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性情變化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性情變化 ……
聞言, 陸瑤和秦雄對視一眼,心想:此行的目的達到一半。
随後兩人沒和木琴說幾句話,就表達去意。
木琴還想挽留兩人坐一會兒, 尤其是陸瑤, 快三個月的時間沒見過女兒, 她很想從這位幫助了女兒的警察身上知曉更多關于女兒的新信息。
“抱歉, 職責在身, 有時間的話,我會再來的。”
見陸瑤去意已決, 木琴不好意思耽誤警察工作, 目送兩人離開供銷聯社的家屬院。
出了大門,秦雄的眼裏閃過一抹亮光, “現在看來, 平安繩是韓月的母親親自給她編好的, 我們直接去韓家看一眼。”
“我記得她們家在南京路那邊。”陸瑤的腦海立即浮現出看過的檔案信息。
秦雄一聲令下, “走。”兩人騎着自行車快速往韓家的方向趕。
另一邊,等木琴重新坐下才反應過來, 陸瑤拿在手裏當做信物的平安繩并沒有還給自己, 難不成是警察同志忘了?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榨油廠的大門前。
秦雄一停好車, 立即給門衛表明身份。
門衛聽聞是警察前來查案, 簡單登記信息後,立即給兩人開門, 并熱情地給兩人指了韓家的路。
可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 門衛才反應過來,警察竟然找上韓家的門,該不會是韓主任一家犯了什麽事吧?
來到韓家, 家裏除了韓月的母親劉玲,還有劉玲的兒媳婦周慧雯和大孫女。
聽聞警察造訪,婆媳二人臉上難掩慌亂,但聽說來意後,連忙招呼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剛入座,陸瑤就把手裏的平安繩朝劉玲遞過去,“劉玲同志,你能認出這根平安繩嗎?”
只一眼,劉玲就迅速回道:“這不是我親自給女兒求的平安繩嗎?”
而後眼神突然變得黯淡,語氣中藏着一抹憋屈,“但在我女兒嫁人後,就轉贈給她的小姑子了,說是可以求好運。”
這件事周慧雯也知道,連忙出聲附和,并拆穿其中貓膩。
“那可不?當時我婆婆發現小姑子回門的時候沒帶上平安繩,吓得臉色煞白,都快趕上之前丢的那一次,直至聽說是小姑子硬是要搶過去戴,才不情不願地應下。”
說到這,周慧雯的臉上滿是鄙夷,人家母親親自給女兒求的平安繩,那家子人也好意思讨要,真的是不要臉,竟然還是供銷系統的乾部家庭,一點不講究。
一聽這話,陸瑤和秦雄的眼中都浮現出一抹異色。
明明都是平安繩轉贈的事,在娘家和婆家的說法完全不一樣,究竟是誰在說謊?
劉玲聽到兒媳婦口無遮攔,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不願意将家醜說給外人聽。
因此,她連忙出聲找補道:“其實也沒有什麽。我家女兒早産體弱,為了養活她,我是耗費心神。後來一位大師說她需要物件庇佑到成年,我才給她帶上平安繩,她也真的無病無災長大。”
“嫁到杜家的時候,早已經成年,送給小姑子其實也不礙什麽事。”
若是劉玲說這些話的時候眉心的距離拉開一點,或許陸瑤會相信她說的是心裏話。
不過比起平安繩的轉贈始末,陸瑤更好奇的是其他。
“請問劉玲同志,我看這平安繩的打繩結方式非常特殊,很漂亮,不知道是你從哪裏學來的?”
真誠的恭維聲讓劉玲臉上染上一抹喜色,她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
“警察同志你真的是過譽了,其實就是我随便打打的。”
“也就是說,這根平安繩是您自己研究的,其他人都不會?”
聽到這話,劉玲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有些不确定地說:“打繩結的方式是我琢磨的沒錯,但我也不敢确定世上有沒有其他人編過一樣的。”
雖然她不确定,但在陸瑤和秦雄聽來,平安繩的來源就是劉玲一人。
所以,秦雄聽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問,“不知道劉玲同志編的平安繩有送過什麽人?”
奇怪的問題讓劉玲的心中生出一股不妙,她皺着眉頭搖頭說:“就只編給我女兒一人。”
此言一出,陸瑤和秦雄的腦子有剎那的宕機,怎麽會只編給韓月一個人呢?
陸瑤很快調整好思緒,繼續追問,“編過幾條呢?”
