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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見報 雙更?1w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見報 雙更1w




胡同的大爺大媽看見陸瑤滿載而歸, 忍不住圍過來打探。




有比如劉大爺這種先表達關心的,“喲!瑤丫頭,大爺可是好久沒在胡同看見你了, 最近公安局的工作很忙?又出什麽事了?”




說到最後, 劉大爺依舊沒忘記愛打聽的習慣, 心想:警察忙, 就說明市裏出了案子。




“市裏沒出事, 我們在查的是老案子,說不準大爺你馬上就能看到。”




陸瑤的話激起劉大爺一頭霧水, 什麽馬上就能知道, 他去哪裏知道?




還不等他繼續追問,其他圍上來的可不會給劉大爺頻頻發問的機會。




有眼熱的一眼就發現陸瑤挂在車頭的肉, 但定睛一看, 竟然是沒人要的骨頭和難處理的大腸。




“瑤丫頭, 你是不是被買肉的騙了, 買的盡是不好吃和不好弄的玩意兒!”




“這不是去晚了嗎?有的吃就不錯,哪還能挑。”陸瑤一臉泰然地回道。





此言一出, 立即得到不少人的贊同聲。




“就是, 虎子她奶,這肉總要有人買, 而且我記得這些可比肥肉便宜多了。”




“家裏為了給小浩那孩子湊結婚宴席上的肉菜, 我們家最近饞肉的時候也會買上幾根骨頭解解饞。”




……




眼見大家的話題漸漸偏離到自家的苦日子上,陸瑤連忙随意說了句, “大爺大媽, 我還着急回家把骨頭炖上,有空再聊。”




然後一溜煙,推着自行車走了。




回到家的陸瑤立即把骨頭炖上, 這玩意兒需要炖煮的時間長,晚上母親回家剛好可以吃上。




至于大腸,她用水泡着,放在陰涼處,等母親回來再處理。




剩下的時間,陸瑤下了碗面條對付午飯,而後回到房間把最近參與到的幾樁案子的破案關鍵點記下來。




亦或是把她在破案時,沒能及時聯系在一起的線索原因、關鍵點記錄下來,總結經驗。




晚上,回到家的張桂枝看着已經炖得骨肉分離的骨頭湯,點點頭說:




“正好家裏還有昨兒買的冬瓜,正好一起炖了。”




随後又看到陸瑤買來的大腸,皺着眉頭說:“大腸難處理的很,估計得連夜做了,要是變味,就真的不能吃了。”




聽出母親的意思,陸瑤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不是今早去肉攤晚了一點,買的時候只剩下大腸和骨頭了。”




聞言,張桂枝一頭霧水,疑惑道:“你這丫頭還有起晚的時候?”




雖然今早上班前,她沒有聽到女兒起身的動作,但依照女兒平日裏的作息時間,再晚能晚到什麽時候?




此刻,陸瑤才想起自己有什麽事忘記和家裏人說了。




“對了,媽,今早我沒有一直待在家,有同事把我叫去局裏,差不多十二點多才去買的肉。”




“怎麽了?難不成你那領導好不容易給你放兩天假,這麽快就反悔了?”




說到這,張桂枝怒氣沖沖,哪有這麽使喚人的,晝夜颠倒忙活接近一旬的日子都不給人休息一下,說着就要撸起袖子去找公安局的領導算賬。




“我看你們公安局是看你面皮嫩,特意欺負你,媽給你去算賬。”




陸瑤沒想到母親竟然如此沖動,連忙将人攔住,“媽,我話都還沒說完,你着什麽急?”




剎那間,張桂枝留意到女兒臉上零星的笑意,頓感不對勁,連忙追問:“快說!差點把你老娘急死。”




“當然是有好事。”




随即,陸瑤将自己今天回警局是接受報社記者的采訪,很快家裏就能看到她登上版面的報紙。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報紙的好消息對母親的沖擊力過大,她敏銳地注意到母親對于後面說的立下個人三等功都沒多少驚喜。




張桂枝的确是被上報的消息震驚到,整個人喜不自勝,恨不得現在就出去大聲嚷嚷。




上報紙!多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啊!




