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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番外9:養娃日常(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七章 番外9:養娃日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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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懷上雙生子的消息不過半日,便不胫而走。




而随着消息傳開,更多人猜測起腹中孩子是男是女。




就連一向不在意的皇後也擔憂起來,畢竟于皇室而言,雙生皇子與雙生公主,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雙生公主是喜訊,是吉兆,而雙生皇子的長幼次序關系到皇位繼承,一個不慎,極易造成兄弟阋牆。




雖然無人在明婳面前提及這個,但她也不是那等糊塗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




于是夜裏就寝時,她問裴琏:“若生下來,是兩個男娃娃怎麽辦?”




男人搭在她背上的手微頓。




因着白日在紫宸宮,永熙帝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





站在君主的角度,正确的做法是留一個,送走一個,免得日後生禍。




但站在父親的角度,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送走哪個都不忍。




他都不忍,何況辛苦懷胎的明婳,定然更不忍。




可是沒轍,誰叫他們出生在皇家。




“若你有信心将他們教得友善孝悌,日後不會為了皇位手足相殘,那便都留在身邊。”




漆黑夜色裏,裴琏聽到他嗓音沉靜地開了口,似有些不近人情的殘酷:“不然還是選一個,遠遠送走。”




骨肉分離雖痛,總好過日後兄弟相殘。




他說完這話,幔帳裏安靜了許久。




久到裴琏以為明婳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沒睡着,撫着她微微顫動的肩頭,他高挺的鼻梁貼着她的臉頰:“生氣了?”




懷中人道:“沒有。”




裴琏:“那……怪我嗎?”




明婳:“我又不是那等是非不明的,你的顧慮我也明白。”




尋常人家的兒子為了一間屋舍、兩塊水田都能争得面紅耳赤,老死不相往來,何況皇家子弟争奪的是錦繡江山。




古往今來,自相殘殺的皇室子弟還少嗎。




哪怕是她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她也沒那個信心,能将他們養得視錢財權力為糞土。




“若真是兩個男娃娃的話,你在長安養一個,我帶一個回北庭去。”




明婳在那溫暖堅實的胸膛蹭了蹭,悶聲嘟哝:“不然被送走的那個,又沒爹又沒娘,多可憐啊。”




裴琏:“……”




他低下頭:“那我呢?”




明婳:“你什麽?”




裴琏氣笑了,擡手捏捏她的臉:“你可憐孩子沒爹沒娘,怎麽不可憐可憐我沒媳婦?”




明婳道:“你沒媳婦可以再找一個,孩子總不能再找個爹媽吧?”




裴琏扯唇,頭顱也低下:“那你倒是說說,我上哪再找第二個謝明婳?”




他靠得近,吐息的熱意直直拂過明婳的耳根,癢得她直縮。




偏男人不依不饒,長臂牢牢橫在她胸前,又咬住她的脖頸肉,似是非要讨出個結果:“說啊。”




明婳覺出他好像有點不高興了,連忙求饒:“我與你開玩笑呢。”




又擡手抱住他的腰,“我最喜歡你了。”




裴琏知道她這是在敷衍。




孩子還沒出生,她的心就偏到了孩子身上。




他現下算是明白為何父皇總是用豔羨的目光看他和裴瑤了。




因着一個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夫君便自然而然排到了孩子後頭。




實在是令人……嫉妒。




這份很沒道理又不能為外人所道的嫉妒在胸臆間泛濫着,又驅使着他鑽進被子,從頭到腳将明婳“吃”了一遍。




男人的情慾來的莫名其妙又來勢洶洶,明婳一只手捧着肚子,一只手按着男人亂動的頭顱,面色潮紅,氣喘籲籲。




“裴子玉,別…別這樣……”




大半夜的發什麽瘋呢。




且她月份大了,撩出火來了,最後難受的也是他。




裴琏從衾被裏探出頭,埋在蕊處的長指卻未停下,只放緩了節奏,薄唇湊到她耳畔,誘哄般:“告訴我,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明婳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攀着他的肩頭,咬唇催道:“快點。”




裴琏:“你先回答。”




明婳眼眶微紅,只覺他實在是壞極了,可沒辦法,他太熟悉她的身體,輕輕松松便将她拿捏。




“喜歡你。”




她圈住他的脖子,主動去吻他的唇:“最喜歡你了。”




裴琏眸色愈暗,卻是避開那近在咫尺的櫻唇,啞聲道:“我是誰?”




