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傳說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傳說 ……
那就是梁文用的二婚妻子——兆水雲。
剛開始聽到的時候, 陸瑤和付昌盛都以為梁文用是在故意轉移視線,企圖減輕自身的罪責。
在梁文用進入警方的視野時,陸瑤她們就曾調出梁文用的身份信息和家庭關系。
因此, 梁文用二婚娶了一個鄉下來的年輕姑娘的事她們早已掌握。
但兩人結婚是在三年前, 而梁文用開啓拐賣人口的罪行卻是在五年前, 時間對不上, 所以兆水雲并沒有第一時間納入警方的抓捕行動中。
為了防止梁文用随意攀咬, 陸瑤冷聲追問:“你要清楚,在警察面前撒謊的話, 罪加一等, 你之前主動配合的意義将會功虧一篑。”
見警察不信,梁文用來勁了, 摸了摸剛剛吃飽的肚子, 露出一副飽受欺負和冤枉的樣子。
“警察同志, 你們可別信, 這最毒婦人心,我可是全被這娘們給害的!”
随即, 在梁文用的供述中, 陸瑤和付昌盛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
因為梁文用和兆水雲是早就勾搭上的,當時梁文用還沒有和第一任妻子離婚。
當初, 兆水雲一直說對梁文用極其仰慕, 結不結婚無所謂,把梁文用一顆豬腦子哄的是理智全無。
因而聽到兆水雲忽然提及老家的表哥家底差, 結不了婚, 準備花點錢找外邊的姑娘結婚,他還一臉贊同地點頭。
直至聽到其表哥願意花的數額後,梁文用震驚地瞪大雙眼。
那時, 他第一次知道鄉下的單身漢為了找個女的結婚,願意花上全家幸幸苦苦好幾年掙到的全部家底,讓他大開眼界。
雖說錢趕不上他三月的工資,但簡單介紹而已,就能掙到一大筆錢,梁文用可恥的心動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緊接着之後有人家願意花高額購買一個男孩子,傳承香火。
再之後則是幫助港城的堂會招募年輕姑娘賣身。
最後一個拐賣人口的出路徹底地将梁文用釘死在先幾乎無本地利用人手拐賣人口,再借助廠裏的貨車一路将人運送到粵省,再通過蛇頭,将人轉賣到港城。
說到這,梁文用露出一臉豔羨的表情,言之鑿鑿地說: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知道,港城的錢有多值錢,一個月的工資比我們一年掙的還多,彙率還高。說不準這些姑娘托我的手去了港城,一年就能掙到之前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會在心裏感謝我呢。”
梁文用恬不知恥的模樣看得陸瑤心裏反胃,手裏記錄口供的鋼筆差點瞄準那張臭嘴扔過去。
眼前的家夥實在是太巧言善辯了,竟然将罪行說成是對無辜群衆的善行,真該好好教訓一頓。
哪怕陸瑤對粵省的邊界管控了解不多,也清楚偷渡人員的結果,看似能到港城過好日子,實則在海面上就不知道折損多少。
就算是順利到了港城,沒有身份,人身完全被黑社會人員掌控,□□、賣血等壓迫輪番上場,完全淪為黑社會的賺錢工具。
這能叫過上好日子?
真的是厚顏無恥!
梁文用說得志得意滿,一擡頭,對上兩位警察的怒火,瞬間被吓得縮成一顆球。
“砰!”
付昌盛再也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大力拍打桌面,陸瑤身前的口供被拍得接連跳躍。
“說!兆水雲是如何唆使你參與拐賣人口布局的?”
這一次,梁文用說話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生怕警察直接上手。
審訊室裏,陸瑤和付昌盛越聽越感覺到兆水雲身上有越來越多不對勁的地方。
一個年輕未婚如花似玉的鄉下姑娘,嫁給梁文用,看似是為了進城過好日子,實則深度引誘梁文用走上一條拐賣人口的道路。
難道她就只是為了拐賣人口賺錢嗎?