她敢說整個鐵路局除了上面的領導時不時公布一些消息外,想要倚靠個人的能力上報都難如登天。




現在女兒通過破獲大案要案,竟然就能辦到,這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




之前張桂枝還覺得女兒買骨頭和大腸有點浪費,現在是一點都不心疼,甚至還覺得買少了一點。




當即扭頭對着家裏唯一的閑人——小兒子下命令,“小軍,明天正好不上學,你早點爬起床去肉攤買肉,明天家裏一起慶祝你二姐生日。”




“哇!”陸強軍當即發出歡呼聲,他才不管是什麽原因吃到肉,只要能吃肉就行。




深夜,回到家的陸德福從妻子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好消息。




躺在床上的張桂枝難掩興奮,激動地說:“你說該買幾份?老家要一份,我爸媽那邊也留一份,還有她小姑、金龍,你說要不要給老四他們那兒也留一份?”




陸德福沒想到這種時候妻子竟然會提起老四一家,真的是高興昏頭了。




“難道你想老四巴巴地貼上來?”




想到丈夫描述的場景,張桂枝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還是算了。




現在夫妻倆在鐵路局的工作和日子比老四一家好,都能惹得對方嫉妒到沒大事不見面的程度,要是知道女兒在公安局有點地位,說不準還要利用女兒的名聲為自己牟利。




見妻子消停,陸德福将心中的想法道出。




“依我看,老家的爹娘和大哥兩份,二姐和小妹兩份,金龍和親家兩份,我們家留五份。三份藏在家裏當傳家寶,給以後的孫輩看,讓她們看看老二有多麽厲害,剩下兩份我們帶去單位。”




目的很明顯,那就是盡情炫耀,炫耀家裏有陸瑤這麽一個出彩的孩子。




對此,張桂枝高度贊同,第一次覺得和悶葫蘆似的丈夫還算是有點腦子。




夫妻倆商議好了,帶着笑容沉沉睡去。




翌日,陸瑤醒來的時候小弟早已經把自己買來的五花肉放在廚房,出去玩了。




她看了一眼家裏的備菜,拿上副食本、瓶子和碗,朝副食品店走去。




王春霞看到前來買東西的陸瑤,忍不住多嘴問一句,“陸瑤,你們最近在忙什麽呢?嬸子一天到晚都沒在大院撞見你,忙的都快趕上大領導了。”




“春霞嬸,我們公安局一有事那是忙的腳不沾地,我天天大晚上才回家,沒碰面很正常。”




回答完疑問,陸瑤将手裏的副食本、瓶子和碗遞過去,“麻煩嬸子打一斤花生油、半斤芝麻醬,再來一斤粉條。”




聞言,王春霞忍不住發出震驚的聲音。




“好家夥,你這是要一次性把家裏的份額取光。怎麽着?今晚家裏有喜事要慶祝。”




“這不是家裏沒閑人可以領份額,趁着我好不容易放假兩天,全都打了,免得我媽惦記。”




“好孩子!”王春霞看着聰明又懂事的陸瑤,再多的疑問都不好意思張開口。




東西買好,陸瑤拎着滿滿當當的收獲走在回家的路上,與邱嫚嫚不期而遇。




邱嫚嫚一看到陸瑤,立即興奮地沖過來,“瑤瑤,你總算是休息了!”




看出好友眼裏不同尋常的激動,陸瑤疑惑道,“怎麽了?”




總算是有人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話,邱嫚嫚當即一吐為快。




這時,陸瑤才知道前不久剛告知兩人正在和領導介紹的男同志相看、進一步接觸的徐萊楠快要結婚了。




“這麽快!我記得兩人不是才剛認識不久嗎?”




說到這,邱嫚嫚的神色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左顧右盼,确認沒人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後,把自己從父母口中聽到的小道消息說出來。




“瑤瑤,難道你沒有聽說局裏要建新房了嗎?”




