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 12 章

祥璞睜開眼，四周一片黑暗，自己正盤腿而坐。沒有風聲、沒有溫度，連呼吸聲都被虛無吞噬。他試圖站起，卻發現四肢仿佛嵌在琥珀中，直到一抹光暈由遠及近，漸漸浮現出白紗裙擺。

紫色的發絲飄動着，雅典娜托着星辰般的光球走來，長裙流淌着月光銀紋，十二星座的輝光在裙裾間流轉。這讓祥璞想起二哥為他包紮傷口的手，那種能平息所有疼痛的溫柔。

“我...死了嗎？”男孩的聲音在黑暗中激起漣漪。雅典娜屈膝與他平視，橄榄枝頭冠掃過他的臉頰，帶着帕特農神廟的松香。

雅典娜伸出手指輕觸男孩眉心，冰涼觸感游走全身，束縛感驟消的瞬間，男孩撲進女神懷中，釋放出所有的壓抑。

“為什麽要有戰鬥...”祥璞緊緊抱住雅典娜，淚水浸透月桂刺繡，“我想和哥哥去海邊堆沙堡，想養只和叮當一樣的貍花貓...”他擡起挂滿淚珠的臉，劉海淩亂地黏在額頭，“為什麽不能只是...普通地活着？”

溫柔的手輕撫過男孩顫抖的脊背，呈現金色卍字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生死不過光與影的交替。”她将手掌放在祥璞的心口，星光聚成蓮花，“你看。”蓮花綻放時，祥璞看見海嘯中父母化作光粒撐起二哥，看見海拉消散時溢出的怨氣被星雲淨化成螢火。

“你是被選中的光明載體。”雅典娜捧起男孩圓潤的臉頰，拭淚的袖口落下鳶尾花粉，“最純淨的靈魂，才能駕馭星雲鎖鏈。”

女神再度輕點祥璞眉心，熾熱感從百會xue灌入，月光色的劉海兒輕輕擺動，齊眉間浮現出的朱砂痣猶如雪原上的紅梅。雅典娜的嘆息道：“我也曾問過祖父克洛諾斯，為何要有神與人的別離。”祥璞的眼中泛起星漩，額間紅痣映出神杖的輪廓。他握住女神手腕，仿佛春日的溪水：“那姐姐找到答案了嗎？”

雅典娜微笑着，牽着祥璞走向光暈深處。所踏之處，綻放朵朵蓮花。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女神第三次點向額間：“記住，美人痣是心燈。”

劇痛伴随強光，祥璞睜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川邊緣，朱砂痣灼如炭火，星雲鎖鏈在掌心重聚，每一節鎖環都銘刻着《金剛經》梵文：“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戰斧劈出的黑洞即将吞噬大殿時，沙羅雙樹的花瓣如金色暴雨傾瀉，鎖鏈纏繞着星河流光，在黑洞邊緣撕開裂隙。“旋轉防禦！”男孩月光色短發染上日冕金輝：“哥哥！”蘇特吹出《廣陵散》終章，絕對零度順着音波軌跡攀上霜巨人四肢，巨人揮斧的速度驟降千倍。祥璞立刻用鎖鏈纏住其雙臂，暫時控制了霜巨人的行動。

“就是現在！”穗一諾舞動雙劍引出黃道極光，俊銘的聖劍同步劈出十字星痕。黃金劍鋒與聖劍光刃在霜巨人胸前交彙，亡魂铠甲如熱刀切脂般熔化，裂痕瞬間爬滿，在絕對零度中崩為塵埃。

金玫瑰從巨人背後升起，花莖刺入铠甲縫隙。猩紅毒針第十五次命中後頸舊傷，神經毒素讓霜巨人首次發出痛吼。

積屍氣撕開冥界裂縫，三千冰原矮人魂魄湧出，亡靈們化作蒼白鎖鏈纏住巨人腳踝，阿清的光速拳在巨人眼前爆出超新星閃光。

“蒂娜，走。”阿武将蒂娜擲向高空，水晶牆折射出十二面棱鏡，少女的鴛鴦刀在棱鏡聚焦下燃起聖火，身後浮現出雙子座圖騰：“為了光明鎮！”

刀鋒刺入後頸，霜巨人軀體迸發黑色日珥。震波将衆人掀飛時，鎖鏈織成星網護住戰友。煙塵散盡處，蒂娜身披雙子座黃金聖衣懸浮空中。

“原來如此...”貴兒拭去嘴角血漬，“純潔的靈魂觸發聖衣共鳴。”

大殿外暴風雪停止，極光中突然傳來九重冥吼：“九星連珠。”一支黃金箭矢破空而至，箭羽燃燒着射手輝光，将冥界的黑暗射成碎晶。

“那裏有座射手祭壇。”祥璞指着東南方向說。蒂娜揮舞披風說：“新的征程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