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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2 章




洞窟深處蒸騰着硫磺氣息,赤銅铠甲流淌着熔岩般暗紅光澤。阿瑞斯攥着血色重劍的指節泛白,三具殘破軀體橫亘在焦黑岩面上,斷裂的巨斧與彎折的長矛浸在血泊裏。洞外風雪呼嘯着卷入,卻觸不及戰神周身三尺便被灼成白霧。




“廢物。”阿瑞斯一拳錘在牆上,“這就是所謂的三巨頭!”




“再給他們一次機會。”黑袍人出現在身後,“他們還有用。”




“好吧,拜托了。”阿瑞斯壓住怒火。




黑袍人舉起蛇杖,翠綠色的蛇瞳發出詭異的綠光,冰棱自岩縫瘋長,裹住殘軀凝成繭狀,三具漆黑甲胄破冰而出時竟無半分裂痕。




拉達曼提斯雙膝砸在碎石堆裏,玄鐵護腕磕出火星,低垂着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瑞斯戰靴下蜿蜒的血溪。




艾亞哥斯左手的長矛仍在嗡鳴,矛尾的饕餮獸首竟滲出冷汗。




米諾斯伏得最低,額前垂落的發絲被戰神周身罡氣灼得蜷曲,青銅面具遮掩着抽搐的面皮。




洞窟垂落的鐘乳石映着赤甲幽光,在他們戰栗的脊背上投下血網。阿瑞斯重劍頓地,“冥府的看門犬尚知吠叫。”劍尖挑起拉達曼提斯的下颌,“爾等連哀嚎都忘了?”





巨斧哐當墜地,拉達曼提斯喉結滾動着咽下驚喘。艾亞哥斯攥着烏金柄,指節青白如握寒冰。米諾斯玄鐵護心鏡倒映着戰神眼中跳動的金焰,那光芒比洞外暴雪更刺骨。




“一定要找到雅典娜的戰甲,除掉處女座,不要再讓我失望,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三人戰戰兢兢,“是,大人。”




“滾吧!”重劍揮出的氣浪将三人掀翻在雪堆裏,玄甲撞碎冰柱揚起晶塵。阿瑞斯望着他們踉跄逃遠的黑影,劍身映出洞外茫茫冰原,裂紋恰似蛇鱗。




冥界大廳垂落的冰棱折射着幽藍磷火,白澤足尖輕點蓮花紋地磚,孔雀翎狀肩甲揚起霜花。




狂戰士的戰斧劈裂九重冰障,卻在觸及劍鋒時驟然凝滞:冰晶順着斧刃攀緣而上,轉瞬将十餘名敵兵凍成冰雕。少年旋身,劍穗掃過之處綻開六棱冰花,将後方襲來的鋼叉絞成齑粉。




“戰神手下的狂戰士,為何稍擾我冥界。”白澤手握長劍,大聲質問。




“你一個小娃娃何德何能,來代理冥王,交出海皇和冥王的封印瓶,讓你死得痛快。”衛隊長長槍泛着銀光。




“就憑你們。”白澤不屑的說。




狂戰士将白澤圍在中間,慢慢逼近。“不用和他客氣,乾掉他。”




千鈞一發之時,四道金芒破空而來。




穗一諾黃金劍劈出龍形劍氣,百道金光穿透狂戰士的胸膛;




穆貴兒雙股劍劃出太極陰陽,水晶牆将敵陣分割成碎光;




阿武銅錘砸地激起金鐘虛影,震波掀翻數十敵兵;




雨寒冰匕首畫出星軌,絕對零度将最後七名狂戰士封入冰晶。




寒霧散盡時,滿地冰渣映着十二件黃金兵器流轉的光暈。




穗一諾收劍入鞘,望見故友孔雀尾翎狀的頭冠沾着冰晶。白澤垂落的藍發似浸染過天河星輝,眉心孔雀石映得眼瞳泛着翡翠光澤,玄鐵護腕雕着二十八宿圖,卻不及他擡袖時冰蓮花開的氣韻,仿佛整個冥界的月光都凝在那襲流轉着孔雀藍的聖衣上。




