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三等功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三等功 ……
此刻身心崩潰, 面紅耳赤,面色兇狠的張邵琪猶如一頭野獸,肆意宣洩內心的不滿, 仿佛她真的是一個因母親遺失而遭受迫害的女兒。
但早已調查清楚張邵琪被奶奶遺棄之後經歷的陸瑤, 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其生出恻隐之心。
按照當時韓家的經濟狀況, 就算張邵琪在母親的察覺下被找回來, 一定做不了讓她生龍活虎活到現在的心髒手術。
當然, 并不是說張邵琪因禍得福,當年遺棄的事沒錯, 而是有些事不應該向最關心自己的人發洩剜心之語。
陸瑤覺得在整個人生中, 張邵琪擁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走上正途,偏偏她選擇了最惡的那一條。
她明明可以在發現世上有一個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時候找上家門, 認回父母, 她相信劉玲一定不會拒絕, 并且會好好照看她。
可她的選擇卻是将親姐妹殺害, 取而代之。
陸瑤不敢想當走在回城路上的韓月,看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張邵琪, 并與其走到河岸邊上說話時是什麽心情。
但她猜韓月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肯定是勸張邵琪回家。
在重物落在頭上的前一秒,估計還在勸說, 不敢想世上的另一個自己竟然會下此狠手。
眼見張邵琪的哭喊聲漸漸平靜, 陸瑤開門見山地說:
“現在張邵琪你無法強詞奪理了,依靠劉玲同志的證詞, 我們完全可以證明你的真實身份。”
“看見牆上的八個大字了嗎?‘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我勸你還是主動坦白罪行,免得耽誤大家的時間,少吃一點苦。”
陸瑤這話既是說給張邵琪聽的, 也是說個隔壁房間的劉玲和趙輝揚聽的。
在攻心計開啓之前,陸瑤就曾和趙輝揚商量過,利用劉玲擊潰張邵琪的心防可以,但張邵琪心理崩潰後,讨論案情的時候就不适合讓劉玲旁聽了。
因此,趙輝揚在聽到陸瑤問話的一剎那,對着眼前崩潰到雙眼無神,臉色煞白,毫無精神氣的劉玲時,輕聲道:
“劉玲同志,謝謝你的配合,請先到一旁暫時休息一會兒。”
随即,趙輝揚和呂瑩将渾身癱軟的劉玲攙扶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并安排專人照看。
審訊室內,張邵琪自知再巧舌如簧也無法逃脫罪責,沖着手段淩厲的陸瑤冷笑一聲,“呵!沒想到你們當警察的也那麽下作,要不是劉玲,我絕對不會暴露。”
“對付你這種人,不配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肖晴早就對張邵琪的殘忍手段和狠辣手段厭惡不已,聽對方還敢嘲諷警察,當即冷冷回了一句。
“咚咚!”陸瑤指頭快速在桌上敲擊,“別再說些廢話,先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韓月?”
事已至此,成王敗寇,張邵琪将她見到韓月那天的事娓娓道來。
在她的描述中,遇到韓月的那一天,正是教育局招工的日子。
雖然在孤兒院生活,活着不成問題,學習也會有街道辦的人安排人手開辦掃盲班,甚至免費入學、獲取畢業證等機會。
但張邵琪在孤兒院受盡欺淩,想到兒時母親的教導,咬緊牙關都要讀書,最後只考取了一份小學文憑。
城裏人想要借助一份小學畢業證考取正式工作是非常困難的,但為了逃脫孤兒院,張邵琪四處奔走,只為一份工作。
某一天撞上教育局發布招工名單,整個告示欄前熙熙攘攘,就在那,她看到了前來查看招工結果的韓月。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想起曾經在警察口中聽到的信息,張邵琪一下就猜到了那是她的親人。
期間,她聽到前來查看招工結果的人們都在說,此次招工不僅限制城裏戶口,還限制初中學歷及以上。
就在她準備上前相認的時候,韓月話音忽然傳入耳裏。
“媽,就我們倆去吧。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就暫時當我一個人的媽媽,結婚後,我可就不能長時間見到您了。”
說到這,張邵琪的情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兩顆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飛出來似的。
“她是什麽意思!難道就只有她一個人是母親的孩子,明明她獨占了母親十八年,卻還要吃獨食。我呢?我有什麽!”
