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交易現場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交易現場 ……
“他呀!昨晚喝的太多, 現在還在睡着。”
鐘潔的話瞬間将大毛心中的疑慮打消,在他的印象中,馬勇還真是這麽一個酒蒙子。
此次會面只是雙方的一次簡單碰頭而已, 沒見到馬勇也不是什麽很要緊的事。
大毛再次将目光落在擠成一團的女“知青”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邪笑, “嘿嘿嘿!”
随即, 他借故摸了一把鐘潔的肩膀, 笑道:“成色不錯,我會在尚哥面前多說你們的好話的。”
說完, 大毛拍拍屁股走人, 姿态十分潇灑。
實則在他靠近院子時,周圍監視的警察已經将大毛列為重點觀察對象。
确認他順利進入屋子後, 更是提起萬分的小心, 迅速指派偵查和跟蹤能力強勁的警察迅速在周圍蹲好, 只等大毛出門, 順勢跟上,追蹤人販子的老巢。
而已經被貨物的資質誘惑的大毛, 出門時警惕地掃視周圍的環境, 确認一切如常,按照尚哥的叮囑頻繁換道, 七拐八拐回到老巢。
院內, 經過剛才的碰面,大家心中對鐘潔再次改觀。
若是這次真的能在鐘潔的配合下, 将全部罪犯抓捕歸案, 立下大功,說不準鐘潔還真的能功過相抵,順利脫身。
當然,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口供真實的情況下。
想到鐘潔提醒的交易習慣,陸瑤迅速指派人前去做飯,先吃頓飽飯,養精蓄銳,為晚上的交易做準備。
與此同時,跟蹤祖孫倆的警察将意外來人的情況彙報給周中進和付昌盛等人。
付昌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決斷,“迅速派人前去支援,查清楚那人的情況。”
“是!”
一時間,整個聯合辦案隊的人已經被派出去七八成。
見狀,周中進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看法,“付大隊長,我看小巷那處是不是應該收攏些人手回來?跟蹤出院子的罪犯的警察去了好幾個,萬一要支援,我們的人手都快支應不開了。”
付昌盛清楚對方說的有道理,點頭表示同意。
說實在話,他現在根本無法确認到底是誰給人販子通報的消息。
按照小巷處跟蹤的警員上報的信息來看,小巷四周都有人員蹲守,一旦那名少年出現,一定會被發現。
可現在,沒抓住可疑的少年就算了,人販子竟然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暗號,突然出現在院子,又快速消失。
難不成還有人能隐身飛檐走壁?
所有雜亂無章的線索纏繞在衆人心頭,但千頭萬緒化作一根線,再不濟只要及時知曉交易地點提前布控即可。
付昌盛他們不能确認周圍是不是有人販子隐藏的人手監視大院的情況,不能莽撞将目前得到的信息告知陸瑤等人,只能等待時機。
就這樣,當墨色漸染,陸瑤她們終于在院內撿到一張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的紙飛機。
見到鐘潔點頭的動作,陸瑤立即将紙飛機撿起來,打開,看清紙上的內容。
“夏家廢宅。”
聞言,周圍聚集而來的腦袋紛紛在腦海中思索夏家廢宅的位置。
陸瑤将紙張遞給最近的同事,開口解釋道:“夏家廢宅是歷城縣曾經的地主家的宅院,夏家被打倒後,宅子突然失火。傳聞有人曾經在夜間經過時聽到裏面傳來凄慘的哭聲,加上新修困難,一直無人管理。”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得朝陸瑤投去詫異的目光,疑惑她怎麽連外地的事情都知道。
“之前看歷城縣地圖的時候留意的。”
陸瑤擺擺手不在意地說,但她要說的關鍵并不是夏家廢宅的秘事,而是夏家廢宅的特殊位置。
因曾經失火,宅院失修和傳聞,在歷城縣改建、擴大縣城區域時,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夏家廢宅的方向。
但前身作為地主宅院,其地理位置特殊,宅院後側便有一條大道,再過去就是密林,是個交易的好地方。
可這對于身為警察的陸瑤等人就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而且根據鐘潔的口供描述,之前雙方交易時的地點都沒有那麽特殊,有時甚至直接親自來到她們待的院子帶走受害人。
想到這,陸瑤的心中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對方察覺出此次交易的異常了吧?