“包括你手裏拿着的,總共是兩條。一條之前我女兒無意間丢失了,另一條應該就是警察同志你手上的。”
劉玲的話讓兩人的思路像是撞上死胡同似的突然斷了。
一共就兩條,其中一條還在陸瑤自己手上,另一條作為無名女屍的身份證據存放在物證室,到底是誰在說謊?
陸瑤和秦雄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好,近在眼前的證據眼看着就要消失,心漸漸沉落谷底。
劉玲和周慧雯敏銳地感知到警察的情緒不對,仔細看了眼兩人手裏的平安繩,周慧雯有些大膽地問:
“警察同志,該不會這條平安繩和命案聯系上了吧?韓月的小姑子出事了?”
可要是出事的話,拿平安繩來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有什麽用?
劉玲作為平安繩的創造者,現在河中無名女屍的調查進度艱難,涉及案情機密的事情不方便對其透露。
秦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回道:“沒出事,杜明玉同志好端端地在雲山大隊當知青,平安繩就是我們從她的手中得來的。只是見它有些眼熟,想來問一問來源而已。”
警察的話絲毫沒有讓劉玲懸着的心放下,反應隐隐感知到強烈的不安。
此刻,腦海中“平安繩”“案子”兩個詞死死地纏繞在一起,将她的大腦攪成亂麻。
而從她口中得到了兩人更加困惑的答案的陸瑤和秦雄,在了解清楚關于平安繩的信息後,起身告別。
劉玲看着兩人準備離開的身影,想要問些什麽,但又不知道問什麽。
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兩名警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至兒媳婦的一番話将她點醒,“媽,我覺着那平安繩肯定是出現在什麽案發現場,不然警察根本不會無緣無故來問話。難不成是杜明玉那小姑娘在農村犯事了?她胡亂攀咬,讓警察誤以為和我們家有關?”
後面的話劉玲沒聽清,她的腦子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平安繩到底和什麽案子有關?
但思來想去,也沒發現有什麽案子,只能暫時将不安壓在心底。
出了榨油廠的陸瑤和秦雄心情和來時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來時還以為找到了無名女屍的身份線索,詢問劉玲後,又變成死胡同。
兩人推着自行車往局裏的方向走,走到人少的地方,秦雄忍不住發洩內心的郁悶。
“一共就兩條平安繩,一條在手上,一條在局裏。難不成真的有其他人編出一樣的繩結?”
對此,思索良久的陸瑤說出心中最新的想法。
“秦隊,其實我覺得韓月這個人挺可疑的。您看,五年前她丢失了一條,後來母親新編,她又轉贈給小姑子,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麽。”
聞言,秦雄夾緊眉心說:“你的意思是,五年前韓月也把自己的平安繩送人,現在我們查的人手腕上帶的,就是她送的。”
說話間,秦雄的眼神越來越亮,他剛剛怎麽沒想到這種可能呢?之前真是鑽牛角尖了。
有了思路,後續的事情就好辦了。
原本秦雄是打算帶着陸瑤先回局裏整理思路,現在他覺得不如趁熱打鐵,先去教育局找韓月問一問。
“好,秦隊!”
随即,兩人快速騎上自行車,往教育局的方向匆匆趕去。
兩人一早上輾轉多地,來到教育局時,臨近下班的時間點,韓月的領導聽聞有警察來找,先問了一下韓月有沒有什麽問題。
然後又問了陸瑤兩人幾句,确認只是來了解情況,不是抓人的,當即命令韓月好好配合警察工作,直接下班。
看見警察來找,韓月掃了幾眼也沒看到兩人眼裏的敵意,面色溫和地請兩人坐下。
“警察同志,請坐,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事,兩位請盡管問。”
見韓月态度如此配合,秦雄急躁的心稍稍平穩,開門見山地問:“聽聞韓月同志在五年前丢失了母親給你編的平安繩,不知道你是轉贈給朋友不好意思和母親說,還是真的丢了?”
突然的提問讓韓月一臉茫然,她思索許久,才想起來是什麽東西。
擡眼看見陸瑤手中舉起的平安繩樣式,瞳孔一縮,很快恢複如常,一臉泰然地表示:
“時間隔的有點久,其實要不是兩位警察同志忽然提起,我都快要忘了。”
“五年前的事想必兩位也經歷過,當時我跟着哥哥一起去鄉下老家給爺奶送糧食,回來之後,不知怎的,戴了十多年的平安繩就不見了。”
一聽這話,秦雄和陸瑤的眼底難掩詫異,沒想到平安繩竟是如此丢失的。
如此一來,想要找到是誰撿到了平安繩,查出死者的身份,豈不是和大海撈針似的?