這事陸瑤不僅在爸媽口中聽過一兩句,還曾經在【情報】上看見過,但都是一些風言風語,并沒有看見局裏的領導當衆表明過。




不過建新樓也不是不能理解,近年來,國家不斷大力建設基礎設施,作為長途運輸的重要工具——鐵路建設如火如荼。




譬如她的舍友洛豔紅乾的就是建設鐵路橋梁的事。




如此一來,建設的鐵路線路多,火車多,需要的工人數量不斷攀升。




無論是陸瑤她們家住的這種由以前的民居租賃改成的職工住房,還是鐵路局前幾年修建的樓房,都呈現出越來越擁擠的态勢。




陸瑤清楚邱嫚嫚不是空xue來風的人,當即認真地問:“真的要修建新宿舍樓?”




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邱嫚嫚重重點頭,“聽我爸說,這個消息八成概率是真的。”




聽到這,陸瑤才意識到話題偏的有點遠,徐萊楠是家具廠的,她對象是副食品廠的,就算是鐵路局新建宿舍樓也覆蓋不到兩人頭上。




“那這和萊楠結婚有什麽關系?”




此言一出,陸瑤注意到好友臉上的神色越發緊張,聲音也壓的更低。




“就是說,我聽萊楠那意思,好像副食品廠也正在籌謀新建宿舍樓的事。好似是市裏未來将會對各個工廠擴地的事情進行限制,好多都準備趁着最後的機會努力一把,把未來職工們的住房一次性解決了。”




陸瑤不清楚如此重要的消息邱嫚嫚從哪裏聽來的,但如果是真的,各個工廠在限制令前最後一舞,大概率是真的。




但歸根究底,和陸瑤、邱嫚嫚兩人沒多大關系。




就說陸瑤自家,她們家占了大院兩間房,和自家隔牆建出的淋浴房、廚房,按照鐵路局的住房分配,對她們家五口人中有三個內部職工的情況來看,想要分新房,簡直天方夜譚。




邱嫚嫚家也不好不到哪裏去,四口人,邱嫚嫚能有一間獨屬于自己的房間,就說明她們家的住房環境是多麽的充裕。




因此,陸瑤也就是聽一耳朵,“算了,估摸着和我們也沒多大關系,我們兩家都分不到什麽。”




不曾想,話音落下,她清楚地看着好友臉上出現扭捏的表情,不禁問道:“怎麽了?”




邱嫚嫚猶豫不決好一會兒,才緩緩将母親給她出的主意說出來。




“瑤瑤,我媽勸我找個局裏的男同志盡快結婚,說不準還能趕上這批分配住房,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至此,陸瑤總算是明白了好友的意思,想要趕在新建住房消息傳出來之前,迅速占據住房分配名額。




這對于不少沒結婚卻想要自己房子的年輕人來說,是個很好的選擇。




而且她們的哥哥姐姐們,有不少都是這樣做的。




陸瑤聽出好友的意動,提醒道:“這的确是個辦法,你記得要好好相看,別被人騙了。”




“嘻嘻!”聞言,邱嫚嫚羞澀一笑,她就知道瑤瑤一定會理解并支持自己的。




只不過她有些疑惑地說:“瑤瑤,你也可以找一個,趁難得的機會分房子。”




對上邱嫚嫚澄澈的眼眸,陸瑤雙手一攤,無奈地說:“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鐵路局的人了。”




如果說陸瑤還是鐵路公安處的乘警,按照鐵路公安處和鐵路局的關系來說,說不準雙方還真的可以湊合在一起修職工住房。




但現在,她的工作關系早已經轉移到公安局,屬于民警,無法再占鐵路局的便宜。




雖說邱嫚嫚不是鐵路局內部職員,但她工作的供銷社屬于鐵路局內部的下屬機構,能沾上關系。




反應過來的邱嫚嫚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呵呵……我還真忘了。”




剛和邱嫚嫚說完鐵路局可能新修住房的事,回家後,陸瑤再次從母親的嘴裏聽到相關消息。




和別人家的興奮不同,張桂枝那是遺憾的長籲短嘆。




有可能借助結婚加速分房的二女兒,不是鐵路局的職工;是局裏職工的三女兒年齡又還不到,錯過這一次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陸德福嘴裏可惜地念叨,“上次修職工住房樓,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要是再來個十年,家裏的幾個孩子都要耽誤了。”




