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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27 章




文日照抱着青瓷茶杯立在沙羅雙樹園門口,樹下少年問:“有事?”




“給老師送茶!”童聲甜得像裹了蜜糖。祥璞指尖白蓮虛影輕旋:“放門口即可。”




文日照劉海垂落,露出頸後若隐若現的蛇紋,青瓷盞擱在門,指尖掠過盞沿的動作輕如蛇信。




男孩蹦跳着離開,回頭時眼瞳閃過蛇鱗紋,恰逢沙羅雙樹落下最後一片枯葉。




海界的青銅錨鏈泛着綠鏽,穗一諾劈開最後一道水幕,腥鹹的潮氣裏混着腐敗的香氣;蘇特的長笛尾端凝結出冰晶,照亮前方蜿蜒向下的珊瑚階梯:那些本該鮮紅的珊瑚枝如今呈現出動脈般的暗紫色,表面布滿搏動的卵形凸起。




海皇大殿垂落着巨型海藻,兩兄弟踏進正殿,看見地面鑲嵌的珍珠母貝正在滲出黑色粘液,三叉戟浮雕扭曲成蛇形,戟尖挑着的不是海星,而是無數個痛苦掙紮的人形。




“你們來了。” 水瓶聖衣映出16歲少年紫色長發的流光,穆貴兒從破碎的珊瑚屏風後轉出,雙股劍正在鞘中發出龍吟,白羊聖衣流淌着月光,将纏繞的海藻灼燒成灰燼。




穗一諾的黃金盾突然豎起,擋下穹頂墜落的碎石。霍武的銅錘柄上纏着褪色的紅綢,17歲少年憨厚的笑容裏裹着三分憂慮。




“失去海皇的庇護,海界已經被污染,海将軍在海龍的帶領下已經全部叛變。”





貴兒撫過廊柱上的蛇夫紋,長發随波飄動,披風掃過地面,驚起蟄伏在陰影中的發光藤壺:“複原七根海底支柱,釋放海皇。”




蘇特的長笛抵在唇邊,樂曲凝成冰霜路徑;貴兒的劍鋒在柱群間折射出北鬥星光;霍武的銅錘指向最高的立柱。四位少年黃金聖鬥士的披風同時揚起,朝着各自命定的方位疾馳而去。




北太平洋支柱表面爬了黑色紋路,穗一諾拔出黃金劍,挑起一縷纏繞柱身的海藻。海水突然異動,震碎了附着在珊瑚基座上的貝類殘骸,黑色高大的身影從水霧中走出。




“又是你這個小鬼。”




伴随着說話聲,長矛裹着寒意劈開水幕。穗一諾閃身及躲,定睛一看,只見海馬将軍握矛而立,黑色的鱗衣滲出瀝青狀的液體,眉骨處的舊疤化作蛇形。




“海馬将軍,久違了。”




海馬将軍眯着黑瞳,記憶裏那個握劍都會顫抖的少年,如今竟能将黃金聖衣穿出山水畫般的意境。




“昔日之辱,今天一起清算。”




“肮髒的靈魂,你輸定了,背主之徒。”




穗一諾手握黃金劍,劉海在海流中舒展如墨,劍光劃出太極陰陽魚,海底砂石驟然凝成八卦陣圖。




少年旋身刺出坤位劍勢,劍氣化作百條青龍撲向敵陣。海馬将軍長矛攪動漩渦,漆黑矛尖綻開劇毒海葵,卻在觸及龍睛時灼成飛灰。




“還真有兩下子,就用那位大人賜予的力量。”