沒能從韓月的口中了解到更多的信息,陸瑤和秦雄都難掩失望,但還是和韓月友好地告別,離開教育局。
查了一上午,手裏唯一的線索斷了,秦雄不由得長吐一口氣,緩解心中不郁。
而後扭頭安慰起陸瑤,“查案就是這樣,手裏的線索會突然斷掉,只能像只無頭的蒼蠅似的四處亂竄,尤其我們組的案子還都是多年沒破的案子,更難,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秦隊,我明白。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依着平安繩的線索繼續查下去。”
和準備休息一會兒調整思路的秦雄不同,陸瑤明顯沒有放棄。
聞言,秦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的神色,急切地問:“怎麽?你的腦袋瓜子想到什麽了?”
“我只是覺得劉玲同志把平安繩看得這麽重要,韓月為什麽會接連丢失和轉贈呢?說不準裏面就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查下去的話,可能會有新的方向。”
秦雄跟随着陸瑤的思路進行思考,發覺她說的挺有道理的。
不過現在,線索暫時斷了,時間也不早,還是先回局裏再說。
回到局裏,兩人端着飯盒出現在食堂,組內的人也不知道兩人是否回來,沒有讓人留飯,兩人心裏僥幸想着會不會有點剩飯,來看一眼。
但迎接兩人的是空蕩蕩的食堂,只有幫廚正在打掃衛生。
正當兩人打算回辦公室,随便拿點餅乾對付一口的時候,窗口忽然響起一道人聲。
“陸警官、秦隊長,還沒吃飯是吧?”
聞言,兩人回頭,對上将笑臉探出窗口的明宣。
明宣一臉溫和的笑容,開口提議道:“食堂現在只剩下一點剩飯和邊角料,兩位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們炒個飯随便湊合一下。”
“小宣你還在?好好好!麻煩你一下。”秦雄笑眯眯地應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候。
得到回答,明宣将腦袋縮回去,開始炒飯。
陸瑤聽出秦叔口吻中的熟稔語氣,忍不住問道:“秦隊,你和明大廚認識?”
“我從前在他爸手底下當過兵,這小子從小受虐待,身體不好,在部隊裏也只是當當炊事員。萌生出轉業的心思後,依舊一心想要當廚子,我聽說後,就和首長說了局裏食堂缺人的事。”
原來這位特殊的明宣大廚竟然是秦叔介紹來的,怪不得昨天就見秦叔一副對明大廚了解頗多的模樣。
滿足了心中疑惑的陸瑤,端坐在凳子上,聞着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對中午的炒飯越發好奇。
但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端出來的炒飯和家裏沒什麽不同,平平無奇,只是不斷升騰的熱氣帶着奇特的香味不停地鼻子裏鑽。
明宣掃過陸瑤眼裏的意動,笑道:“兩位請慢用。”
秦雄早就餓得不行,可不管什麽規矩,拿起筷子就往嘴裏塞,一邊吃,一邊誇贊道:“香!好吃!小宣我把你介紹來局裏可真的是介紹對了。”
聞言,陸瑤也拿起筷子享受美食。
和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炒飯不同,其滋味和香味如出一轍,米飯吃在嘴裏香潤,隐隐還有一種彈牙的口感,配上各種蔬菜和雞蛋,簡直要把人香暈。
陸瑤和秦雄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當中,連大廚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吃飽喝足,兩人回到辦公室,等組員一湊齊,就把今天去杜家調查得來的信息一一道出。
和陸瑤她倆一樣,當聽聞兩人根據線索一路找到原先平安繩的主人——韓月時,韓月表明不清楚第一根平安繩丢失在哪裏時,不少人都露出失望的眼神。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線索,竟然就這樣斷了。
但很快,秦雄的話往大家失落的心注入一股力量。
“不管如何,根據現有的證據判斷,平安繩的第一任主人——韓月,肯定有值得我們挖的地方。比如她丢失平安繩的地點、韓月和母親劉玲的關系等問題,找到她為什麽會丢、轉贈平安繩的原因,說不準就能找到新的破案線索。”
因此,秦雄立即給大家指派任務,分別派人前往韓月的老家、韓家周圍鄰居和她同學、學校老師處探訪。
根據現有的證據來看,命案應該和韓月沒多大關系,但現在沒有更多的線索,只能暫時有棗沒棗打一竿子,不然閑着的一組人也不知道現在能做什麽。