“裴子玉……”




明婳眸光迷離,幾乎在崩潰的邊緣:“你是裴子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裴琏心滿意足,低頭含住那抹櫻唇,兩根長指也探得更深。




“當真是個小饞鬼。”




可惜月份大了,喂飽了她,他還餓着。




也只能等着孩子生下後,再好好讨回來。




長安下第一場雪時,明婳收到了來自北庭的家書。




她滿懷期待地拆開,看到第一頁時,驚住了。




“安夏?小安夏?”




明婳瞠目結舌,看向采月和采雁:“你們倆還記得安夏嗎?”




兩婢子愣了片刻,才道:“是您舅公家那個額心有顆朱砂痣的小公主嗎?記得呢,她生得可白。”




采雁道:“那年她穿條草綠色裙子,整個人都白得發光。”




采月也道:”奴婢長這麽大,就沒見過比她還白的小娘子了。”




明婳皮膚也白,但她是水蜜桃般白裏透着粉調。




安夏卻是白得像雪,夏日裏看着都涼沁沁的,白得直晃人眼。




“主子怎麽突然提起安夏公主了?”




采雁采月不解,烏孫的公主一大堆,她們之所以記得安夏,也是因着安夏皮膚白,又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我阿娘信上說,我哥哥定親了……”




明婳晃了晃手中的信,表情有些複雜:“和安夏表妹。”




這下采雁和采月也驚了:“怎麽會!?”




且不說倆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年齡來說,未免也差得太多。




主仆三人最後一次見到安夏時,還是随着肅王妃去烏孫探親,那年明婳十三歲,安夏才十歲。




小姑娘一襲綠裙,騎匹黑馬,笑眸彎彎,疾馳如風。




當真是自在又潇灑。




明婳當時便驚嘆:“這個妹妹好厲害!”




小小年紀,騎術了得。




雖然那回只在草原待了十日,而舅公家單是公主就有十六個,王子也有二十來個,四十多個表兄弟姐妹圍在身邊,明婳與安夏也沒能說上幾句話。




萬萬沒想到,印象中的小表妹,時隔六年,竟然要成為她的嫂嫂了?




難以接受,實在難以接受。




尤其草原一別,明婳便再也沒見過安夏,所以一閉上眼睛,腦中仍是小表妹十歲的模樣。




“哥哥這也太……”禽獸了吧!




安夏還是個孩子啊,他個老光棍如何下得了手!




采月和采雁也是驚愕不已,難以想象人高馬大的世子爺與安夏公主在一起的場景。




“哎呀。”




忽的又是一聲驚呼。




采月采雁還當書信裏又寫了什麽,循聲一看,便見自家主子捂着肚子,皺眉哼唧着。




“主子!”兩婢趕緊上前:“是哪不舒服?還是小主子又踢您了?”




明婳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來那種感覺,直到肚子又一陣抽痛,身下也襲來熱意,她才白着臉道:“這回好像……真的要生了。”




話落,采月采雁頓時進入一級戒備狀态,忙去喊人。




殿外大雪紛飛,嚴寒凜冽,殿內人來人往,忙成一團。




不多時,得了消息的許太後和皇後也各自趕來。




瞧見太後鬓角還沾着風雪,皇後惶恐:“雪天地滑,母後如何親自趕來了?這邊若有了消息,兒給您報信便是。”




許太後卻道:“我一顆心牽挂着這邊,與其在慈寧宮乾着急,不如親自過來瞧瞧。”




又招呼着宮人來問:“可給太子報信了?”




宮人答道:“已往勤政殿去了。”




許太後這才放心,随皇後一起進了內殿。




殿內地龍燒得暖融融的,明婳此時已躺在床上,見皇後和許太後都來了,也受寵若驚:“皇祖母,母後,你們都來了啊。”




“好孩子,別怕。”




許太後上前,一把握住明婳的手,滿臉慈愛:“我們都陪着你呢,琏兒也在來的路上了。”




明婳這會兒痛得還不算太厲害,朝許太後露出一抹笑:“嗯,兒不怕。”




待許太後松開手,皇後在旁柔聲道:“沒事的,待會兒只聽穩婆的口令便是,她叫你使勁兒,你便使勁兒。太醫說了你胎位正,定然會順順利利的。”




明婳點點頭,默了片刻,又看向皇後:“母後,我生的時候,您能陪在我身邊嗎。”




皇後怔了下,待對上兒媳那雙澄澈明亮的烏眸,只覺心頭一軟。




哪怕面上淡定,這個時候心底還是害怕的吧。




“好。”皇後彎下腰,動作輕柔撩開她額角的發絲,溫聲道:“我會替你母親,陪在你身邊的。”




有了這話,明婳只覺心底那絲慌亂也褪去了。




母親說過的,可以像信任她一樣,去信任皇後娘娘。




有皇後娘娘在,便什麽都不用怕了。




當裴琏滿身風雪地趕到瑤光殿時,殿內已經傳來穩婆清晰有力的鼓勁聲——




“太子妃,再堅持下。”




“對,您再咬牙,用力!”