“我在孤兒院受欺負的時候,她安安穩穩地在學校上課。憑什麽我們倆是一樣的,我卻連初中都上不了,憑什麽!”
看到這一幕,陸瑤和肖晴不約而同地搖頭。
她們很清楚幼時生活劇變,加上孤兒院的經歷,張邵琪早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就算是當時韓月沒有說這句玩笑話,她回到韓家,也不會樂意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擁有更多父母的愛。
這些話不過是她為了狡辯,強詞奪理罷了。
之後,張邵琪望着母親和韓月離去的背影,惡意不斷在心中滋生。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像是一個小偷和偷窺狂,緊緊盯着韓月不放,絲毫沒有去認親的想法。
誰知道竟真的被她等到了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月走在回城的路上,忽然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心中一驚,本想拽着人回家,卻被能言善辯的張邵琪帶到河岸邊,痛下殺手。
說到這時,張邵琪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獰笑。
“哈哈哈!你們知道嗎?你知道知道韓月那個想要和我搶母親的人死之前在說什麽嗎?”
“她…她竟然說要我代替她好好照顧母親,那我自然是如了她的心願,完完整整地取代她。”
“哈哈哈——她也不過如此。不管是相處多年的父親兄妹,還是對象,都沒認出來,多虧了我一直代替她貼心地照顧大家。”
張邵琪得意的笑聲充斥着整個審訊室,經久不絕。
肖晴手速飛快,将其所說的整個案發經過記錄在內。
寫完後,陸瑤對口供進行檢查,确認事實清楚無誤,點了點頭說:“肖晴姐,證據鏈完整了,可以準備将張邵琪轉移到看守所那邊去,等候法院的裁決。”
“行。”
說完,兩人走出審訊室,将陷入瘋魔的張邵琪留在審訊室,待會兒自然會有人去負責轉移。
回到組裏,肖晴将口供交給秦雄審閱,“秦隊,這就是我們從張邵琪口裏撬到的東西,她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秦雄想到看見的屍體面容,贊同地點頭,“這種惡性案件,全市罕見。這次我們破了,估計要被當做典型傳播。”
說到這,他擡頭看向眼前的陸瑤,誇贊道:“說來其中功勞最大的當屬陸瑤。”
“秦隊你這話就言重了。我不過是偶然靈光一閃,大膽猜測罷了。要不是你當機立斷,讓大家跟着這個思路查下去,估計真兇依舊逍遙法外了。”
陸瑤不否認自己的功勞,但一樁案件的破獲,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謙虛、有才。
這是秦雄心裏對陸瑤的評價,要是以後陸瑤表現一如既往高水準,估計越過其他資歷深厚的人升職的日子不遠了。
其他人也覺得陸瑤謙虛,要不是她,他們還困在張邵琪留下的謎團了。
“說實話,要是我負責問話劉玲,我都猜不到竟然是雙胞胎姐妹犯案。”
“就是。那個劉大包說的話也是雲裏霧裏,什麽一個人在自己打自己,聽起來就玄乎。我都沒想到竟然會是雙胞胎在對抗,簡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張邵琪竟然能僞裝到同床共枕的丈夫五年發現不了,大家猜不到她是兇手,很正常。”
……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論着在沒破案前困擾大家的謎團。
無論是女屍手腕上的平安繩來源,亦或是劉大包的口供、聚集草地的蒼蠅……都将大家的思緒攪成一團亂麻。
張邵琪犯案之惡劣,手段之狠辣,在本局破獲的案件中都能排上前列。
至此,困擾組內許久的泗水河無名女屍案,總算是告一段落。
辛辛苦苦這麽多日子,別說休假,基本上每天都是在市裏各個地方亂跑,秦雄當即準備給大家放假,好好休息兩天。
“嗚呼!”
