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住房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住房 ……
陸瑤接過珍珠首飾, 看了一眼,不過綠豆大小的珍珠,鑲嵌在各種首飾上作為點睛之筆, 用來當祝賀兩個好友結婚的禮物再好不過。
檢查沒有什麽缺漏後, 她回望妹妹滿目的期待, 點點頭說:“眼光不錯。”
挑選到如此美麗的首飾陸盼當然很得意, 聽到陸瑤的話, 更是樂開了花。
除了給陸瑤帶,她自己也買了一根珍珠發繩, 紅色的絲帶配上白色的珍珠, 簡直不要太漂亮。
雖說現在風聲緊,對女同志的穿着打扮有限制, 但一根頭繩而已, 不算出挑。
她是自己戴, 不禁好奇陸瑤的用處, “姐,你買什麽多是要送給誰?”
陸瑤将首飾收好, 回道:“你認識的, 你萊楠姐和嫚嫚姐都準備結婚,這是給她們準備的新婚禮物。”
“哇!萊楠姐和嫚嫚姐都準備結婚了——”陸盼的語氣中是藏不住的驚訝。
驚嘆完,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一雙銅鈴似的眼睛像是要把陸瑤盯出花來,急切地追問道:“那姐你呢?”
對于親姐, 陸盼的口吻就那麽那麽驚喜了, 反而還帶着一種失落,不舍得陸瑤那麽快嫁人。
“我,對象都沒一個, 也沒人敢給我介紹。”陸瑤兩手一攤,毫不在意地說。
聞言,陸盼忽然想起自從破了案、上報後的陸瑤在胡同的名聲,一些經常和母親套近乎的大爺大媽們都消停不少。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姐你還年輕,不着急結婚的事。”
“哪是結婚的事?她們倆抓緊時間結婚都是為了分房的事。”
這個理由聽起來就合理多了,陸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陸瑤,遺憾地說:“這麽好的機會我們姐妹倆硬生生錯過了,下次分房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說完,她像是再次想起徐萊楠和邱嫚嫚兩人結婚的事,興奮地舉起右手申請。
“姐,要是萊楠姐和嫚嫚姐結婚的時候我有空,你帶着我一塊兒去喝喜酒呗。”
“得看情況,萬一人家不準備大辦,我可不好意思多帶人。”
陸瑤的話讓陸盼想到近來胡同鄰裏辦酒的場面,無奈地應聲點頭,怎麽想看新娘就那麽難呢?
随後,姐妹倆各自帶着此行的收獲回房間放好,避開母親的耳目。
晚上,慶祝一家團聚,多做了一道涼拌海帶,一家人說說笑笑,度過高興的晚餐時刻。
翌日一早,陸瑤和往常一樣,騎着車上班。
從安放好自行車,到一路走進辦公室,陸瑤敏銳地察覺到和她們離開時相比,局裏的氣氛低沉不少,仿佛上空籠罩着一層撕不開的迷霧似的。
不一會兒,她就從游蕩到這裏的周顯陽口中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還是為了分房的事。
之前只流傳在群衆口中的小道消息,在張局長前去市政府打聽後成為了事實。
由于用地緊張,市裏規定,未來無論是廠房、住房等修建都必須依法依規,或者說必須得到市裏的同意才能建成。
不少能掙錢、事關民生的工廠、單位都向市裏申請了新修住房樓的事。
張局長一聽,哪能乾看着周圍的單位的工人住上樓房,讓他們局裏維護治安的警察什麽都沒得到。
可市裏給出的答複是:資金緊張。
人家單位都是能夠掙錢的,除了上交,盈餘部分用來建住房,是滿足工人福祉,是好事。
而像公安局、市政府這類全靠撥款養活人的,就沒有這種機會,等着以後國家有錢了就給大家分房子。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市裏愈發緊張的用工,導致不少高中、初中畢業卻無業的年輕孩子下鄉去找口吃的一樣,等到回城,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而且錯過了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下一次遙遙無期。
局裏的人聽說了局長帶回來的消息,可不就一個個消沉的不行。
陸瑤留意到市政府沒松口的原因是資金緊張,卻沒有直接否認公安局修建新住房的請求,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個主意。
“既然市裏不給我們撥款,要是我們自己籌措資金修房子呢?”
簡單直白的一句話像是往沉悶的辦公室裏劈下一道驚雷,所有人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因為現在各個單位的住房都是公家的,是單位分配的住房,不屬于個人。
一旦轉移單位關系,房子就不再屬于自己,自然也不需要花錢,是單位福利。
因此,大家夥兒乍一聽,覺得陸瑤的話太天真,明明有免費的房子可以住,只要等上幾年就好,為什麽要浪費工資去自己修建房子?
而且,城裏人為什麽不和農民一樣分地自建房,不就是沒有獨屬于自己的土地呢?