陸瑤覺得可能性很小,就像是那對祖孫倆可以借助梁文用身邊的邱斌拿到介紹信一樣,兆水雲也可以拿到介紹信。
再加上她還主動給梁文用找到一條和港城連接的線路,兆水雲極大概率與外部勢力相勾結。
實在是她的反偵察能力太詭異了,一個無緣無故冒出來的人,值得所有人警惕。
付昌盛的想法和陸瑤差不多,當即做出決斷,盡快将兆水雲抓捕歸案。
陸瑤想到前往梁文用家抓捕時,家中只有他一個人,當即詢問兆水雲的去處。
“她呀!前天回老娘看望爹娘去了。”
“老家地址?”陸瑤追問道。
“就在我們縣興農公社的王家莊大隊。”
時間不等人,陸瑤不敢想象如果兆水雲提早回家,或是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梁文用被抓捕入獄的消息後會采取何種手段逃離,所以她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将人抓住。
情況緊急,付昌盛立即指派人手前往王家莊大隊抓人。
下達命令前,他看了陸瑤一眼,意思很明顯,詢問陸瑤是否要參與到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中。
陸瑤難得第一次拒絕這種緊急任務,不是她不想去抓人,實在是兆水雲離開的時間很巧。
就在她們到達歷城縣的前一天,兆水雲離開了。
此刻,陸瑤在腦海中回憶她們到達歷城縣後的所有行動軌跡,思來想去,确定昨天到達時的一切舉動并沒有暴露。
此次抓捕唯一的缺憾,就是沒能及時注意到兆水雲的存在。
若是兆水雲發覺情況不對開啓潛逃,最早就是今天她們上門的時候,距離此時已經過了十個小時,潛逃的概率極大,但她們也不能什麽補救措施都不做。
陸瑤婉拒付昌盛遞過來的抓捕任務後,提出建議。
“付隊,我看兆水雲現在不一定還在老家,萬一她回來,發現情況不對,肯定會逃跑,我看我們不如先把各個交通要道管控起來。尤其是火車站,先讓董瑞把兆水雲的畫像畫出來,送到火車站,派人監視。”
聞言,付昌盛贊同地點點頭,他清楚陸瑤說話的很有道理,當即下達指令。
這一次周中進是真的沒辦法了,警局的人手實在是不夠了。
為此,他只能向付昌盛提出一個有些不太妥當的申請。
“付大隊長,我們警局的人手都被派往各處抓捕梁文用供述的拐賣團夥去了,局裏實在是沒什麽可用之人。要不然我們去鋼鐵廠借一下保衛科的人?”
梁文用就是鋼鐵廠的人,萬一其中有人洩密,造成罪犯的逃脫,在場的人都逃脫不了罪責。
但付昌盛也清楚,周中進提出這個建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縱觀全縣有能力抓捕罪犯的人,不多,鋼鐵廠保衛科的級別很高,裏面的人大多是部隊轉業來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思索片刻,付昌盛半同意了周中進的提議。
“行!按你說的辦,但還得加上民兵隊的人,以示監督。現在立刻将召集鋼鐵廠保衛科的空閑人員以及能盡快趕到的民兵,先将全縣通往各處的道路管制,防止犯罪嫌疑人兆水雲逃脫。”
付昌盛在這邊安排人手,陸瑤則帶着金紫和肖晴往梁文用和兆水雲的家屬樓走去。
漆黑的夜色下,不少人家都已經休息,除了部分臨時通知需要參加到警察的抓捕行動中的保衛科人員。
很快,陸瑤敲響了一扇扇休息的大門,詢問今天是否有人看見過兆水雲的身影。
如果兆水雲得知梁文用被抓捕的信息,她肯定回來過。
可問了整棟樓,沒一個人看見過兆水雲的身影,都說她已經回老家好幾天。
這個消息讓大家有些高興,畢竟沒見過兆水雲回來,就說明兆水雲大概率還在老家,前往王家莊大隊抓捕的同事很有可能會成功抓捕。
以防萬一,在陸瑤還帶着兩人問了一下周邊的人家。
很快,兆水雲的身影出現在三人的視野當中。
“你們問的是今早剛被抓的梁廠長的侄子媳婦對吧?那姑娘長的可水靈,竟然嫁給了梁廠長的兒子,用我們的話說,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大娘在什麽時間見過她?”陸瑤出聲打斷大娘的發散性話語,找回正題。
“就今兒下午,快做晚飯的時候,大家在路邊說起警局抓了梁廠長和他侄子的事。那姑娘聽見消息,吓得小臉那叫一個白,整個人差點站不穩。之後問了一兩句,匆匆離開,說是要找人托關系把叔侄倆撈出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大娘眼神閃躲,實在是在警察面前說這些司法不公正的話題有些冒犯。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對面聽到消息的三人都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梁文用二人被抓的消息過于勁爆,周邊群衆口口相傳,兆水雲還未回到家屬樓便已經知道了消息。
如此一來,兆水雲目前的去處無人知曉。
“多謝大娘提供的線索。”
想大娘表示感謝後,陸瑤匆匆帶着金紫和肖晴離開。
走了一小段路,肖晴疑惑地看着陌生的路線,“小陸,我們現在不需要第一時間趕回局裏,把兆水雲早就回來的消息告知付大隊長他們嗎?”