話音剛落,立即響起衆人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緊接着一名同事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眼神直指秦雄。
“秦隊,張邵琪的母親劉玲同志申請在轉移前和張邵琪見一面,可以嗎?”
聞言,秦雄思索片刻,點點頭道:“可以,但只有十分鐘。你們要時刻警惕,避免犯罪嫌疑人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好的,秦隊。”
說實話,陸瑤沒想到劉玲竟然還想要親眼見張邵琪一面,這應該是張邵琪的真實身份暴出來後,母女二人第一次以新身份見面,估計也是最後一面。
只能說世事難料,有時一念之差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難得休假兩天,陸瑤特意從食堂打了滿滿當當的好菜,回家和父母慶祝一番。
但回到家後,家裏只有小弟一個人。
一見到二姐,陸強軍就哭喪着一張臉,要不是前幾天二姐多嘴那一句,估計他現在早就和同學們一起撒歡了。
陸瑤瞥了一眼兩頰鼓鼓的小弟,将手中飯盒的蓋子掀開,在小弟面前慢慢地晃了一圈。
看到飯盒裏擠出來的肥嘟嘟的肉塊,陸強軍哪裏還記得二姐的惡行,完全淪為二姐的奴仆。
“二姐,你要不要洗澡、洗腳,我好早就曬好了水。”
“晚飯吃不吃乾飯?我可以現在馬上煮。”
“媽把三姐從滬市帶回來的巧克力放在櫃子上,二姐你餓了可以吃,但要是可以讓我也跟着嘗嘗味,那就更好了。”
陸強軍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在陸瑤耳邊叽叽喳喳地叫喚。
原本陸瑤只是想要逗一逗,但聽小弟的聲音一多,只覺得嘈雜難聽,當即出聲打斷。
“不洗,不吃,吃蒸紅薯就夠了。”
“要是實在忍不住,就去門口看媽回來了沒有,等媽回來再開飯。”
“哦,好吧。”陸強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從紅燒肉上移開,往胡同大步跑去。
等張桂枝回家,一家三口坐在飯桌上。
陸瑤把自己忙完大案可以暫時休息兩天的事說出來。
話音未落,張桂枝當即表示強烈贊同,“你們公安局早就應該給你安排休假,生産隊的驢都沒有那麽嚯嚯的。你照照鏡子,在公安局幾天沒回家,臉都瘦脫相了。”
聞言,陸瑤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臉,沒想到自己還有瘦下去的空間。
摸後她确認母親的眼睛看錯了,在局裏有大廚的感激加餐,她沒胖就算好的。
“媽,你說話真是誇張。”
對此,陸強軍贊同地點點頭,“媽,你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比劉大爺還厲害。”
張桂枝一腔關心女兒的話語被一雙兒女潑了一盆冷水,當即恢複成平日的面貌,催促道:“吃飯!”
難得在話頭上占據優勢的陸強軍,傻乎乎一笑,快速夾取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
“姐,你們公安局的食堂大廚紅燒肉是怎麽做的?我總覺得比我們鐵路局這邊的手藝好,有一股說不出的果香味。”
話音剛落,陸瑤夾起快要在紅燒肉裏炖化的山楂,遞到小弟眼前。
“看,裏面放了山楂。”
一聽這話,陸強軍的眼裏閃過驚喜,而後恍然大悟似的回道:“裏面放了糖葫蘆,怪不得那麽好吃!”
而後頭一扭,朝母親的方向看去,“媽,以後我們家做紅燒肉也可以放一串糖葫蘆。”
“吃肉吧你,有吃就行,還挑上了。”張桂枝沒好氣地說。
陸強軍不服氣地低下頭,繼續品嘗美食。
一家三口将一飯盒的紅燒肉吃得乾乾淨淨,就連最底部的湯汁也不知道被陸強軍從哪裏掏出來的一張餅給刮的乾乾淨淨。
飯後,張桂枝忽然想起來馬上就是女兒的生日,感嘆道:“正正好,休假的時候趕上你生日,想吃些什麽?”