海馬将軍丢棄斷矛,展開雙臂召喚遠古海嘯:億萬鈞重壓化作七頭海蛇撲來。




穗一諾穩定心境,黃金盾立地成山,堪堪擋住五波沖擊;百龍之牙随即打出,黃金劍分化出千道龍形,龍群穿透海嘯核心的瞬間,海馬将軍鱗衣寸寸剝落。




“黃金之力,竟然如此之強。”海馬将軍跪倒在地。




“被污染的小宇宙是不可能取勝的。”穗一諾盯着海馬黑色的眼瞳。




“別以為打贏我你就…”海馬将軍逐漸與大海融為一體。




漆黑支柱在龍吟中褪去污穢,露出白玉般的質地,像是祭奠往昔的無數白幡。




南太平洋的深淵裏,支柱猶如被墨汁浸泡的定海神針,貴兒雙股劍尚未出鞘,劍穗已泛起青芒,驚得魚群在珊瑚叢中劃出淩亂的熒光軌跡。




身後突然傳來異響,來不及回頭,雙股劍已然交錯成十字,一條劍魚倉皇而逃,三米長的銀刃擦着護頸掠過,削落三根發絲。




貴兒心生疑惑,一股攻擊型的小宇宙空中襲來,利爪撕開海底氣壓,翼展掀起的亂流攪碎了水母群。




水晶牆擋住鷹喙的剎那,猛禽化作墨色泡沫。




“不愧是雅典娜最聰慧的利刃。”六聖獸将軍從珊瑚迷宮深處踏出,鱗衣表面浮動着六獸圖騰。




将軍凝視着16歲少年挺拔身影:胸甲流轉着梵文金光,紫色長發在水流中帶着披風輕輕舒展,劍鞘上的河圖洛書正随呼吸明滅。最令他在意的是貴兒唇角永恒噙着的笑意,仿佛早将六獸奧秘勘破。




“六聖獸将軍,利用上半身美麗的少女吸引船員,下半身六種野獸襲擊船只,說得沒錯吧。”




“果然有兩下子,看看你的劍鋒能是否和你的頭腦一樣敏捷。”




“獵鷹啄目!”一只猛禽撲向貴兒。




貴兒輕揮右手,由萬千棱鏡織就的捕鷹網立刻出現,困住了獵鷹。貴兒手起劍落,粉碎了對方的左臂甲。




不料叢林蟒随之出現,張開巨口吞噬對手。貴兒滑動雙劍,水晶網化作陡立峭壁,劍鋒穿透七寸,胸甲被刺穿。




“毒蜂封喉!”六聖獸揮出右拳,毒蜂群起。貴兒微微一笑,水晶迷宮瞬息萬變,每只毒蜂都陷入無限折射的囚籠。




右臂甲的粉碎,六聖獸跪倒在地,嘴角流出血痕。




“還要繼續嗎,六聖獸将軍。”貴兒慢步靠前。




“讓你僥勝,看你如何對付吸血蝙蝠。血蝠噬魂!”




一只吸血蝙蝠沖過來,貴兒揮劍,但蝙蝠行蹤似乎毫無規律。




“哈哈,小娃娃,蝙蝠是沒有規律可循的。”




貴兒收劍閉目,擡起左手,水晶牆化作三棱鏡,不斷反射的聲波,擾亂蝙蝠聽覺。少年手刀起落,吸血蝙蝠灰飛煙滅。




“六聖獸,被折翼的感覺好受嗎!”




海水翻湧,暴熊掌風摧山,餓狼突襲,雙獸齊出。“看你怎麽對付。”六聖獸叫嚣着。




水晶牆坍縮為冰晶陷阱,北極星光透過萬載寒冰,将暴熊導入地脈。




随即水晶牆形成鏡陣,幻化出百匹銀狼,真假難辨的圍獵中,唯見雙股劍挑破命門。




頭盔和左肩甲爆裂,六聖獸将軍融入洋流。貴兒雙劍合璧成天樞,水晶牆收束為玉衡,北鬥七星倒映在清澈起來的南太平洋,黑色支柱剝落焦殼,露出內裏漢白玉般的質地。




“又是這片珊瑚礁。”阿武撓了撓後頸。金牛聖衣泛起微光,驚散了身邊的魚群,那些藍瑩瑩的小生物聚成箭頭形狀,又在他轉身時消散于暗流。




一條三米長的旗魚破開水幕,吻劍直刺阿武眉心。少年側身帶起的渦流卷碎珊瑚叢,卻見那銀藍身影折返游弋。旗魚尾鳍拍出摩斯密碼般的節奏,腕間的紅綢突然指向西南,這是祥璞所教的識潮汐引路法。