“你們來了。”白澤收劍入鞘。




“這些狂戰士可是沖着海皇冥主的封印瓶?”穗一諾問。




白澤撫過腰間玉瓶紋飾,冰階自他腳下蔓延至冥府深處:“阿瑞斯的獵犬們連瓶口青銅都沒摸到。”黃金聖衣的輝光追随着孔雀聖衣的流蘇,在冰階上投下星座圖騰,五道身影漸沒入翻湧的冥霧之中。




“跟我來。”冥府深處的青銅鼎騰起幽藍磷火,白澤引着衆人踏入歸墟甬道。




“海皇的螺號瓶與冥主的雙耳瓶,都懸在木栾子樹的虬枝間。”白澤腰間玉佩随步伐輕響,“那株神木飲黃泉而生,是冥界唯一活着的靈根。”




甬道盡頭豁然開闊,腥風卷着血霧撲面而來,原本澄澈的忘川支流化作沸騰血池,池中央孤零零立着棵枯樹,焦黑枝桠上兩顆琉璃瓶泛着微光。樹皮表面爬滿暗紅脈絡,像被注入了妖魔的血液。




“黃泉被污染了,這是狂戰士做不到的,難道還有其他敵人混入冥界!”白澤驚訝的說。




“讓我看看。”




阿武攥着銅錘向前半步,戰靴剛觸及池邊就濺起血珠。




“當心!”




白澤猛地拽住他後領,只見方才震落的岩屑墜入血池,頃刻化作青煙。




“這血水能蝕骨銷魂,一旦碰到必死無疑。”白澤解釋道。




“讓我将它凍結。” 雨寒指尖凝出冰淩,冰晶未觸水面便融成白汽。




“這是永不結凍的,除非...”




正當衆人蹙眉之際,血池忽起漣漪,一葉烏篷船破開濃霧,船夫喀戎蓑衣戴笠搖橹靠岸。他摘下鬥笠露出半蒼老的面容,船槳輕叩船舷竟發出編鐘清音。




“奉冥王鈞旨,特來引渡諸位。”




喀戎躬身時腰間青銅鈴铛紋絲不動,白澤周身燃起藍色火焰,怒斥道:“本王何時傳過口谕?”長劍赫然出鞘。




破空聲裹着灰影襲來,喀戎突然踉跄着栽進血池。衆人尚未看清襲擊者模樣,烏篷船已在血水中化作縷青煙。穗一諾雙劍交錯劃出金色弧光:“列陣!”




穹頂星辰驟暗,血霧中浮現騎着八足天馬的騎士虛影。黃金聖衣的光芒與血色蒼穹相撞,黃金武器同時綻開光暈,将五位少年籠罩在璀璨星陣之中。




青銅星圖在血池表面明滅不定,灰霧凝成的騎士踏着八足天馬淩空而立。




穗一諾握劍的手沁出冷汗:傳說中散播黑死病的灰馬騎士,其鬥篷褶皺裏還沾着十四世紀的星芒。




歸墟之眼的岩壁簌簌剝落,露出埋藏千年的青銅饕餮紋,血池蒸騰的硫磺氣息裹着冰晶,在衆人铠甲上凝成紅白相間的霜花。




“奧林匹斯山的蠢貨們還在争奪權柄?”灰馬騎士面具下淌出沙啞笑聲,戰馬鐵蹄将血池踏出漩渦,血色浪花濺在岩壁的星宿浮雕上,竟蝕出縷縷青煙,“待吾等碾碎三神封印,這沾染瘟疫的大地自當匍匐在天啓旗幟下!”




“休想!”




