失衡,很大原因是女兒即将遠行的緣故。
真真就像是從身上割下一塊肉,如珠似寶養大的一個女兒,就這般去了別人家。
他心裏不舍,是以遷怒裴琏,甚至還怨着永熙帝。
早知道與他做兄弟的代價,是要舍了個女兒,這兄弟不做也罷。
不過這話也就心裏發發牢騷,從大局來看,與皇室這門姻親,對謝氏一族是利大于弊。
“你往好處想。”
肅王妃也寬慰他:“兩個孩子這麽恩愛,沒準再過不久,咱們就能當外祖父外祖母了!”
聽得這話,肅王也想到一個軟乎乎的小奶娃喊他叫“外祖父”的場景,原本冷峻的眉眼也緩緩舒展。
“婳婳幼時便生得可愛,她的孩兒定然也是玉雪聰明的。”
都說隔輩親,那“小外孫”還沒影,肅王心腸就軟了起來,連着看向妻子的目光也愈發溫柔:“一眨眼,咱們都到了能做祖父祖母的年紀了。”
“早就到了。”肅王妃恨鐵不成鋼般道:“那趙将軍的夫人比我還小一歲呢,她都有五個孫輩了!哪像咱們家,一兒兩女,至今也就婳婳開了花,果子在哪都未知。”
話趕話說到這,話茬也由女兒女婿身上,自然而然轉向了長子長女。
畢竟次女的姻緣已臻美滿,無須他們做爹媽的再操心,但還有兩個讨債鬼剩着呢!
聊到最後,肅王妃一拍桌子:“相看!等婳婳和殿下一走,我就押着阿狼與娓娓去各家相看,我就不信了,他們倆長得有鼻子有眼的,還尋不到一個好歸宿?”
看着自家夫人乾勁十足的模樣,肅王失笑,“我信夫人一定可以辦妥。”
又将人拉入懷中,“不過現下已夜深,還是先歇息吧。”
十五的月亮,十六更圓。
然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哪怕再不舍,十八一早,明婳還是與裴琏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這個時節的柳樹已不再青翠,于是肅王阖家便折桂相送。
一時間,寬敞的馬車裏都盈滿丹桂的馥郁甜香。
明婳趴在車窗前,望着身後那漸漸遠去的庭州城門,還有城樓上越發渺小的家人身影,淚水不覺模糊了視線。
“好了。”
裴琏放下車簾,拿帕子替她擦了擦淚,又将人攬入懷中:“若是以後想岳父岳母,便求父皇給個恩典,請他們來長安做客。”
明婳靠在他懷中,眼圈通紅,低低哽噎:“可是我爹爹和阿娘年紀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來長安幾回。”
裴琏默了片刻,抵着她的額:“子女長大,終歸是要離開父母,有自己的小家。”
稍頓,又道:“我與你說個秘密如何。”
明婳一怔,注意力很快被他這話吸引,仰臉看他:“什麽秘密?”
裴琏道:“被交給皇祖母撫養的那幾年,我一直不知家是何物。後來父皇母後和好,我才覺着有了個家,不過……”
“不過等瑤瑤誕生,那個家好像又不屬于我了。”
男人的眸光有些幽沉,似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在陳述旁人的事:“哪怕我知道父皇母後也愛重我,但他們與瑤瑤在一起時,更像是一家人。”
或許與他的性格孤僻早熟有關,但他時常覺着他是個格格不入的存在。
又或者是,他的誕生,從一開始便不被父母所期待。
而裴瑤,是在父母的愛意與期盼下來到的。
外人看來或許不覺得有什麽,只有身處其中,方知那份微妙的尴尬。
“後來,你來了。”
裴琏看着明婳:“成了我的妻子,東宮的女主人。”
聽到這,明婳嘴角輕撇:“若是陛下将別家的小娘子許給你,不也是你的妻子與東宮的女主人嘛。”
裴琏失笑。
這小家夥當真是沒從前那麽好糊弄了。
他擡手捏捏她的臉:“那你可知,我是何時才覺着你與我是個小家?”
明婳想了想,搖頭:“不知道,你快說。”
裴琏:“在幽都縣的那個除夕。”
明婳錯愕:“啊?”
“在外奔波辦差,并無什麽年節休息可言。但那回,腦中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裴子玉,你的妻子還在家,等着你回去過年。”
“可那也不是我們的家啊。”明婳道,“是之前那個縣令的舊邸。”
“是,房子從不是家。”
裴琏握着她的手,黑眸清亮:“只因有你,便成了家。”
可惜那時他自己也不懂。
不懂他冒着風雪連夜趕回,并非是為着什麽責任,而是不知不覺已将她當做了歸宿。
“所以別難過了。”
裴琏低頭,親親小妻子眼角未乾的淚痕:“往後我便是你的家人,會一直陪着你。”
明婳聞言,忽的想到什麽,破涕為笑。
裴琏微怔:“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小時候。”
明婳仰起雪白小臉,烏眸彎彎:“小時候你離開長安,我也是這般拉着你說,別難過啦,阿琏哥哥,以後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時隔十四年,命運的齒輪轉動着,當初她對他的承諾,如今亦成了他對她的承諾。
明婳撲在裴琏的懷中:“裴子玉,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裴琏眸光柔緩,也攬緊懷中之人:“好。”
以後,裴子玉和謝明婳要在一起。
永永遠遠,再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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