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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7:相親相愛皇家人(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7:相親相愛皇家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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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翌日一早,再次召來禦醫确認,小夫妻才派人往慈寧宮與永樂宮報信。
沒多久,許太後和帝後一齊趕來了東宮。
永熙帝作為公爹,不好去兒媳婦的殿宇,便将裴琏喚去紫霄殿問話。
許太後和皇後則是坐在瑤光殿的榻邊,笑意盈盈地看着明婳的肚子。
“好啊好,盼了這麽久,可算是把我的寶貝心肝小曾孫盼來咯。”
許太後笑得兩只眼都眯成了一條縫,眼角每一條深深皺紋也蘊滿慈愛:“明婳,你除了害喜,可還有些旁的症狀?若有的話,可別藏着掖着,定然第一時間與太醫說。”
明婳打從昨日傍晚得知有孕到這會兒,整個人還處于一陣暈暈乎乎的狀态。
現下見長輩們前來探望,既羞赧又惶恐,紅着一張臉道:“除了吃羊肉餅會犯惡心,旁的就沒什麽了。”
太醫是每十日請一次平安脈,上次摸脈時,月份還淺,半點不顯。
昨日陰差陽錯去宮外看了次大夫,卻叫那大夫瞧出些孕相來。
裴琏初為人父心裏大喜,賞了那大夫百兩診金,還命人給那孫記掌櫃的送去百兩,說是多虧他家的羊肉酥餅,才提前送來這好消息。
皇後凝着明婳纖細的腰肢,輕聲道:“婦人懷孕,尤其不易,接下來九個月,你要養好身子,調和情緒。若是子玉有任何怠慢,或是惹你不快,你盡管來與我說,千萬別把氣憋在心裏,傷着自身。”
聽出皇後言語間的撐腰之意,明婳莞爾:“母後放心,殿下他如今對我好着呢。”
昨日從那醫館出來,都是他抱着她上車。
若非她堅決不肯,回瑤光殿的那段路他都要抱她。
皇後見她言語間滿是甜蜜,便也放心下來。
為求穩妥,臨走前還是将明婳宮裏的婢子都喚來,仔仔細細叮囑了一番,又留了兩名行事穩妥、經驗豐富的嬷嬷,負責照看明婳孕期的吃食起居——
當然,還有盯梢。
“前三個月胎像還不穩,可不能由着他胡來。”
皇後握着明婳的手,低低與她道:“我知你是個心軟的,只這個時候腹中孩子為重,該晾着他時便晾着,不必心疼他。”
明婳耳根子通紅,垂着眼睫,小聲應道:“是,我曉得的。”
另一頭,紫霄殿。
永熙帝将那厚厚一沓記載着女子孕期注意事項的手記交給裴琏,臨走時,也意味深長叮囑了句:“前三個月,穩重着些,別胡來。”
裴琏眉心微動,垂首:“是,兒臣有分寸。”
永熙帝點點頭,也沒多說,只心情暢快地大步往外:“回頭別忘了給你岳父寫封信,告知他們這個喜信。”
“是。”裴琏應聲,挹禮恭送。
因着頭三個月胎像不穩的緣故,東宮有喜的消息暫時并未對外宣布。
哪怕臣工們私下裏聽到些風言風語,但沒有正式宣布,他們面上也不好議論。
便是想議論,憋着,回府找枕邊人悄悄說。
是日夜裏,裴琏坐在書桌前,提筆寫着寄往北庭肅王府的信。
明婳也沒閑着,坐在他對面,也握着筆認認真真寫着家書。
裴琏的信向來是言簡意赅,三兩句把事說明白了,便不再贅述。
明婳則是事無巨細,哪怕最近上火頰邊冒了顆痘,都要與家人提一嘴。
更別說她如今有了身孕,即将做母親了。
那份初為人母的欣喜、緊張、迷茫與無措,叫她一提起筆,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懷孕感悟”。
若不是裴琏按住她的手,提醒着夜已經深了,明早再寫,她還想再寫個七八頁。
待熄了燈,小倆口一道躺上床。
明婳照往常那般懶洋洋依偎在裴琏的胸膛,嘴裏卻是忍不住感慨:“真是神奇呢。”
幔帳裏光線昏暗,裴琏擁着懷中溫軟的身軀,頭顱微低:“什麽神奇?”
“我有小娃娃了呀。”
溫暖衾被裏,明婳的手輕輕摸到自己平坦的腹部,難以置信:“這裏頭,竟然有個孩子了……”
生命,是一件多麽奇妙的事啊。
她這嬌小柔軟的軀體裏,即将孕育出另一個生命。
而那生命,是她和裴琏一起創造的。
這可當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裴琏雖不能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他亦覺得做夢般,恍惚,忐忑,又充滿着期待。
“接下來大半年都要辛苦你了。”
他于黑暗中握住了妻子的手,又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我雖無法替你分擔懷胎分娩之苦,卻會盡所能叫你舒服些,不為旁的事憂心勞累。”
都說懷孕的婦人多敏感,但若是能感受到來自夫君與身邊人滿滿的愛,又怎會多疑敏感呢。
此刻的明婳,只覺得心底那點對有孕的緊張與懼怕,也被裴琏這話給撫平沖散了。
“有你這話,我便不覺辛苦了。”
她靠在年輕夫君的懷裏,滿是安心與依賴:“何況,這是你和我的孩兒,我們一直期盼的孩兒。”
是啊,這是一個備受期盼的孩兒。
一個被父親母親、被親人長輩、甚至是被全天下百姓都翹首期盼的孩兒。
這個認知叫裴琏心下發燙。
暗藏深處的某個老舊瘡疤好似也在悄悄地、悄悄地在滋長着新的血肉。
他将懷中的妻子擁得更緊,又低頭,細細密密親着她的額頭、臉頰……
就在明婳以為這男人慾念纏身又要胡來時,男人的吻落到她的唇邊,輕啄了一下便停住。
他輕聲,似呢喃:“婳婳,多謝你。”
明婳一怔,多謝?多謝什麽。
也不等她問,裴琏拍拍她的背:“睡吧,明日也能早點起來寫家書。”
他這樣說了,明婳的注意力也立刻飛去了家書上。
今夜給爹娘的那封家書都沒寫完,明日還得寫單獨給哥哥姐姐的,是有的忙了!
