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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1 章




血祭壇




藤蔓爬滿祭壇,塔尖刺破林間霧霭。飛亞的披風掠過青銅器,石階盡頭蜷縮着貓兒大小的黑影,金色蓮花紋正在袖口流轉。少年忽然駐足,黃金聖衣泛起漣漪。




腐朽木料混着奶香撲面而來,飛亞指尖紅玫瑰驟然綻放,記憶如蝶群驚起:兩年前火山口,正是這摻着乳香的毒霧。




“嗖嗖嗖!”紅色花瓣化作赤色箭雨釘入祭壇基座。




石縫滲出瀝青般的黏液,地暗星尼奧在毒瘴中顯形。佝偻身軀裹着破爛的黑袍,十指戴着頭骨雕成的戒指。




他咧嘴露出獠牙:“阿瑞斯大人的罂粟花海,可比哈迪斯的冥土芬芳?”話音未落,猩紅霧氣炸開,每粒粉塵都裹着致幻孢子。飛亞眼前忽現萬丈深淵。




少年小宇宙如月湧大江,赤色花瓣層層舒展,将幻境撕開琉璃裂紋。尼奧驚覺指骨戒指開裂,嬰孩瞳孔倒映出飛亞的真容:藍發似銀河垂落,16歲的面容比玫瑰更豔,卻帶着觀音悲憫衆生的神色。




“魔宮玫瑰!”萬朵紅玫瑰同時怒放,香氣凝成赤龍卷碎毒瘴。尼奧七竅湧出罂粟汁液,在祭壇上腐蝕出十二道蓮紋。飛亞拾階而上,黑影已在臺階盡頭等候多時。




祭壇穹頂垂落的鎖鏈泛着青芒,9歲男孩纖細的手腕被玄鐵箍出紫痕:真正的文日照蜷縮在星軌交織的陣法中心,烏黑劉海黏在滲血的額角,素白練功服裂成縷縷布條,裸露的脊背上交錯着暗紅鞭印,金紅相間的紋路随着呼吸明滅,似在蠶食稚嫩的生命力。





米諾斯揭去鬥篷,露出恐怖的面容:獅鹫頭盔縫隙間露出半張潰爛的臉,左眼嵌着翡翠骷髅,右眼卻是純淨的琥珀色。 。“好個冰肌玉骨的妙人兒。”米諾斯舌尖舔過唇角,傀儡線在指間泛着蛛絲冷光。




飛亞看了眼對方胸甲上的浮雕,露出鄙夷的表情,紅玫瑰在掌心綻出血色露珠:“冥府的蛆蟲,連小孩子也不放過,可惡至極。”




米諾斯發出狂笑:“這孩子的血能澆灌永生...”




話音未落,三朵紅玫瑰已經釘入他的铠甲縫隙。




“永生的代價是噬飲童血?”飛亞足尖點過祭臺獸首,紅玫瑰矩陣碾碎陣眼符文,不料紛紛化為齑粉。星辰傀儡線赫然出現。




“美麗的花兒經不得風雨。”米諾斯屈指輕彈,傀儡線纏上飛亞腳踝,“16歲成為我的提線木偶,倒也有一番風味。”




飛亞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地揚起,紅玫瑰尖刺劃破左頰,血珠順着瓷白肌膚滾落,在地上暈開胭脂痕。




米諾斯陶醉地深吸口氣:“破碎的美玉更惹人憐呢。”




“皮囊不過載道之器。”飛亞咬牙催動小宇宙,“你可見過暴雨中的墨蓮?”話音未落,黑色花瓣如隕星雨墜,将傀儡線灼出焦痕。




米諾斯頭盔迸裂的瞬間,飛亞聽見自己腕骨錯位的脆響,劇痛撕扯神經,視野開始漫上黑霧。




“雙魚銜尾處,自有輪回。”恍惚間祥璞的聲音穿透識海,第八感小宇宙如月湧潮生,纏身的銀絲寸寸崩斷。




黑玫瑰懸浮成陣,映得米諾斯潰爛的面容愈發猙獰。飛亞染血的藍發拂過破碎的陣圖,黃金聖衣流淌着液态月光。當新一波傀儡線襲來時,少年拈花微笑,血紅色的濃霧包裹全身。




血色濃霧噴薄而出,混着黑玫瑰的殘瓣凝成绛紗。傀儡線撞上霧障時驟然蜷曲,銀絲表面浮現出血紋。少年藍發垂落,腕間傷口湧出的血液正與霧霭交融,在祭壇上空繪出曼陀羅陣圖。




“深紅荊棘!”




飛亞并指劃過胸前,血霧瞬間凝成千萬柄赤色細劍。




米諾斯詭異一笑,骨翼交疊成盾,劍雨撞擊聲如珠落玉盤。“看你能流多少血液!”




少年雪白披風綻開紅梅,唇角溢出的血線卻化作新的荊棘:“雙魚座的血液,足夠滌淨冥府污穢。”




米諾斯翼骨裂開細紋,翡翠眼珠卻迸出興奮光芒:“這般摧折自己的皮囊,不如讓我雕成永世人偶?”