在她陷入思索時,周圍的同事難掩臉上的興奮,仿佛抓捕行動就在眼前。
作為此次任務的隊長,立馬有人出言征求意見。
“陸副隊,我們可以把消息傳出去了吧?”
“可以,我來。”
最終,陸瑤還是決定先把晚上交易地點說出去。
因為現在大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而且她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行動已經暴露,至少從大毛的身上,她絲毫沒有感知到異樣。
但在送出交易地點時,陸瑤不忘在後面落筆,寫下顧慮和擔憂。
她們送出信息的同時,付昌盛也把目前外圍得到的信息全部寫在紙上,供陸瑤等人了解。
夜色漸深,早已準備妥當的陸瑤一行人,走小道,避開路上可能存在的巡邏人員,一路往夏家廢宅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警方也在行動,早早在夏家廢宅周邊布置妥當。
為了防止陸瑤擔憂的事發生,付昌盛等人不敢距離交易地點太近,除了躲在樹叢中的,其餘與交易地點都有點距離。
這就要求僞裝成受害者和罪犯的陸瑤等人提起十萬分的小心,防止意外發生。
漆黑的路面只靠頭頂的弦月照亮,一行人磕磕絆絆地來到夏家廢宅後面,躲在道路一側遮掩身形。
就在陸瑤覺得等到四肢僵硬的時候,兩道刺目的亮光伴随着機器的轟鳴飛速靠近。
陸瑤迅速探出路面查看情況,只見一輛大貨車以碾壓的态勢朝幾人靠近。
就在她以為只是一輛途徑的大貨車時,火車忽然在路口處停下,車前的大燈依舊開着,耀眼的光芒将所有黑暗驅散。
因此,車上的人一下車,陸瑤瞬間将來人認出來。
“大毛?”
陸瑤的低語落入鐘潔的耳膜,她沒想到現在三哥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連這種車都能搞到,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
早知道……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鐘潔迅速從草叢中鑽出來,沖着不遠處曾經的同伴激動揮手,喊道:“這邊!”
聽到動靜的大毛立即指示幾個兄弟朝幾人走來,看清鐘潔的剎那,忍不住打趣道:
“嫂子,你們現在是越來越會找位置了,剛才車差點就開過去了。”
鐘潔懶得和大毛說廢話,擡了擡下巴,“三哥呢?他今天不親自驗貨?”
聞言,帶隊的何尚摸了摸反光的光頭,吐出嘴裏的煙頭,扯了扯嘴角,反問道:“老六呢?”
鐘潔笑而不語。
雙方對視的剎那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交易如此危險,老大怎麽可能親自到場?
但和三哥比起來,顯然是一向谄媚讨好的馬勇不在場更令人生疑。
何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落在鐘潔身後的一女兩男,陌生的面孔讓他心中有些疑慮。
想到三哥說此次貨要的着急,當即喊道:“把貨拿出來亮亮。”
“啪啪!”鐘潔拍了兩下手。
落在身後的周顯陽和毛成立即往路旁的草叢走出,從中扯出來一串嘴巴塞着布條,渾身有氣無力的年輕女同志。
至少在何尚等接收貨物的人看來是這樣。
借着車燈,何尚打量了眼前一批看起來資質優秀的“知青”們,忍不住誇贊鐘潔等人的手法高超。
“這次‘貨’不錯,正好運到南邊。三哥說你們辛苦,多給你們一成。”
話音落下,站在何尚身後的大毛等人快步朝金紫她們走過去,想要接手貨物,運到車上。
值此千鈞一發之際,陸瑤已然看清楚車上沒有留下一個人,背後主使代號“三哥”蹤跡全無,當即谄媚地回了一聲,“三哥敞亮!”
