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8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8 章
祥璞手中的菩提子突然崩斷,淚珠滾落。彭彭攥碎窗棂木屑,日照的鎖鏈在腕間铮鳴如泣,眼底第一次燃起業火。
“小心!”祥璞突然按住心口,不料日照已撞開柴扉,鎖鏈拖拽的流光驚起林間寒鴉。
白桦林深處,落葉在兩人足下奏出相同韻律。貝利亞撥開垂藤現身時,日照的鎖鏈僵在半空。
月光映照着兩張別無二致的圓臉,連眼角的淚痣都如鏡像複刻。只是對方雪甲泛着寒光,腰間懸的不是星雲鎖而是蛇皮鞭。
“半載未見,倒學會龇牙了?”貝利亞撫過青檀樹,樹皮瞬間爬滿黑紋,“上次把你吊在蝕骨淵,哭聲可比現在動聽。”
日照突然顫抖,記憶如毒蛇鑽進腦海:12月30日慶生時,蛋糕的甜香還未散盡,就被這只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素手扼住咽喉,拖入永夜。
“星雲閃電波!”
鎖鏈炸出電光,凝成光蛇直撲貝利亞面門。金發少年旋身如鶴唳青空,蛇皮鞭梢掃落三片銀杏葉,葉片未及落地便被電流灼成金箔。
“這般蝸行牛步的招式,”貝利亞輕點足尖躍上樹梢,“也配稱仙女座傳人?”
長鞭破空似蟒蛇吐信,日照連忙揮動左手,“旋轉防禦!”星雲鎖鏈在疾旋中化作渾天儀,二十八宿紋路将鞭影盡數吞沒。銀杏樹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驚飛的雀鳥銜着碎光掠過戰場。
“有點本事的,何苦為将死之神賣命呢!”貝利亞站在樹梢,譏笑着說:“你若歸順,可永駐9歲芳華。”
鎖鏈铮鳴如清溪擊石,日照瞳仁映着漫天星鬥。
“祥璞哥哥教過,容顏不老不及心燈長明。”日照擡着頭指着貝利亞,腕間突然迸發七彩虹光,“星雲氣流!”,恍若銀河倒卷纏住貝利亞四肢。
“冥頑不靈,這種招式休想困住我,看辮。”
貝利亞甩出長鞭,九道鞭影如毒龍出海。日照縱身滾地,鞭梢擦過處,仙女聖衣濺起星火,在雪地烙出焦黑的北鬥紋。
日照大吼一聲,身上燃起紅色的光芒,第七感小宇宙催動的星雲氣流漫過林間,貝利亞驚覺步履沉滞,仿佛踩着凝固的星河。
日照擡起右手,鎖鏈垂落的弧度恰似新月。“現在回頭,還能共賞秋月春花。”
“笑話!”貝利亞收起笑臉,“這世間唯有力量永恒!”
“讓你見識仙女座最大的奧義,”日照舉起右臂,提升小宇宙,“星雲風暴!”只見億萬星塵凝成飓風,貝利亞金發如流蘇亂舞,雪甲在飓風中剝落片片銀鱗,銀河光流将戰場照得恍如白晝。
楓林盡折腰,千年古木的年輪裏滲出琥珀色光暈。貝利亞最後的譏笑淹沒在星潮中,身影化作逆飛的流星,消失在尚未圓滿的月輪缺口處。
星雲風暴的氣流仍在林間游走,日照跪伏地上喘着粗氣。
“不愧是風暴,可惜還差點意思。”
日照擡頭,驚訝的發現貝利亞借着蛇鞭勾住千年古槐逃過死劫。
貝利亞一躍而下, “倒是我眼拙了。”他拭去唇角血痕,“看來你是留不得。”鞭梢毒牙直刺日照咽喉。
天蠍雙勾破空而至,勾尖絞住蛇鞭。彭彭翻身落地,抱日照退至楓樹下:“好小子,這招星雲風暴夠帶勁!”
轉身面對金發男孩,“你就是冒充者,小小年紀不學好,快改了吧。”
“要你多管閑事。”
貝利亞旋鞭如黑龍翻江,林間殘存的星塵被毒霧浸成黛色。
彭彭微微笑了笑,腳踏八卦方位,雙勾在虛空繪出《洛書》軌跡。猩紅毒針自手指飛射,十四點朱砂印上貝利亞周身大xue,傷口瞬間滲出金霧。
“天蠍之毒,滋味如何?”
貝利亞蜷在楓葉堆裏咳嗽,金發沾着晨露恍若垂髫稚子。
彭彭舉勾三寸又收,“悔悟吧,趁我還沒......”
話音未落,蛇杖虛影自空中劈落,當場擊碎了貝利亞雪甲。一名神秘人懸于空中,蛇瞳面具下傳出編鐘般的嗡鳴。
“無用之徒,枉費我們養你多年。”
蛇杖第二擊裹着九幽寒氣,彭彭立刻旋身将貝利亞護在懷中。日照腕間三角錐飛旋結陣,星雲鎖鏈在虛空勾出玄武圖騰,凝成屏障抵住蛇杖鋒芒。彭彭懷中的貝利亞金發沾滿霜晶,琉璃瞳裏映出一絲感激。
“廢物。”天穹傳來吼聲,神秘人振袖掀開雲霧。
貝利亞忽然攥緊彭彭得手腕:“小心...他杖頭的睚眦...”