“大雞腿!”
話音未落,張桂枝立馬給了搶話的小兒子嘴巴一個大嘴巴子,把嘴死死合上。
“看着來吧,近幾天還不知道能買上什麽,買什麽吃什麽。”陸瑤随口道。
翌日,陸瑤躺在床上享受難得的假期,望着沒有什麽新鮮事的【情報】出聲,忽然聽到外邊傳來敲門聲。
她連忙飛身下床,簡單打理一下,拉開大門,驚訝地看着來人:“呂瑩同志,你怎麽來了?”
“陸瑤同志,局裏派我臨時來請你回去接受采訪,本市報社的記者十點鐘将會在我們局裏進行采訪,是關于剛剛破獲的泗水河無名女屍案。”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陸瑤一時間有些茫然,但她很快恢複正常,回道:
“多謝提醒!麻煩你等一等,我簡單洗漱,馬上去局裏。”
一聽這話,呂瑩連忙出聲阻攔,“別着急。說不定你的照片會出現在報紙上,局裏說一定要盯着你仔細梳洗打扮一番,盡量在全市群衆面前展示我們公安局的精氣神。”
這也是呂瑩聽到領導的吩咐,早早趕來陸瑤家裏的原因。
陸瑤轉身的動作一僵,立即明白了領導的意思,當即慶幸昨晚把穿了的警服洗乾淨,可以乾乾淨淨地穿去局裏。
說是梳洗打扮,其實陸瑤也不大會,簡單用清水洗臉後,讓臉上抹了薄薄一層妹妹從滬市帶來的雪花霜。
再用清水把因睡覺而翹起的頭發壓平整,梳幾下,匆匆跟着呂瑩出門。
兩人騎着自行車,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局裏。
看到陸瑤的到來,在門口等到焦躁不安的秦雄立即快步走近,仔細打量了一下陸瑤的裝束,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錯,看着精神面貌就出衆,是我們局裏的優秀警察面貌代表!”
陸瑤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見秦叔示意她快步跟上前去等候記者的采訪時,忍不住問出心中的困惑。
“秦隊,昨天怎麽沒說有采訪的事?”
這事說來秦雄也是今天一大早才得到消息,他壓低聲音回道:
“也不知道報社那邊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竟然知道我們剛剛破獲了泗水河無名女屍案,并給這樁案子取了一個新名字——雙胞胎姐妹謀殺案,報社那邊報道的興致很高。”
“至于張局長,你也清楚現在的時局,正是好好展現我們公安局破案能力的機會,振奮警察隊伍的氣勢。”
陸瑤明白秦叔說的是什麽意思,就如她之前看出的那樣,其實委員會在一定程度上強行取代了公安局的低位。
前兩天通過監視張邵琪,意外發現了王忠民這個漏網之魚。
恰好呂家順和張邵琪、王忠民都有牽連,遇上千載難逢地打壓委員會那邊氣勢的機會,市局那邊是抓準機會就咬着不放,從委員會的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
現在又有報社要主動宣傳公安局的破案能力,局長想不同意都難。
很快,秦雄和陸瑤來到提前準備好的會議室裏,等待報社人員的到來。
距離約定的時間十點鐘還有一刻鐘時,市報社的記者葉昭和攝影師顧影到達公安局。
雙方碰面的剎那,紛紛伸出手友好握手。
葉昭作為記者,先進行自我介紹,“我是記者葉昭,這位是攝影師顧影。”
“兩位同志好,這是我們局裏偵破泗水河無名女屍案的警員——秦雄秦隊長和陸瑤。”
“秦隊長、陸警官好。”葉昭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無論是公安局特意做出的安排,還是其他原因,至少此刻她看在眼裏,非常滿意這種搭配。
“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開始采訪吧?”
