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一道寒氣攻向蘇特，白鳥戰靴在冰川上劃出六芒星軌跡，長笛凝結的冰晶映擋住了攻擊。北冰洋支柱四周挂着冰瀑，兩把幽藍短刀交叉懸空。

“凍氣共鳴。” 蘇特想起白衣少女的警示，長笛點向冰瀑，零下八十度的寒流撞碎冰層，伴随着脆響，暗藍色的身影破冰而出，魔鬼魚将軍的鱗衣泛着液氮般的寒光。

短刀貼着蘇特喉嚨劃過，白鳥聖衣自動凝出冰晶護頸；左刀緊随其後，刀鋒竟牽引着海底寒流。“波塞冬大人賜予我永凍之權。”将軍的笑聲帶着冰碴摩擦的聲響，“你這雛鳥...”

蘇特顧不上凍傷的右肩，連忙旋身避開第三刀，長笛吹出的凍氣在對方鱗衣上炸成霧凇。他突然發現魔鬼魚将軍的移動軌跡：雙刀交擊時便會改變水流溫度，制造視覺盲區。“明白了！”蘇特燃燒小宇宙，零下九十度的凍氣順着長笛螺旋噴射。魔鬼魚将軍首次後退，左肩甲結出霜紋。

“居然可以凍住我的鱗衣，真不該小瞧你。”魔鬼魚将軍帶着憤怒，雙手舞出刀花，氣溫快速下降，一座冰棺湧向蘇特。就在這一瞬間，長笛射出冰針精準命中鱗衣縫隙，零下九十五度的寒氣注入關節。“你會解剖學！” 将軍捂着左臂單膝跪地，又快速站起，雙刀合并成十字冰輪，斬碎三根鐘乳冰錐，“一起粉碎吧！”蘇特轉動着長笛，形成一道冰盾暫時擋住攻擊，但十字冰輪逐漸逼近，蘇特雙腿顫抖，打着寒戰，月光色的劉海模糊了視線，即将力竭之時，“哥哥！”是祥璞的聲音。蘇特重燃鬥志，猛然發現冰輪的核心弱點在軸心0.3毫米處。

零下一百度的凍氣凝聚成針，穿透冰輪瞬間引發超低溫爆炸，兩人同時被震飛。

魔鬼魚将軍的鱗衣滲出血液，“你一個小娃娃居然有這麽大能耐。”将軍丢棄斷刀，艱難的站起身，“我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寒氣！”

“低溫麻醉超過臨界點，細胞會玻璃化。”夢境中的蘇特睜開雙目，身上的凍氣化解了攻擊，長笛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寒光，絕對零度化作冰蝶湧向魔鬼魚将軍，瞬間将其凍成冰雕。少年的芭蕾揮鞭擊碎冰雕的同時，發現核心上枚刻着蛇夫紋。

“二哥成功了。” 祥璞望向北冰洋漸弱的凍氣，前方沉船突然傳來六種獸吼，手中的九節鞭也突然躁動。

祥璞慢慢靠近沉船，腥風掠過頭頂的剎那，他旋身滾進珊瑚叢，巨鷹利爪撕碎貝殼礁。鞭梢卷住珊瑚礁騰空，琥珀色瞳孔映出鱗甲的反光：那盔甲上的鷹紋正與他躲避的猛禽一模一樣。

“陸地老鼠也配去神殿？”六聖獸将軍從殘骸裏浮現。野狼虛影在他左肩龇牙；毒蜂群随即炸開，尾針劃出熒綠軌跡。祥璞忙将九節鞭舞成銀網，好不容易擊碎蜂群，卻被突如其來的熊掌震倒在地，眼前一陣眩暈。

大哥的聲音在記憶裏回響：“遇到群攻先破中樞。”鯉魚打挺起身，鞭梢猛然刺向對手心口，卻被毒蜂組成的盾牌擋住。吸血蝙蝠的聲波忽遠忽近，祥璞纏住桅杆蕩向海溝，行動仿佛不受控制，巨鷹的利喙擦過他的耳際，在後頸留下灼痕。将軍屈指輕彈，野狼一口咬住鞭梢，熊掌将男孩拍進珊瑚礁，地面被染成緋紅。