睡覺睡覺,趕緊睡覺。
翌日清晨,明婳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旁的男人起身。
她知道他是要去上朝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只男人臨走前,除了像往常一樣,會親一下她的額頭,這一回又多了一道步驟——
親她的肚子。
親完了,将被子給她掖好,再親一下她的臉。
雖然有些癢癢的,打擾清夢,但知道是裴子玉在親她,明婳心底就好似灌滿溫暖蜜水般,熱熱的,甜甜的。
她喜歡裴子玉親她。
她覺着肚子裏的小娃娃肯定也喜歡。
畢竟是她的娃兒嘛,自然是随她的。
春去夏來,端午一過,明婳的胎像也穩了,于是永熙帝挑了個吉日,在朝會上公開宣布這個好消息。
文武百官們雖早就知道,但一個個也裝出一副才知道的驚喜模樣,齊刷刷向皇帝和太子道賀。
各府的王公女眷和诰命夫人也都紛紛攜禮入宮,與許太後、皇後和太子妃道喜。
百姓們得知東宮有喜,自也是議論紛紛,各種期待。
“也不知道太子妃這胎懷的是男還是女?”
“成婚三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喜信,自然是要一胎得男,方能坐穩這東宮太子妃的位置。”
“是啊,帝後就太子殿下這一個兒子,東宮裏又無其他妃妾,可不就指着太子妃一人的肚皮多多争氣了。”
“依我看,若是太子妃這胎得女,太子怕是要另納妃妾,開枝散葉啰。”
百姓們會議論這個,宮人們自然也會好奇。
但太子妃那個肚子既圓又尖,且她頭三個月害喜的症狀消失後,吃嘛嘛香,葷素不忌,酸的吃,辣的也吃,半點兒不挑食。
這叫一些想要猜性別的,壓根就沒法從這些旁門左道判出個結果。
明婳剛懷上時,一心高興懷了個小娃娃,壓根沒想過生男還是生女。
反正都是她和裴子玉的孩子,無論男女,定然都漂亮極了。
但随着最開始的歡喜平息,她也察覺到身邊人對她肚子的殷殷期待。
“我看的出來,皇祖母、父皇還有我姑祖母、叔母、舅母他們都期待是個男娃娃。”
“至于母後,唔,我瞧不太出來,母後每次見着我,只叫我注意身子,別吃太多,把胎兒養太大不好生,又不能吃太少,免得孩子生下來體弱不好養……她好似并不在意這個。”
“哦對,還有瑤瑤妹妹,她是想要個小侄女的。她覺着若是個女娃娃,定然和她的磨喝樂一樣漂亮,她還攢了好多鮮亮的絲綢,說是全留給小侄女做衣裙呢。”
“那你呢。”
坐在榻邊的裴琏擡起頭,将剛剝好的新鮮荔枝遞到妻子的唇旁:“你希望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明婳眨眨眼,沒立刻答,張嘴把那清甜多汁的荔枝吃了,又将核吐到裴琏掌心,方才望着他道:“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歡。倒是你,哼!”
這一聲哼得裴琏莫名其妙,他捏捏她的臉:“我怎麽了就哼我。”
明婳拍開他的手,又哼一聲:“你自己知道!”
裴琏:“……?”
思忖片刻,還是想不到這些時日哪裏得罪了她。
他擡袖告饒:“在下愚鈍,還請小祖宗賜教。”
明婳靠着迎枕,懶洋洋乜他一眼。
見他當真的一臉茫然,方才清了清嗓子,道:“孤乃太子,需要嫡子傳承江山,是以與你和離之後,仍會另納妃妾。”
裴琏擰眉:“我說過這話?”
“原話雖不是這樣說的,但我當年問你和離之後會不會另娶他人時,你就是這麽個意思。”
明婳揚起下颌,櫻唇也撅得老高:“難道不是嗎?”
裴琏:“……”
年少無知時,到底留下了多少回旋镖。
如今真是镖镖紮心,啞口無言。
“那時我只當能放下你,才說出那些……不知所謂之言。”
裴琏拉過明婳的手,無奈:“如今不是再放不下,被你個小祖宗吃得死死地麽。”
哪怕日日相見,每回對上男人赤誠溫柔的黑眸,明婳心口仍會怦然。
短暫對視兩息,未免又溺于他的眼眸,而後兩廂情濃又湊到一塊兒吻到氣喘籲籲、燥意焚身,明婳偏過臉:“油嘴滑舌。”
裴琏道:“都是肺腑之言。”
明婳:“別轉移話題,方才那問,你還沒答呢。”
“好,那我現下答,你聽好了。”
裴琏朝她坐近了些,擡手捧住她的臉,讓她與他對視,“是男是女,于如今的我而言,都不再重要。”
“如今在我心裏最重要的,只有謝明婳的平安。”
“所以婳婳,你好好的。任何時候,都好好的。”
這便是謝明婳有孕以來,裴子玉最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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