“怎麽啥都不趕趟呢!”張桂枝不滿地說。




沒能站到局裏分房的便宜,夫妻倆是滿心不痛快,要不是晚上為了慶祝陸瑤的生日吃大餐,估計兩人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但令陸瑤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上班,竟然也在同事們的口中聽說了分房的消息。




“說來說去,還是掌控資金的各個大廠最好,他們可以借助廠裏的結餘修建職工住房。”




“我們警察說起來好聽,工資福利都是政府安排,想多擠出來一點都難。”




“我們局的家屬樓,還是建國初把一棟辦公樓改建而成。後來結婚的同事們,都只能和家裏人擠在一起。”




“這就算了,想要在家那邊的廠子分配住房,我們還沒資格。”




……




一群人說來說去,都是在惦記結婚分房的事。




作為其中的受害者,趙輝揚當即大吐苦水,“你們是不知道,我相看了好幾個女同志,一聽我們家八口人擠在一間三十平的房間裏,連見一面都不願意。”




對此,武斌安撫地拍了拍趙輝揚的肩膀,“我這個住宿舍的也沒好到哪裏去。”




武斌家裏的情況更糟糕,家裏是鄉下的,獨自一人住在公安局的十人宿舍,想要找個對象,這條件難如登天。




這話聽得作為組長的秦雄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房子的事,誰也沒轍。




不曾想,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關于全市工廠都在盡全力申請地皮,新修職工住房的消息越傳越廣,整個公安局內部埋怨聲不斷。




他們當警察的拿着命抓犯罪嫌疑人不說,一點多餘的福利都沒有,難不成人人都上門結婚?




張局長沒想到一個小道消息就能把整個公安局攪成一鍋粥,當即把幾個隊長叫到辦公室,叮囑幾人安撫好下面人的情緒,不能再過多談及無關的話題。




秦雄得到指示回來後,當面叮囑道:“別在說房子的事,上面自有安排。”




不等大家發洩憋悶的情緒,之前陸瑤和秦雄接受采訪、拍照的報紙終于見報了。




前去收發室抽煙的武斌帶着新鮮出爐的報紙匆匆趕回組裏,興奮地大力揮動手裏的報紙,喊道:




“快看!快看!報紙上面有大大的秦隊和陸瑤,我們組上報紙了——”




此言一出,立即引來全組人得圍攻,直接把他這個第一手報紙獲取人擠到一旁角落。




趙輝揚兩手撐開報紙,把頭版頭條上的照片和文章清晰地展現在衆人眼前。




“沒錯!就是秦隊和小陸,兩人就站在我們局大門口拍的。”




“秦隊和陸瑤看起來可真板正又精神,完全是我們局的大明星。”




“你們看,上面還有董瑞的名字!”




“我呢?我呢?有沒有我!”




……




一群人都想把腦袋擠在文章最上方浏覽,把兩位主人公陸瑤和秦雄忘得一乾二淨。




陸瑤和秦叔相視一笑,明白秦叔的意思,她擡腳朝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陸瑤帶着厚厚一沓足夠整組人每人看一份、存一份的報紙再次出現。




“想看的都有,來我這兒拿。”




一聽這話,耗費一身力氣只囫囵看了個熱鬧的同事紛紛從趙輝揚的身旁散開,直奔陸瑤而來。




大家把報紙拿到手後,忍不住向第一個取來報紙的武斌飛白眼。




“武斌,下次腦子轉快一點,多耽誤大家時間。”




“就是,要不是陸瑤反應快,大家還擠在一起。”




對此,武斌同樣朝鄙視自己的戰友抛白眼,“還好意思說我,你們的腦子難道很靈光嗎?”




真是烏鴉說豬黑!