行動信號發出,剛剛還一個個猶如蔫巴麥苗的“貨物,”瞬間掙脫手上的繩索,并快速抽出腰間的武器。
剎那間,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何尚五人。
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想要抽出腰間的家夥,卻敏銳地感知到對面撥動保險栓的動作。
“我勸你們束手就擒,不要做無畏的掙紮。”
說完,陸瑤擺頭,示意身後的同事們上前抓人。
大家夥兒一邊靠近威脅的人販子,一邊死死盯着人販子的一舉一動,只要有一個威脅的動作,手中的武器迅速射出子彈。
對付人販子這等窮兇極惡的罪犯,根本不需要講什麽道理。
周顯陽走動間還不忘提醒道:“蹲下,雙手抱頭!”
何尚惡狠狠地瞪了“引狼入室”的鐘潔,不情不願地下蹲抱頭,暗恨馬失前蹄,落入警察的手中。
很快,五人全部被拷住,丢在一起,進行簡單的審訊。
因為陸瑤擔心這行人的路線和時間是有規定的,萬一因他們不能在固定的時間和路線到達,沒有到場的“三哥”察覺出異常,逃跑怎麽辦?
陸瑤的目光在五人臉上來回打量,最後還是固定在熟悉的大毛身上。
随即,一個拖拽将人從人堆裏扯出來,扔到地上。
“我勸你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像鐘潔一樣有重大立功表現,說不準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聞言,大毛猶豫不決地看了一眼和警察們站在一起的鐘潔,又看了看和鹌鹑似的畏首畏尾的兄弟們,咬緊牙關,準備一股腦吐個乾淨。
但在此之前,他還是想要得到警察的承諾。
“警察同志,你說的,只要我全部說出來,我小命就能保住。”
“只要你給出的情報能和你的小命價值相當,現在就看你覺得你的小命值多少。”
此言一出,大毛的心理防線瞬間攻破,當即将關于“三哥”的事說出來。
這一刻大家才知道衆人口中俗稱“三哥”的人竟然是歷城縣最大工廠的廠長的侄子,憑借父親曾供養叔叔的經歷,在廠裏是無所不能,橫行無忌。
至于為什麽會做上拐賣人口的勾當,那就只有這位二世祖自己知道了。
之前陸瑤還擔心貨車沒能及時到達會被對方發覺,聽大毛說完,這才意識到長久的成功早已讓對方生出怠慢的心思,根本不會全程盯着貨車的一舉一動。
按照他們的計劃,貨車原本是運送廠裏的産品前往南邊,趁機将人藏在其中。
确認沒有打草驚蛇,陸瑤立即發送信號,等待付隊支援。
布置在周邊的警察看到天上的煙花,确認行動安全,迅速從躲藏的位置鑽出來,飛速朝目的地靠近。
付昌盛和周中進走在最前面,看見抱頭的五人,又看了一眼出人意料的大貨車,連忙詢問相關情況。
當得知作亂的人竟然是本縣第一大廠鋼鐵廠的廠長侄子,全都吓了一跳。
因為該廠是本縣重點産業,或者說,在全省都是赫赫有名的,廠長的職級在全省來說并不低。
這種人參與到人口的拐賣當中去,是非常讓人難以想象的。
但證據當前,大家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特殊就不敢行動。
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在即将抓捕之前,付昌盛等人還通過記憶恢複術和博弈把關于主謀三哥涉案的更多證據拿在手裏。
別的不說,光眼前這輛不是誰都能使喚的貨車,就是明晃晃的證據。
在另一處窩點,陸瑤等人救出被窩藏在此處的受害者們,全是婦女和兒童。
可一個晚上忙活下來,大家驚奇的發現,這位廠長侄子梁文用的确是有點智謀。受害者沒見過對方,僅有被他吸納入廠的何尚經常見面,大毛都是從何尚的嘴裏聽來的。
大毛在外人面前借用梁文用的名號,都是根據何尚的轉述和紙條。
如此滑不溜手的人讓準備前往抓捕的警察們很是難為。