血雨驟停時,飛亞踉跄扶住祭壇獸首,臉頰傷口綻開的血肉映着瓷白膚色,竟似雪地紅梅般驚心。




米諾斯撚着斷落的藍發嗤笑:“這般狼狽模樣,倒比方才更惹人憐愛。”




少年染血的睫毛輕顫,嘴角微微上揚,只見米諾斯心口綻開一朵白玫瑰,血液正在快速流失。




“這...這怎麽可能!”米諾斯驚恐的喊道。




“你以為我只用了深紅荊棘嗎?”




飛亞染血的手指垂落,方才萬千劍雨中,唯有這抹素白借着血霧掩護,刺入了獅鹫铠甲最脆弱的接縫。




“你居然...聲東擊西...”




米諾斯無力跪地,白玫瑰已吸盡半身血液,他欲伸手拔出,指尖卻先一步化為飛灰。




飛亞倚着祭壇緩緩倒下,白玫瑰徹底轉紅的剎那,祭壇突然漫起蓮香,将最後一絲血腥氣渡成檀煙。




日照蜷在祭壇陣眼,垂落的指尖凝着紫黑的血痂,練功服碎成染血的蝶翼,脊背交錯的新舊鞭痕間,隐約可見肋骨輪廓。




混沌中浮現金蓮幻境,祥璞的身影隐約浮現:“可知仙女座聖衣為何予你鎖鏈?”




“鎖自己,護衆生。”日照呢喃着。




青玉星光突然灌入天靈:“掙斷枷鎖那日,方知鎖鏈不是束縛,是斬不斷的星河。”睫毛顫動震落血珠,日照瞥見飛亞染血的藍發,喉間擠出幼獸般的嗚咽,鎖鏈在掙紮中迸裂,血滴墜地竟綻放青蓮,仙女座聖衣驟然浮空,星雲鎖鏈自虛空垂下,三角鋒刃與圓盾環佩叮咚作響。




“破!”稚嫩嘶吼驚起星火,玄鐵鎖鏈寸斷成灰。青銅聖衣覆體瞬間,日照背後呈現出美麗的星雲,星雲鎖鏈纏繞的手臂輕輕抱起飛亞哥。




此刻祭壇上,龍舌蘭浮雕轉變成蛇夫紋,并且正在逐漸變大,青黑鱗片摩擦聲令人齒寒,執杖的身影從陣眼升起,杖首鑲嵌的碧綠蛇眼迸出磷火,将青銅鎖鏈映出森然幽光。




飛亞染血的睫毛顫動,攻擊型的小宇宙使得少年猛然旋身,用脊背撞開日照:“退後!”黑玫瑰激射而出,卻在觸及蛇杖時凝滞半空,花瓣瞬間石化碎裂。




“區區玫瑰想破我的蛇杖!”陰沉的聲音傳來。




蛇杖劃出墨綠弧光,毒瘴凝成三頭巨蟒撲來。




日照左手圓鏈飛旋如滿月:“旋轉防禦。”青銅光環與毒蟒相撞迸發翡翠星火。氣浪掀飛兩人的剎那,飛亞淩空攬住孩童,披風裹着二人滾落祭壇臺階。




“快走!”




飛亞将日照推向階梯,左手紅玫瑰已盡數枯萎。




男孩卻掙開懷抱:“祥璞哥說,鎖鏈是斬不斷的星河!”三角鋒刃破空射出,卻被蛇杖輕輕挑飛。




黑影嗤笑震落穹頂碎岩:“銀河?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毒霧突然凝成巨掌,将日照拍向石柱。




與此同時,飛亞左手指尖迸發最後的小宇宙,白玫瑰穿透毒瘴催發的致命一擊。




碧綠蛇眼驟然碎裂,黑影踉跄後退的瞬間,日照的圓鏈鎖住其足踝,為那抹素白鋒芒劈開最後通路。




蛇杖迸濺的碎片割裂空氣,黑影周身騰起墨綠焰浪。




“可惡!”毒霧凝成九頭巨蟒,每顆蛇首皆生着人臉,獠牙滴落腐蝕青銅的毒涎,更大的攻擊向飛亞襲來。




圓鏈正欲格擋,忽見虛空綻開琉璃裂紋。




“總算趕上了。異次元空間!”




攻擊被空間吞沒,雙子座蒂娜踏着星屑躍出,雙刀旋出銀河漩渦;巨蟹座曦力棍尖點地,足下繪出青色火焰。




藍發女孩的鴛鴦刀柄墜着翡翠流蘇,眼角淚痣愈發靈動;黑發少年的黃金棍紋着往生蓮,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殘月陰影,積屍氣纏繞棍身如冥河薄霧。




“銀河星爆!”蒂娜雙刀交疊斬出十字星芒,将三顆蛇首炸成翡翠粉塵。




曦力趁機棍引蒼鬼焰,青火瞬間燃起黑袍。




飛亞對二人大喊道:“三位一體。”蒂娜的星屑與曦力的冥火突然交融,三人擺出三角站姿。




“雅典娜之驚嘆!”