得了報紙的人,紛紛一字一句地查看上面的內容,由于版面有限,并不是每個人的名字都被提及,但看到頻頻出現的重案組名號,大家的臉上出現與有榮焉的笑容。




最後興沖沖地表示:要把報紙收藏起來,等回家就和親人炫耀。




見報的好消息沖淡了大家不能分房的郁悶,整組都沉浸在喜悅當中。




回到家的陸瑤人剛進胡同,就受到大爺大媽們的強烈歡迎。




尤其是劉大爺,立即聯想到前幾天陸瑤和他說的話,剛剛還在和大家津津樂道陸瑤與他的關系最好,不然怎麽會提前透露消息。




“瑤丫頭,你真是一鳴驚人!要不是今天大爺習慣去街道辦找報紙看看解悶,估計都不知道你上報紙了。”




和劉大爺關注陸瑤上報比起來,其他人更關心案子的具體細節。




因此,陸瑤還沒回答劉大爺的話,耳朵立即被周圍七嘴八舌地詢問案情的聲音充斥。




“哎呀!說那些乾嘛?瑤丫頭,那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姑娘真是被她雙胞胎姐姐弄的?”




“都是親姐妹,竟然下這麽狠的手,真的是應了那句老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資本家和資本主義的走狗就沒一個好東西!”




“你是怎麽想到是雙胞胎姐妹在打架?而不是那姓劉的熱心農民真的看花了眼。”




……




看大爺大媽蜂擁而至的架勢,陸瑤清楚要她今天不說個明白,是別想進家門了。




随即,她将自行車停在牆角,在大爺大媽的擁護下,做到棗樹下的椅子上,将整個泗水河無名女屍案的一些不涉及具體人名、地名的事情說出來。




陸瑤自诩說故事的本領幾乎接近于無,語調平平,但或許是這種親姐妹相殺的案情對于普通群衆來說很炸裂,一群人聽得津津有味。




說到關鍵處,還時不時有人發出評價,開始對此進行讨論。




為此,大家夥包括陸瑤在內,都是在棗樹下吃的晚飯。




要不是最後說到她嘴巴都乾了,時間太晚,估計大家都不想放陸瑤回家,想聽她再說一遍。




對此,陸瑤只想說:求求了,放過我吧。




翌日,出門上班的陸瑤發現整個胡同朝她投來的目光一下子變多,看來都是昨天講案情的後果。




回到局裏,她發現大家的情況和她好不到哪裏去,如此新奇又帶有奇異色彩的故事,值得所有人津津樂道。




就在陸瑤準備查找卷宗,繼續查案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門而入,還是大家的熟人——付大隊長。




正春風得意的秦雄看見老友,上揚的嘴角怎麽都無法捋直,笑眯眯地率先開口:




“老付,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這兒?”




付昌盛見不慣老友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想:不就是上了一次報紙,值得一天天的把眼睛放在頭頂上嗎?誰沒上過似的?




好吧,雖然他上過報,但沒能像秦雄和陸瑤兩人一樣,迅速占據報紙頭條版面,還有照片,他出現個名字就算不錯的。




為了避開老友炫耀的目光,付昌盛頭一扭,朝陸瑤看去。




“我是來找你借人的。”




見付昌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秦雄大發善心,“正好最近我們組正在整理之前的舊案,琢磨着再破幾個,還有點空閑時間,就把陸瑤暫時借你一會兒,記得還回來。”




于是乎,陸瑤就這樣放下手裏的事情,跟着付昌盛離開。




出門後,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付大隊長,又是哪裏出事了?”




“機械廠!”




說起來付昌盛還真就納悶了,陸瑤和秦雄上報的事不過才短短一天的時間,機械廠的人怎麽如此關注,特意要求請上報的女警一起參與破案。




聽到機械廠,陸瑤第一時間想到哥嫂一家,語氣變得急切,“是誰?姓名是什麽?”




聽出陸瑤不同尋常的緊張,付昌盛回頭看了陸瑤一眼,反問道:“你怎麽看起來有些慌亂?”




“我哥哥嫂子都是機械廠的員工,我有些擔心。”




原來如此,付昌盛也想通一些為何陸瑤名聲傳播得如此之快的原因,大概率是她哥嫂一家給宣傳的。




随即他安撫陸瑤的情緒,“肯定不是你哥嫂,報案的機械廠保衛科說是一位年輕的單身女同志,是在宿舍被殺的。”




聞言,陸瑤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不是大哥一家就好。




人員集結,一行人迅速跟着機械廠保衛科的乾事往機械廠趕去。




來到死者居住的宿舍樓層,還沒進屋查看現場,就看到把宿舍大門圍得密不透風的機械廠職員,大家的表情看起來除了緊張恐懼之外,似乎還有一點心虛。




為什麽會心虛?