寝殿大門關着,時不時有宮人端着熱水進去,又端着血水出來。




裴琏從不懼血,可今日看着那一盆盆血水,只覺胸口發悶,陣陣絞痛。




“殿下,您當心點。”




福慶觑着太子陡然發白的臉色,下意識擡手去扶。




卻被裴琏擋開:“無妨。”




他沉沉吐了一口氣,再次定神,先去側殿給許太後見了禮,得知皇後在裏頭守着,裴琏起身:“孫兒也進去陪她。”




許太後叫住他:“那是産房,你個大男人進去裹什麽亂,沒得還叫明婳分心,洩了力氣。”




裴琏仍是直愣愣站着,薄唇緊抿。




許太後無奈:“我知道你心裏着急,但婦人生孩子,旁人急也沒用。婳婳有你母後陪着,你且放心吧。”




裴琏也知道生孩子這事,他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但一想到明婳在生死關頭掙紮着,一顆心也如在油鍋上熬煎般,坐立難安。




想來想去,他還是出了側殿,卻也沒貿貿然進寝殿,而是繞到了側邊的窗臺下。




這裏離床榻的位置最近,也能聽到裏頭的動靜。




“婳婳,快了快了。”




這是母後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好孩子,再使把勁兒。”




“嗚……”




這一聲嗚咽雖小,卻如寒冰尖刺般,直直紮入裴琏的心尖。




他呼吸微窒,袍袖下的手掌也牢牢攥緊。




她那樣怕疼的人。




而今卻要一口氣生兩個。




裴琏越想越覺得胸悶,最後竟是站都站不穩,鐵青着一張臉坐在牆根邊上,心頭恨恨。




恨老天造人不公,為何不能叫男子承受這懷胎分娩之苦。




又恨他自己,如何叫她一懷就懷了倆。




恨來恨去,最後皆化作心焦。




直到殿內傳來一聲嘹亮清脆的嬰啼,裴琏心口乍震,猛地站起。




卻是在雪地裏僵坐了太久,陡然起身,頭重腳輕,一時不穩,竟直直栽到了雪地裏。




“太子殿下!”一側的宮人們大驚,忙不疊去扶。




裴琏摔得滿身的雪,擺擺手:“孤無礙。”




待到跌跌撞撞跑到寝殿門口,剛要拍門,又聽得裏頭傳來一聲清脆嬰啼。




“太好了,是個小公主!”




“恭賀皇後娘娘,賀喜太子妃娘娘!”




殿內傳來道賀聲,裴琏恍惚了一陣,才後知後覺湧上歡喜。




小公主。




他有女兒了。




是他和明婳的女兒。




“哎喲,太子殿下,這是産房,您不能進的啊。”




“讓開。”




“殿下恕罪,産房血氣重,沒得沖撞了您。”




“……”




寝殿裏,皇後滿臉溫柔地看着那兩個小貓崽兒似的娃娃,陡然聽到外頭的喧鬧,她皺了下眉。




“似是殿下的聲音。”宮婢在旁提醒。




皇後扶額,“和他父皇一樣,都沉不住氣。”




嘴上這般說着,眼底卻是含着笑意,讓穩婆将孩子們抱去清洗,又俯身問着榻上已失了力氣、汗水涔涔的明婳:“子玉在外頭急着進來,你這會兒可想見他?”




明婳這會兒已累得半死,聽到裴琏要進來,她勉力睜開一條眼縫,有氣無力道:“別,我現下肯定狼狽極了……”




皇後疼惜地替她擦汗:“那等她們替你清理妥當了,再叫他來看你。”




明婳這才松口氣:“好。”




皇後吩咐嬷嬷們好生照看着,便先行起身,往外攔人去了。




約莫一炷香後,采雁才來到側殿,屈膝行禮,“殿下,太子妃有請。”




話音未落,眼前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宛若疾風閃過。




側殿裏,許太後和皇後各抱着個小小襁褓,婆媳倆對視一眼,搖頭失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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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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