南冰洋的支柱出現在少年的眼瞳,黑色的柱體仿佛蛇一般扭動。“總算找到了。”阿武慢慢的靠近,四周并沒有小宇宙。




“阿武哥哥!”清脆的童聲在身後出現。阿武回頭,看到祥璞正朝着自己跑來,穿着紅色的背帶短褲,打着赤腳,月光色的劉海黏在額頭上。




“弟弟,你怎麽也來了?聖域那...”阿武疑惑地問。




“阿武哥哥,”祥璞歪着頭,露出可愛的虎牙,“聖域已經安全了。走,我帶你去摘海葡萄。”說完,拉着阿武往前走。




阿武明顯感到,掌心溫度比真實體溫低三度,恰似觸碰在深海寒玉。




祥璞蹦跳着,赤足不時地踩碎發光海星,在海底砂地烙下焦黑腳印。阿武突然發現,眼前男孩的後頸如白玉一般:這裏該有一道疤痕,阿武停住了腳步。




男孩打了一個趔趄回頭:“阿武哥哥,怎麽不走了,快到了。”不料旗魚再次出現,如銀色箭矢穿透祥璞的胸膛,黑暗瞬間吞沒方圓百裏。




金牛聖衣迸發出金光,阿武看見眼前的海溝中,無數骷髅手正向上攀爬。




“你是誰?不要躲躲藏藏的。”阿武吼道。




“多可惜吶。”水流中出現黑色的人形,“我就是南冰洋的海幻獸将軍,就差一步了。”




海幻獸鱗衣表面浮動着親友們的殘影,他盯着阿武:17歲少年的身軀如山岳鎮海,偏偏眼瞳澄澈如稚子。




“你就是一個窺視他人內心的小人,不可饒恕!”阿武怒火中燒。




“換個人試試。”海幻獸嬉笑着,另一個人形出現。




白羊座貴兒紫發飄飄的站在阿武面前,“阿武,要拯救海界,只能犧牲你,對不起。”




雙股劍迎面而來刺來,阿武側頭躲過劍鋒,貴兒再刺,招招攻擊要害,阿武架起銅錘格擋,卻不忍反擊。




“阿武,我們是最好的兄弟,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沒辦法,只有你的血才能洗淨污垢。”貴兒含着淚,劍鋒直指胸口。




“夠了,真正摯友絕不會攻擊命門。”阿武一錘猛砸,劍刃折斷,強大的後坐力把貴兒摔倒。銅錘迎面而下。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銅錘在離門面一寸時停住了,阿武喘着粗氣,遲遲不肯下手。銅錘下是祥璞單純無辜的面容。




“阿武哥哥,”祥璞眼淚汪汪的,雙手撐地,“是你在雪山救了我。”




阿武明知眼前的“祥璞”是海幻獸,內心終究不忍,閉上眼,一行淚流下。




就在這剎那間,祥璞一腳踢在手腕上,銅錘咣當落地。




站起身的祥璞又露出可憐的表情,“阿武哥哥,我害怕。”說着跑向阿武,手心裏閃過一絲寒光。




眼看匕首就要刺進阿武的身體,突然間旗魚群聚成銀河,撞碎所有虛妄。海幻獸翻身顯出了本相:“該死的魚群,害我好事。”




“巨型號角!”




強大的攻擊轟出,手腕的紅綢迸發赤芒,将海幻獸連同執念幻影盡數淨化。




南冰洋的白玉支柱升起時,旗魚群銜來七彩珊瑚,在底座拼出四枚笑臉圖騰。阿武抹去臉上的血跡,将腕間的紅綢系緊,那上邊浸透的摯友氣息,才是破滅心魔的真正星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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