“你的速度不過如此。”六聖獸将軍譏笑着，鱗衣上的蟒紋開始游動。祥璞擦了擦嘴角血痕，還未站穩巨蟒已緊緊絞住全身，缺氧狀态下，意識逐漸模糊。

“星鏈未斷，星火不滅！”白衣少女在腦海中浮現，指尖撫過祥璞眉心。

蟒蛇突然發出嘶鳴，男孩周身燃起星火，蛇影瞬間被震裂，“我不能就這樣倒下。”祥璞喘着粗氣，顫顫幽幽的站起身，雙鞭緊握。

六聖獸将軍輕蔑地瞥了一眼說：“你這小娃娃還蠻有鬥志。”說完擡起雙手，頓時水浪湧動，沉船殘骸發出悲鳴聲。千萬游魂随着水波湧出。

祥璞驚訝看着。六聖獸說：“貪婪、美色使他們沉入海底。”說着，背後浮現出美麗的少女在祈禱，腳下卻是六種野獸。“欲望不止，他們就永遠困在這裏聽我指揮。”六聖獸一揮手，“除掉你們眼前的障礙。”游魂瞬間沖向祥璞。

祥璞急忙躲閃，無奈游魂數量衆多，祥璞只能揮鞭反抗，被擊中的游魂瞬間融入大海。

六聖獸譏笑道：“消失的游魂再也回不來，你可以讓他們在冥界繼續游蕩。如果你肯犧牲自己，說不定他們還能超生。”

“原來如此，他居然控制着死難者的靈魂。”祥璞思考着，汗水黏住月色的劉海。男孩看着靠近的游魂，發現他們的眼裏并非只有殺戮。祥璞閉上眼，松開手，九節鞭劃入深海深淵。

游魂靠近男孩，鋒利的指甲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間，海底升起緋紅光柱，仙女聖衣覆蓋在祥璞身上，右手的三角錐鎖鏈指向對手，左腕圓環旋成光盾護住全身。游魂們瞬間消失。

“就憑這種鎖鏈也想與六種聖獸對抗？”六聖獸将軍冷笑道。“收拾了這個娃娃在讓你們好看！”殘骸發出恐懼的震動。

“女王毒蜂！”将軍揮動右臂，毒蜂群撲向祥璞，沒想到圓鎖竟改變狀态，一張巨大的蛛網瞬間将毒蜂盡數湮滅。将軍的笑容凝固，野狼和巨熊同時出擊，很快野狼後腿陷入獸夾，巨熊也被陷阱所吞沒。頭盔、左肩甲和右臂相繼粉碎。

“你只剩下三只野獸了，還要繼續嗎？”祥璞目光如炬，聲音稚嫩而堅定。“海将軍決不投降。”六聖獸喘着粗氣，擡起左臂大聲吼道：“巨鷹突擊！”

祥璞揮動左手，一張巨大天網罩住老鷹。“星雲閃電波！”角鎖以近即光速擊碎了對方的左臂甲。

身後的巨蟒猛然襲來，體型也膨脹了三倍，祥璞的鎖鏈卻更快。圓環套住蟒身的同時，三角錐貫穿七寸。六聖獸将軍鱗衣俱碎，雙膝跪地。

祥璞喘着氣，慢慢地靠前，沒想到讓人眩暈地聲波再次出現。“吸血蝙蝠靠聲波定位，看你如何能捉到它！”六聖獸狂笑着做最後地掙紮。

祥璞甩動右臂，三角錐變成回旋镖，順着蝙蝠地路勁将其擊落。将軍铠甲化作齑粉，六聖獸在絕望中倒下，殘骸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潔白的支柱，唯餘蛇夫紋印在珊瑚群中。

“死難者都往生了嗎？”祥璞踏上臺階，發現支柱上刻着持戟圖騰，與三千裏外石柱上的浮雕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