三人小宇宙在祭壇上空形成巨大的金色光波,星河與黃泉共舞,星爆碎成琉璃雨,積屍氣化作幽冥螢火,白玫瑰的殘瓣裹着赤金光芒。蛇杖在聖光中汽化,黑影潰散前嘶吼震落穹頂星辰:“還沒有結束!”




曦力掌心湧出青焰,托住飛亞脫臼的右臂,錯位的關節随着琉璃色光華流轉,咔嗒一聲歸位。飛亞抿緊的唇間洩出半聲悶哼,藍發掃過青銅祭壇時沾了幾粒星屑,倒像特意簪了銀飾。




金玫瑰綻開,花瓣飄落處,日照脊背的鞭痕褪成淡粉。




曦力沉默地碾碎最後一片金瓣,蒼焰裹着花汁滲入飛亞頰上傷口,血痕雖淺卻固執地不肯消弭。




“要不是為了隐藏小宇宙,也不至于趕兩天的路程。只是可惜了這張美人面。”蒂娜輕撫過飛亞臉頰。飛亞笑了笑:“全當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接着說:“傷痕才是男子漢的勳章。”




日照忽然擡頭問:“那黑影說我的血能澆灌什麽永生?”




話音未落,蒂娜已揉亂他劉海:“小太陽來畫年畫。”




曦力順勢遞來的麥芽糖: “還痛嗎?”




日照鼓起腮幫:“祥璞哥說鎖鏈越勒越亮!”




星雲鎖鏈應聲綻放銀河光暈,驚起祭壇殘存的毒霧四散。




曦力忽然望向西天暮色裏某處黑暗小宇宙正坍縮,隐約傳來天蠍毒針特有的蜂鳴,黃金棍尖在地上劃出星圖:“天蠍破軍,獅子伏魔。”




飛亞将白玫瑰殘瓣撒散開,擺出86E,27N。該出發了。




一千五百平方公裏的湖面泛着鉛灰色波紋,彭彭雙勾倒插在岸邊礁石,手臂搭在膝頭。阿清将方天畫戟浸入湖水,戟尖攪動的漣漪突然凝成逆時針漩渦,水面浮現蛇夫座星圖,十二道漩渦将殘陽絞成血絲。




“這水腥得邪門,”彭彭看着阿清,“猩紅毒針!”




針尖觸及湖面瞬間汽化,騰起青煙凝成骷髅形狀。




彭彭騰身踏浪,勾刃劃出武當兩儀劍法的圓弧;




阿清戟出如少林伏魔棍,光速拳的殘影在湖面炸起十丈水幕。




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過波濤,頃刻将浩渺湖面凍成玄冰棋盤,細看冰紋竟如蛇蛻般層層交疊。




“轟~”冰面炸裂處升起執蛇杖的身影,彭彭鹞子翻身掠過冰棱,雙勾使出峨眉刺的穿雲式,卻在觸及蛇杖時被詭異引力帶偏。




阿清見狀變招,方天畫戟轉出楊家槍的梨花擺頭,戟尖月牙刃堪堪抵住蛇杖七寸。




“雕蟲小技。”黑袍人蛇杖點地時冰面突起倒刺。彭彭踏着冰刺借力躍起,腰身在空中擰成太極雲手勢,毒針如暴雨般傾瀉。




蛇杖頂端的碧瞳突然流螢,被毒針洞穿的冰刺瞬間重生。




阿清光速拳擊碎三面冰牆,瞥見彭彭正以崆峒派醉拳步法游走:“坎位!”




雙勾應聲插入冰面八卦坎位,寒氣順着勾刃反噬。彭彭卻就勢使出地趟刀法,勾刃絞碎蛇杖激發的冰龍。




黑袍人後撤半步,杖尾掃過冰面劃出北鬥陣,碎裂的冰龍竟聚成七具骷髅武士。




阿清橫掃畫戟震碎兩具冰骷髅,彭彭賣個破綻,誘得蛇杖直取膻中xue時突然鹞子翻身,雙勾交叉鎖住杖身。




“就是現在!”光速拳的萬千金芒中,十四道猩紅毒針精準刺入蛇瞳。翡翠色液體噴湧而出,蛇杖裂痕處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阿清戟挑北鬥陣眼,整片冰湖應聲龜裂。




黑袍人胸口的黑洞噴湧黑霧,彭彭踏着墜落的冰錐淩空翻轉,第十五針“安達裏士”在指尖凝成赤色流星。阿清将方天畫戟舞成銅牆鐵壁,光速拳的金芒為毒針劈開通路。




猩紅流光貫入黑霧的剎那,湖心升起金色火焰。“星宿輪回……永不……”黑袍人漸漸消失。




春水重新漫過湖畔,四道金光破雲而至。飛亞頰邊傷痕映着湖光,日照的星雲鎖鏈環繞着星雲光芒,蒂娜抛接着蛇瞳碎片輕笑:“冥界的問題應該解決了。”飛亞嗅了嗅火紅的玫瑰:“雙神已經獲救,該去幫小豹子了。”曦力沒說話,他的黃金棍尖在水面劃出星軌,五道金芒指向86.55.31E,27.59.17N。




遠古的雪山頂,金色與黑色之間的碰撞正在進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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