陸瑤帶着疑惑,跟着付大隊長的步伐緩緩靠近案發現場。




還沒看見宿舍內的情況,付昌盛率先發問:“你們把受害者的親人找過來了嗎?”




機械廠級別特殊,保衛科的偵查力量不弱,加上案情影響惡劣,來之前局裏就打算直接在機械廠內部破案再回去。




而且對于案情的偵破而言,與受害者關系密切的親人、愛人都是第一時間需要訊問的對象。




但不知道為什麽,付昌盛的話音落下,機械廠的員工默默讓開一條道,一言不發,只有一個人蹙眉擡手指了指宿舍內的方向。




此刻,所有人都在感嘆受害者的家屬來的還挺快。




可當看見死者家屬的剎那,付昌盛和陸瑤等人紛紛擡頭挺胸敬禮,“首長好!”




陸瑤清晰地看見站在窗前的死者家屬身上穿着和她們如出一轍的警服,只是在領章上印有三顆閃閃發亮的五角星。




三顆星,絕對是市局的領導,并且職級不低。




去過不少次市局的付昌盛一眼就把眼前人給認出來,連忙打招呼。




“龔局長,我們是城東分局刑偵大隊的,前來偵查案發現場。抱歉,我們來晚了。”




直至這一刻,龔局長才緩緩轉身,擡眸看向姍姍來遲的警察們。




“我只有一個要求: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偵破案子。”




“是!”




沉甸甸的壓力挂在肩頭,沒有一個人敢掉以輕心,紛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觀察第一案發現場的情況。




負責屍檢的沈法醫第一時間拎着箱子出現在床邊,為死者進行檢查。




陸瑤她們則是繞着宿舍內進行檢查。




死者居住的宿舍是六人間,但昨天三個舍友上晚班,兩個回家休息,只有她一人待在宿舍,不料竟然出了事。




陸瑤走到窗前,賣力地推了推窗戶,發現其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從外邊被打開的跡象。




随即轉身看了一眼被人撞得支離破碎,僅有一側半挂在牆面的門。




依照現場情況來看,完全是一個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人殺害死者後順利離開。




但陸瑤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進一步更仔細地觀察案發現場情況。




與此同時,她還留意另一邊周顯陽對發現案情的人員的訊問。




“請問你們是怎麽發現死者的?”




“今早我們車間主任注意到龔魏紅沒有上班,她平日裏從來不遲到早退,是個努力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的好同志。所以主任就命令我來宿舍找一張龔魏紅同志,我來到這,意外發現門從裏面鎖着,我以為是……”




從發現死者的員工描述來看,當時她們誤以為死者是生病昏迷,但撞開門後才發現,竟然死了!




死者的面容和現在差不多,面色青紫,一副缺氧死亡的征兆。




陸瑤一邊聽,一邊盯着腳下的腳印。




由于死者同事叫人撞開門時參與者較多,加上發現死者後,又出現了一批保衛科的乾事和機械廠領導,整個現場腳印混亂不堪,難以辨認昨晚到底是哪雙腳印進入的室內。




陸瑤就這樣盯着腳印,盯着盯着忽然出了神,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室內一抹亮光。




下一秒,雙眼聚焦,牢牢鎖定在門後的一根紅色發圈上。




帶着困惑,陸瑤朝發圈靠近,伸出手将其撿起。




同樣正在觀察案發現場的呂瑩看到陸瑤的動作,疑惑道:“陸瑤,你撿發圈做什麽?”




做為女生宿舍,宿舍內有發圈再正常不過。




陸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呂瑩的困惑,而是将發圈捏在兩根手指上,不停地摩擦。




“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有些奇怪,這根發圈上不知道怎麽沾的油,摸起來滑滑的。”




聞言,呂瑩同樣感到困惑。




雖說發圈靠的是彈力将女同志的頭發紮緊,但沾了油,太滑的話根本不好綁頭發。




而且宿舍內又不能做飯,哪裏來的油?