“需要,但我們先去火車站一趟。看一眼六點到現在火車站的發車數量,判斷兆水雲是否早就借助火車逃離?火車站有電話可以聯系局裏。”
陸瑤的話說完,肖晴和金紫都覺得有道理,三人加快腳下的步子,匆匆趕往火車站。
歷城縣的火車站只是一個小站,經停的火車并不多,現在就是一個拼運氣的時刻。
還好,陸瑤她們的運氣不錯,看了火車站的時刻表,六點到目前沒有一趟火車經停本站。
肖晴當即打電話通知局裏,陸瑤則是和趕到這裏盯梢的同事道明來意。
大家聽說兆水雲在晚上五點多的時間回過鋼鐵廠附近,擔憂的同時感到慶幸。
還好兆水雲回來的時間恰好,要是再早一點,她肯定早就借助交通工具逃脫。
不少人心中的猜測和陸瑤一致,都認為兆水雲此時肯定躲在縣城某個角落。
随即,三人帶着最新得到的确切消息回到警察,正好與前往各個窩點抓捕的毛成撞上。
聽完毛成等人的消息,陸瑤的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會不會兆水雲從‘老家’回來,發現梁文用被抓,立即前去找熟悉的人通報消息,正好趕上我們集中抓捕,兆水雲跟着你們沒找到的劉奇強幾人逃跑了?”
幾個窩點都被搗毀,除了劉奇強的團夥,順利逃脫抓捕的原因明擺着。
人肯定是要繼續追捕的,但如何追捕,往哪兒抓,需要好好思考。
陸瑤想到她們在韓家大隊的山中抓捕馬勇等人遇上的武器,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若是劉奇強等人在兆水雲的提醒下往人煙稀少的地方逃跑還好,萬一躲藏在人群中被發現,屆時造成的傷亡将難以估計。
衆人心中都已做好最壞的準備,計劃連夜追捕。
付昌盛和周中進将警局目前所剩的人手全部召集起來,派往原本被劉奇強作為老巢的金門街進行嚴密的排查,陸瑤也在其中。
出發前,付昌盛站在衆人身前,再三叮囑。
“此次追捕的罪犯窮兇極惡,手裏很大可能持有殺傷力驚人的武器。抓捕時,大家一定要注意保護自身和群衆的安全,不能太刺激罪犯,防止對方自爆的可能。”
“是!”衆人昂首挺胸,一副時刻準備戰鬥地喊道。
很快,陸瑤帶着人一路疾行趕往金門街。
沉睡的人家一個個被叫醒,原本平靜的街道此起彼伏地響起群衆們不滿的埋怨聲,但當聽到警察是來抓人販子的時候,大家的情緒好了不少,并積極配合。
陸瑤她們的問話流程流暢清晰,先是拿出兆水雲的畫像。
“今天你見過這個人嗎?”
緊接着是詢問對涉案的劉奇強的畫像名字及其手下四人的名字是否有印象?
實在是董瑞的畫像速度有限,供給各處交通關卡的兆水雲畫像都不夠,更何況是劉奇強。
問了好幾家,都沒人見過畫像上的人和聽過名字,清冷的月光灑在人身上,給本就清涼的夜色增添一抹凄涼。
就這樣,大家問了一路,除了居住在窩點周邊的兩戶人家見過幾次劉奇強等人進出窩點外,幾乎沒有人對幾人有印象。
就在大家以為這個夜晚就要如此過去時,排查隊伍中的一名民兵忽然想起一個古老的傳聞。
“聽說這邊曾經是前朝一位王爺的莊子,後來封建王朝被幾次瀕臨推翻,那位王爺就想法子在莊子修了地道,通往一處河岸,乘船就可以前往蘆葦澱,到了那兒,想藏起來就容易了。”
如此新奇的傳說衆人聞所未聞,但想到兆水雲幾人可以在整個金門街的群衆眼皮下底下毫無察覺的溜走,又讓人不禁思索其真實性。
眼見再有幾個小時就要天光大亮,天色一好,屆時兆水雲等人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陸瑤迅速做出決斷,根據腦海中的地圖,指派一半的人手跟随自己前往最近的灤河。
乘着夜色,衆人行色匆匆趕往最近的灤河,并根據河流的方向沿途往下找。
終于,就在大家覺得傳說不可信的時候,打在河面上的手電筒發現了兩道不同尋常的黑影。
“河上有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河面上射去。
月光下,隐隐約約間兩艘小船的輪廓出現在衆人的視線當中。
此時并不是最佳的捕撈季節,縣政府等政府機關對抓魚等活動也有限制,那麽眼前的船大概率就是逃竄的罪犯。
在陸瑤她們發現罪犯的時候,刺目的手電筒亮光也在提醒罪犯的暴露,對抗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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