陸瑤申請前往韓月的老同學處調查,順帶問問學校老師關于韓月的事,和肖晴姐一起。
為此,兩人先行前往了韓月畢業的中學一趟。
現在市裏只有部分中小學重新開學,韓月就讀的工商局附屬學校算是一所。
校長聽聞警察前來調取六年前的學生資料,本想好奇地打探一下是否和學校有關系,但見陸瑤兩人閉口不言的模樣,只管叫兩人自己去檔案室看,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管。
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這年頭和小命、工作比起來,有些好奇心還是不滿足的好。
陸瑤和肖晴來到檔案室,傻眼了,密密麻麻的檔案資料堆疊在一起,想要找到六年前的畢業資料,難上加難。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投身于檔案的查找當中。
也不知道兩人找了多長時間,總算是找到了六年前的中學畢業班資料。
根據上面的資料來看,韓月算是比較大齡的就讀初中的學生,和她的同班同學比起來,她要大個兩三歲。
因此,檔案上面登記的都是同學們的家庭住址,大部分都是工商業改造後的一些小的收歸國營後的小商鋪。
需要找的同學檔案住址找到了,陸瑤扭頭想問問教授過韓月的老師對她是否有什麽印象。
沒想到風聲鶴唳的時局下,沒幾個老師來學校,想找教過韓月的,沒有一個。
無奈,陸瑤和肖晴只能按照檔案上面的地址,找到最近的一個同學家。
第一個兩人來的是最近的一家理發店。
理發店的老板聽聞警察是來找自家孩子的,頓時慌了神,想要幫着解釋些什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整個人手舞足蹈地乾着急。
陸瑤和肖晴看得不明所以,連忙将來意道出,“我們就是有點問題想要找齊軍同志問一問,請他幫忙的。”
此話一出,兩人明顯地感受到對面理發老板的情緒一下子放松,滿面笑容地朝店鋪後面喊:
“小軍,有人找你!”
很快,齊軍在父親的呼喚下匆匆來到前面的鋪子,看到陸瑤和肖晴兩個年輕同志,一臉困惑。
齊父推了一把滿臉懵懂無知的兒子,熱情地介紹道:“兩位警察同志是來找你幫忙的,有點情況想要向你了解。”
“來,我們坐着聊。”陸瑤擡手示意齊軍別太緊張。
但看到警察突然造訪,不緊張是假的。
齊軍坐在凳子上坐立不安,齊父悄悄地站在一旁打掃衛生,借此旁聽。
詢問之前,陸瑤提醒道:“關于我們之間的對話,是不能洩露出去的,談話前,我先強調一下。”
目前河中無名女屍案和韓月并沒有什麽明顯的牽連,亦或是有關系她們也還沒找到,在此之前,她希望不要打草驚蛇。
齊軍一聽,當即恨不得發誓保證,“警察同志,我保證,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麻煩了。”陸瑤滿意地點頭,餘光瞥見肖晴姐已經做好錄口供的準備,當即開始訊問。
“請問你記得曾經的初中同學韓月的?”
齊軍不假思索地回道:“記得,韓月就坐在我前桌。”
聞言,陸瑤眼前一亮,繼續追問,“在你印象中韓月是個怎麽樣的人?她習慣性戴在手上的平安繩,你有印象嗎?”
聽到這,齊軍回答的速度明顯慢下不少,思索良久才給出記憶中的答案。
“韓月同學,在我印象中,她熱情、善良,學習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當初很大概率能考上高中。你說的紅繩我也有印象,據說是她母親特意給她求的,平日裏很是愛惜,無論如何都不會脫下。”
“有次不小心有同學把她的平安繩弄髒,她發了好大的脾氣,還哭了。”
陸瑤努力将齊軍描述中的韓月與今天中午見到的人對比,其他的不說,熱情兩個字怎麽都聯系不到一起。
但六年的時間過去,說不準韓月的性格在經歷結婚生子、工作後有了變化。
可怎麽都舍不得脫下平安繩,因弄髒哭泣,陸瑤無論如何都不能将這條和結婚前後的韓月聯系。
據杜明玉的母親木琴所說,平安繩是韓月主動送給杜明玉的,完全無法拒絕。
而現在,她們在韓月同學的口中聽到了不一樣的性格,難道僅僅結婚一個步驟就能讓人如此性情大變?
亦或是,平安繩真的如韓月的嫂子所說,是杜明玉執意搶走的?
此刻,陸瑤的腦子裏猶如有一大團絲線纏繞在一起,找不出丁點頭緒。
接下來,陸瑤還向齊軍了解了一些關于韓月和母親矛盾的內容。
對此,齊軍一無所知。
最後到了離開的時候,她向對方了解一件重要的事,“請問你知道韓月在校期間,和誰的關系最好嗎?”
“當然是韓月的同桌——卓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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