早在聽見陸瑤描述發圈手感異常時,付昌盛就來到發現發圈的門口,他的目光從下到上,将整個被撞爛的門一寸都不落地看一遍。




很快,他就在門栓上發現了異常。




付昌盛湊近一聞,迅速将手摸上去,抽回來,一手黃澄澄的油出現在手上。




“我知道了!”




驚喜的喊聲瞬間從付昌盛的口中發出,衆人瞬間一擁而上,包括龔局長。




陸瑤觀察到門栓的異常後,立即明白付大隊長的意思,将手中的發圈給他遞過去,展示兇手是如何将現場僞裝成密室的。




付昌盛接過發圈,興沖沖地進行展示。




“你們看!兇手是先将發圈套在這根門栓上,利用發圈的彈性和加油後減少的摩擦力,在關門的剎那,發圈一松,就可以讓門栓合上,在外人看來,就像是門從裏面關上一樣。”




機械廠的員工沒想到警察竟然這麽快就找出了兇手的作案手法。




其實他們剛開始發現死者的時候,心中隐隐有過猜測,屋內看起來不像是有外人出現過的樣子,會不會是龔魏紅自殺?




可看見龔魏紅脖子上的瘀傷,才确認真的有兇手。




這又出現一個新的問題:兇手是殺完人後是怎麽出去的?難不成會飛檐走壁、縮骨功?




此刻,機械廠員工們看着警察們的雙眼閃閃發光,止不住地發出驚嘆聲。




“還是得警察更厲害!竟然這麽快就查出來了。”




“陸工和金工還真是沒說錯,她們妹子可真是厲害,剛剛就是她發現發圈的。”




“是啊,本人和報紙上長得一模一樣。”




……




這話陸瑤自己聽着就覺得不好意思,真不知道哥嫂到底是什麽在機械廠對她進行的誇張化宣傳。




随後,大家心中都有一個疑問:兇手僞裝密室的手法看出來了,那兇手是誰呢?




這當然是不能在機械廠員工面前進行的工作,以防消息洩露。




周顯陽從案發第一現場發現者的口中得到需要的信息後,提醒大家在案件偵破之前不可以傳播任何有關案件後,送走還想圍觀警察查案的工人們。




付昌盛接過周顯陽等人記錄的口供,朝另一邊機械廠保衛科的人喊道:




“麻煩你們去把龔魏紅的五個舍友、交好的同事都帶到你們安排好的臨時審訊室,我們馬上就來。”




“是,警察同志。”保衛科的人當即轉身離開。




由于死者的屍體需要低溫保護,以及更仔細的檢查,沈法醫帶着幾個人先将死者的屍體進行轉移,龔局長順勢跟着一起離開。




但他離開前給衆人留下的那一眼,沒有一個人敢見他不在就掉以輕心。




臨時審訊室裏,付昌盛、陸瑤坐在一起,對龔魏紅的舍友馬薇薇進行問話。




“姓名?和龔魏紅的關系?”




馬薇薇怎麽都沒有想到回家一晚,宿舍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更讓她害怕的是,龔魏紅的父親竟然是公安局的領導。




當即忐忑不安地回道:“我叫馬薇薇,是龔魏紅的舍友。”




“案發時你在哪裏?有什麽人可以證明?”




根據陸瑤她們的猜測,在發現死者前,沒人發現宿舍門有異樣,證明龔魏紅在給兇手開門的時候是毫無戒備的,一定是熟人作案。




因此,和她朝夕相處的舍友、好友都有重大嫌疑。




馬薇薇沒想到警察竟然問這些,連忙答道:“我在家,家裏人都可以給我證明。還有家屬院的鄰居,她們都看到我回家了。”




“那你知道龔魏紅平日裏和誰有過矛盾?無論大的小的,只要是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原本想要在剛好1W營養液的時候進行加更的,但最近左耳突然耳鳴,求醫吃藥,緩解了一點,有點精力不濟,直至今天才補上。這本書是我寫了好幾年後收到營養液、霸王票和評論最多的一本,非常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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