日照強撐起身,星雲閃電波穿透夜霧卻如泥牛入海。神秘人的黑袍翻卷如墨浪,露出內裏蛇紋金甲:“區區青銅,也敢窺探神域?”第三波攻擊直接劈向日照。
“魑魅魍魉!”祥璞的清喝破開陰霾,金色的防禦罩擋住了蛇杖。
“現出你的真面目吧。”祥璞挺槍直上,玉雪梨花黃金槍挑落黑袍,漫天碎帛化作冥蝶紛飛間,現出蛇夫座奧修斯的真容:眉間雙蛇盤繞的額飾,三對翅膀懸空展開,長長的蛇尾翻起雲霧。
“那日偷襲聖域的小宇宙就是閣下。”祥璞槍尖垂露,足下冰蓮漫延成河圖陣。
奧修斯蛇杖點地,杖頭青銅睚眦吞吐冥火:“能識破本座星移之術,倒不負你眉間那點佛印。”
“聖域的叛徒。”槍尖突刺如白龍出海,奧修斯旋杖格擋,相擊迸發的火星中,祥璞瞥見蛇杖紋路竟與聖域星軌圖暗合,每道裂痕愈合時,都有青光自北鬥瑤光流注而來。
槍花挽出北鬥七璇,祥璞故意賣個破綻,奧修斯蛇杖直取中宮,杖頭睚眦咬住槍杆的剎那,處女聖衣突然迸發日冕之光。
“原是如此!”黃金槍順着蛇骨紋路逆挑,七朵槍花次第綻在杖身關節。當第七朵冰蓮在杖頭炸開時,青銅睚眦悲鳴着碎裂,蛇杖斷口處湧出的不是鐵屑,而是凝成小蛇狀的星輝殘片。
奧修斯暴退三步,斷杖中流瀉的銀河光屑正重組星圖。祥璞槍尖點地畫圓,冰晶沿着破碎的星軌蔓延:“偷學的星移術,終究要還歸紫微垣。”
奧修斯長嘯震落滿林紅楓,身影在飄零的葉雨中愈發清晰。“能毀我蛇杖,不枉為處女座:雅典娜的貼身侍衛。可我不光只會用蛇杖。”
話音說完,蛇杖殘骸騰起九道黑煙,凝成蛇首撲向祥璞。
“法倫寶印!”蛇首在佛光中碎作星屑。奧修斯右掌裂開的血紋裏游出百條黑蛇,每只蛇瞳都映着破碎的星軌圖。
“執迷至此。”祥璞足尖點落冰蓮,身後浮現千手觀音法相,“既承雅典娜恩澤,何故叛道?”
“侍神?不過是高級囚徒!”黑霧自七竅湧出,凝成鎖鏈縛住方圓百丈古木,“你看這蒼生,”
古木年輪裏浮現萬民跪拜虛影,香火竟化作鐵索纏住跪拜者脖頸。祥璞目光掃過,佛光所及處鐵索盡化飛灰:“以惡證道,終是鏡花水月。”
“與其接近神,不如自己成為神。鬥轉星移。”奧修斯張開雙手,強大的氣波只湧而下。
“天舞寶輪!”
白蓮自祥璞足下漫延,寶輪懸于奧修斯頭頂,琉璃光華如水銀瀉地。 所有的攻擊化為烏有。
“奧修斯,被天舞寶輪罩住,你再無力反擊,忏悔吧,雅典娜姐姐會原諒你的。”祥璞勸說着。
“我的實力早就超越了神,阿瑞斯只會用蠻力,聖域也靠我的醫術,我解救萬物,哪點比神差。”奧修斯怒吼着,“就憑你們這些小娃娃,根本就不配與我相提并論。萬蛇出洞!”
萬道蛇形金光撲來,但瞬間化作烏有。“怎麽...”
“在天舞寶輪內是沒有任何力量的,覺悟吧!六感剝奪!”
奧修斯頓時如提線木偶般,白蓮根須刺入其足三陰經,吸噬出的黑血落地即生曼陀羅。
“以為剝奪了六感就贏了嗎!”
奧修斯額間蛇紋突然睜眼,第七感小宇宙沖破梵音桎梏,黑霧凝成鬼手擒向貝利亞,彭彭雙勾扼住其腕,十五點猩紅毒針封住鬼手要xue。
“救命,我不要被吸收!”貝利亞大驚失色,惶恐至極。
“魑魅魍魉!”祥璞揮手布下結界,十萬經文化作金鐘罩,鬼手撞上鐘壁的剎那,《金剛經》文浮空顯現,超度怨氣的梵唱驚散滿林寒鴉。
“天魔降伏!”
紅蓮自祥璞掌心升起,業火漫過焦土。奧修斯在蓮心掙紮,每片剝落的金甲都化作帶血經卷——那竟是百年前被他屠戮的高僧手書《楞嚴經》。
“我不甘心!”嘶吼震落枝頭積雪,黑霧在紅蓮中碎成齑粉。當最後一縷邪氣被淨化時,祥璞接住飄落的蛇紋額飾,見內側刻着幼年奧修斯抄寫的《心經》,墨跡未乾的“照見五蘊皆空”六字猶帶淚痕。
貝利亞蜷在彭彭懷裏,已經氣息奄奄,眼裏第一次露出孩童的清澈,“還有更大的陰謀,波塞冬的三叉戟,雅典娜的權杖,哈迪斯的冥王劍可組成神器。路西法…”貝利亞的身體在彭彭懷裏慢慢消失,只留下金色的額飾。
“他太可憐了,祥璞哥哥。”日照流着淚說。祥璞輕輕擦去日照臉上的淚水,“一個錯誤的選擇,必将後悔終身。”
彭彭将額飾投入冰湖,湖底浮起萬千往生蓮,每一朵都托着被超度的亡靈。
“該回聖域了。”三道光影直沖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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