穗一諾雙劍交錯劈出百道龍影,黃金龍首嘶吼着撕裂血霧,劍氣掠過之處,青銅紋路中的螢火蟲紛飛如星雨。




貴兒雙股劍引動銀河碎屑,劍尖旋轉出螺旋星雲,星光滅絕化作三萬六千顆流星傾瀉而下,照亮阿武銅錘砸出的金色牛角虛影。




雨寒冰匕首畫圈凝出冰晶旋渦,寒氣凍結了半闕蒼穹。




灰馬騎士鬥篷翻卷如夜鴉振翅,每片鴉羽都浮動着黑死病亡魂的幽綠磷火,死亡氣息凝成的盾牌吞噬四重殺招時,血池突然沸騰如熔爐,池底浮現的二十八宿圖被灼成焦黑。




水晶牆綻開蛛網裂痕,穗一諾旋身以黃金盾相抗,盾面北鬥七星紋路被腐蝕得模糊不清。




白澤劍鋒裹挾的冥界霜華突刺,卻在觸及灰馬騎士指尖時碎成冰塵。




千鈞一發之際,破空箭鳴撕開血色天幕,黃金箭矢洞穿灰馬騎士右臂,箭翎纏繞的射手座星輝與俊銘劈下的摩羯座聖劍在空中交彙。




“西南三十度!”文強在挽第二支箭時向俊銘低喝,弓弦震動的漣漪與聖劍的寒光精準咬合。劍氣如弦月斬落灰馬騎士頭盔璎珞的剎那,十二星座投影在穹頂輪轉,雙子座星軌恰好映在雨寒凝結的新冰盾上。六人聖衣共鳴産生的光暈,将血池照得透亮如琥珀,池底封印瓶的螺钿紋路清晰可辨。




“雅典娜之驚嘆!”




金色的光柱貫穿天地,十二黃金星座虛影疊合成日冕光環,灰馬騎士鬥篷燃起聖火,八足天馬長嘶着遁入虛空。




氣流漩渦未散。焦黑的枝乾突然剝落死皮,嫩芽頂着血霧探出新綠,木栾子新芽綻放,血池褪盡猩紅還原成忘川幽藍,封印瓶在嫩枝間輕晃。




白澤撫過新生的年輪,孔雀翎甲上的冰晶落入池水,開出三朵并蒂蓮。六人倒映在池面的身影已被北鬥七星串聯成星圖,仿佛古老龜甲上預言新生的裂紋。




冥王大殿垂落萬千星輝,白澤指尖拂過木栾子果實,果實在掌心映出二十八星宿紋路。封印瓶被玄鐵鎖鏈纏繞,懸于青銅鼎上,少年們铠甲沾染的血污在踏入殿門時便被冥火滌淨。




鼎中騰起丈高青焰,螺號瓶湧出的海水凝成海皇的虛影,三叉戟紋飾在神光中游若活物;雙耳瓶騰起的黑霧聚為冥王的真身,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藻遮住神祇面容。




哈迪斯擡手間,殿內三千青銅燈同時爆出幽藍火苗。




“代掌冥界者,可知黃泉九萬怨靈每日吞吐幾何?”




白澤披風在神威中簌簌作響,昂首直視冠冕後的深淵瞳孔:“每日卯時引渡三千,亥時鎮壓九幽,子時......”




“夠了。”哈迪斯取下頭盔,露出與少年無二的面龐:“此物可召百萬陰兵。”神軀漸透明時,腰間玉珏突然映出歸墟之眼的星圖,“待孤重臨之日,望這頭盔仍在汝頸上。”




海潮聲裹着鯨歌破空而至,蘇特足尖點着浪花旋入大殿,海藍劉海随芭蕾舞姿揚起,銀鱗戰靴踏過之處綻開冰蓮,長笛在唇邊響起十二道音弧,吹落的水珠竟在半空凝成五線譜。穗一諾撫過劍柄,鎏金盾面倒映着故友戰甲上流轉的樂譜紋。




波塞冬虛影融入蘇特笛聲,絕對零度的音波在殿柱間織出冰網,海皇完全蘇醒的剎那,木栾子果實突然爆開,新生枝桠穿透大殿穹頂指向紫微星。




此時空中傳出祥璞的小宇宙:“雅典娜在雪上最高處,86E,27N。”




白澤撫着冥王盔上的彼岸花,看六雙手疊成金蓮。




“該啓程了。”少年們铠甲碰撞聲如編鐘齊鳴,殿外忘川突然掀起七丈浪濤,每朵浪尖都托着朵未開的紅蓮。




雪山脊線切割着鉛灰色的天幕,祥璞閉目立在冰晶上,披風随風飄動。




前方白色鬥篷赤足踏過冰面,足印轉瞬被風雪掩埋。




“六芒寶印!”




祥璞張開五指,無形梵文自虛空顯現,精準纏住鬥篷下露出的腳踝。白鬥篷揚起時,露出半截青鱗蛇尾紋身,那蛇尾正盤踞在男孩後頸。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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