尤其是周中進等本地人,萬一梁文用抓住後死不認罪,還将所有的罪責推到何尚一個人身上,大家完全是束手無策。
因此,一場關于如何揭穿梁文用面具的會議就此召開。
不曾想,負責蹲守與掃地祖孫倆的警察當場道出一個關鍵信息。
原來昨日他們跟蹤前往祖孫倆住址的陌生男子,竟然是鋼鐵廠的員工邱斌,正好還是剛剛所說的梁文用一個辦公室的同事。
根據他們探訪消息得知,該辦公室主管采購一類事物,經常四處走動,在獲取介紹信上具有頗大的助力。
最後,他們還說了一件加深此事可信度的流言。
“聽聞那對祖孫倆海外的親戚就是借道港城,再飛往其他國家的。”
轉瞬間,陸瑤将所有的鏈條聯系在一起,得出結論。
“這趟火車前往的就是與港城局裏最近的粵省,說不定祖孫倆想要搭順風車離開。既然如此,這趟車上的其他人,大概率去的也是港城。而且之前剛抓的犯人說,梁文用本次拐賣對象全是年輕有文化的女同志很滿意。”
雖然首都和粵省很遠,但是關于不少人借助粵省出逃港城的事,她還是略有耳聞。
不少眼界開闊的同事都猜到陸瑤說的是什麽,贊同地點點頭。
既然拐賣人口和買賣介紹信的人證都已備齊,不用再等什麽多餘的時機,直接抓捕最好。
因此,在梁文用和往常一樣坐在家中吃着面包、牛奶的時候,陸瑤帶着人破門而入。
“梁文用,是吧?”
肥頭大耳的梁文用一臉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一點馬上要被抓捕的恐懼都沒有,全是被打擾吃早飯的憤怒。
“啪!”手中的杯子重重落在桌面,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們是誰?誰派你們來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确認身份,陸瑤懶得和對方廢話,舉起右手一揮,兩名同事立即上前将梁文用進行控制、抓捕。
梁文用沒想到來人竟然直接來硬的,根本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
就算是意識到來人是警察,想到住在樓上的叔叔一家,心中絲毫不怵。
在被拖拽出家屬樓的時候,嘴裏一直罵罵咧咧,并引誘周圍路過的人給他叔叔通風報信。
膽小的看見梁文用手腕處的手铐,恨不得消失在原地,當做什麽都沒看到;而谄媚膽大的,想到平日裏梁廠長對于侄子的溺愛,當即朝廠長辦公室奔去。
不一會兒,涉案的梁文用、邱斌和祖孫倆,全被請到警局。
付昌盛審訊經驗豐富,知道對于梁文用這種作惡多端、有恃無恐的罪犯,第一條要做的就是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現在并不是什麽審訊的好機會。
當即針對邱斌和祖孫倆進行審訊。
祖孫倆有軟肋,聽到警察意有所指的話後,立即和倒豆子似的吐個乾淨,把兩人買賣介紹信和偷渡的想法全部說出來。
邱斌一聽祖孫倆全部坦白,自知暴露,當即将和梁文用合作倒賣介紹信的事全部道來。
至此,關于梁文用參與的兩樁大案,人證全部握在手中。
就當付昌盛準備把晾了一會兒的梁文用拉出來遛遛時,聽聞噩耗匆匆趕到的梁廠長和梁奶奶弄出的動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尤其是梁奶奶,年紀大,又疼愛大孫子梁文用,面對警察的阻攔,那是不管不顧,坐地打滾,一副撒潑的樣子讓人無力招架。
梁廠長一邊勸說母親,一邊還要找警察了解情況,明明是涼爽的天氣卻滿頭大汗。
看見主事的付昌盛靠近,狼狽地擦拭額頭的汗珠,關切地詢問:
“警察同志,我侄子犯的是什麽罪?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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