看清秦雄和陸瑤點頭的動作,葉昭立即開始發問。
“據我所知,泗水河無名女屍案是五年前的一樁案子,是今年新發現了什麽線索?亦或是其他原因,讓公安局突然有了繼續破案的想法。”
秦雄稍稍偏頭看了陸瑤一眼,表情嚴肅地回道:“重啓五年前舊案的調查,是因為我們局裏新成立了……”
秦雄說的都是比較官方的話,順便把局裏重啓重案調查的消息傳播出去。
待他停下話音,陸瑤感受到秦叔遞話的意思,立即跟着補充道:
“泗水河女屍案五年前無法查明,歸根究底是無法查明死者的身份,進而無法開展進一步調查,在我們局積攢的舊案中難度數一數二的。”
“此次重新花費大力氣調查,是因為我受傷回家休養看見了一條和死者手腕上一模一樣的平安繩。進而……”
葉昭一邊聽,一邊點頭,快速将要點記錄在紙上。
一旁的顧影也沒有閑着,找準好光線,對準正在侃侃而談的兩人快速拍下合适的照片。
接近兩個小時過去,采訪終于結束。
陸瑤情不自禁地長舒一口氣,她還是第一次一次性說這麽多的話,口乾舌燥,連忙往嘴裏灌下一大口茶水。
就在她以為就此結束的時候,整個采訪過程一言不發的顧影終于出聲。
“秦隊、陸警官,麻煩你們出去拍個合影,到時候會印在報紙上。”
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得知可能會真人上報,但聽到确切消息的這一刻,陸瑤的心情不自禁地漏了一拍。
令她沒想到的是,一向看起來沉穩的秦叔,竟然比她還要緊張。
短短的一段從會議室到警局大門口的路程,陸瑤不知道聽到秦叔第幾遍向她征求意見,雙手無措地在全身上下摸索。
“小陸,你看看叔的領口整不整齊?有沒有褶子?發型呢?”
“這身衣裳出門時是你嬸子臨時幫忙燙的,還是不平整,局裏應該早點提醒才對,出現在報紙上的照片可不能随意糊弄。”
陸瑤仿佛第一次見到絮絮叨叨的秦叔,一股奇妙的感覺在心中升騰。
走到顧影看好地寫有城東公安局的匾額下,陸瑤和秦雄不約而同地表情嚴肅,擡頭挺胸,直面顧影手裏的照相機。
只聽到“咔嚓”一聲,陸瑤十八歲的最後一天定格在此刻。
完成局裏安排的任務,送走報社的記者和攝影師,陸瑤和秦雄來到局長辦公室進行詳細彙報。
張局長望着越來越出色的陸瑤,再次慶幸早早把這樣的人才搶到手裏。
想到陸瑤加入局裏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屢創佳績,并從手榴彈下救下戰友,忍不住将即将公布的好消息告訴兩人。
“你們重案組成立之後的案子都破的很好,上面都看在眼裏。”
“尤其是陸瑤,你是個大家都看好的未來警局中堅力量。不僅在鐵路公安處屢次立功,來了局裏更是頻頻出彩。”
“為此,市局決定授予你一次個人三等功,特嘉獎你多次立功、破獲大案要案的功勞!”
驚喜的嘉獎讓陸瑤猝不及防,沒想到除了上報,竟然還能獲得個人三等功,簡直是她人生中最好的生日禮物。
“多謝局長和領導,以後我會更加努力!”
望向陸瑤激動的年輕身影,張局長滿意地點點頭,随即将目光轉向秦雄。
“只要你們組能按照現在的趨勢破案下去,年底,一個集體二等功也不是不能想的。”
“是,局長,我們組會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聽完好消息,離開局裏,明媚的笑容一直挂在陸瑤臉上,想到明天就是生日,正好休息,當即選擇轉道供銷社。
她先去買了雞蛋糕和豌豆黃,再買上一點來晚後剩下的筒骨和豬大腸,滿滿的收獲挂在車頭,快速往家裏趕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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