可一旦跟随陸瑤的思路想下去,不少人都覺得具有極大的可操作性。
在場不少人不是缺那一點買水泥、磚塊、地皮的錢,而是個人根本買不到。
但要是是單位集體建房,完美地将他們的身影隐藏其中,逼仄的住房立即就會迎來解放。
想到這,前來傳播小道消息的周顯陽臉一下子就紅了,完全是激動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陸瑤的腦袋瓜子不放,驚嘆于陸瑤的智慧,她是怎麽想到自己籌資建房的呢?
心動的不止周顯陽一人。
趙輝揚一想到有了房子就能順利結婚,激動的心潮澎湃,快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往陸瑤的方向傾斜。
“陸瑤,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我就沒想到!”
他急切地需要從大家的口中聽到贊同的聲音,迅速扭頭朝武斌看去,“武斌!要是我們能自己籌資建房,你就不用再住在宿舍了?”
武斌當然知道這個選擇好,但他擔心的是,“局長和市政府那邊會同意嗎?”
說話時,他兩眼直勾勾地盯着一言不發的秦雄,希望隊長可以幫他們和局長說說話,能夠同意最好。
秦雄自家住在局裏家屬院,條件還不錯,但他也了解現在年輕人的困境,說一句話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但他想到市政府那邊的搪塞之意,朝陸瑤看去,“要是市政府那邊不肯給我們畫地,去哪兒建房?”
資金有了,地呢?
對此,陸瑤立即想到了位于靶場附近的空地。
早在她第一次來局裏練習槍法的時候就觀察到靶場是相對公安局較為獨立的,旁邊是一座小山丘,最高不過二十米,卻正好将靶場和其他區域隔開。
“秦隊,我覺得靶場旁邊那個小山丘的位置不錯,只要把它推平,建我們整個公安局同事的家屬樓面積都夠了。”
大家都沒有想到陸瑤打的竟然是那塊地的主意。
仔細一想,卻清楚她說的很有道理。
那兒不過是一小塊山丘而已,說是山,都是誇贊。相對于三線建設的開山推石,推平小山丘而已,根本不算什麽。
有錢有地,新的公安局住房不就出來了嗎?
陸瑤的一番話把大家說的越發心緒激動,恨不得現在就找上局長,把陸瑤給出的解決辦法吐露清楚。
面對大家期盼的目光,秦雄緩緩站起身,準備前去和局長說幾句。
但在出發前,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別抱太大希望,就算是局長同意了,還有市政府那邊的關卡。”
“我們知道,絕對不會遷怒隊長你的,我們就只是想一想。”
話都說到這份上,秦雄不出面說一下陸瑤的提議,只怕都不好見整個組的人。
幾乎是在秦雄一離開,周顯陽就迫不及待地帶着陸瑤給出的好主意回到刑偵大隊,把這個消息擴散出去。
好家夥,刑偵大隊的人一聽,陸瑤真的是出了一個好主意,立即拱火讓大隊長付昌盛也去局長那裏給大家謀福利。
“大隊長,你也去吧,給秦隊加把勁。”
“我們家的房子就快住滿人了,就等單位分房的消息。既然市裏不準備給我們建房,我們自己建還不成?”
“而且房子就建在旁邊,以後加班再也不擔心了。”
……
話都還沒說一句的付昌盛發覺要是自己不做些什麽,就要被群起而攻之,立即表明上樓助力秦雄的真心,匆匆離開。
不一會兒,幾乎整個公安局都傳遍了。
只是相較于周顯陽的第一口消息是陸瑤提議大家自己花錢把小山丘推平建新住房,傳着傳着,在大家的嘴裏就變成了局裏準備把小山丘推了建樓。
因此,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樓上的方向,就等各個大隊、辦公室領導帶回來好消息。
可等了許久,也沒見一個人進局長辦公室後出來過。
因為張局長覺得陸瑤的建議就是在鑽空子,完全是沒把政策當回事,這種做法肯定得不到市裏的贊同。
一群人待在辦公室集思廣益,思考市政府在什麽情況下才會同意如此冒險、标新立異的請求。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魯迅先生所說的折中。
既然市政府明擺着不會同意他們自己籌資修建住房的請求,那就先乾一件更加讓人不會同意的事,到時候說不準市裏就松口了。
而且仔細說來,他們局裏也沒要求市裏幫什麽,都是自己乾。
就在樓下的警察們脖子都快伸長,雙眼了無生趣時,終于看到了局長帶着辦公室主任匆匆離開的身影。
與此同時,各個大隊和辦公室的領導都回來了。
秦雄回到辦公室,表情不算好,讓滿眼期待的大家心緩緩往下沉。
武斌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氛圍,想着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當即出聲詢問:“秦隊,局長是怎麽說的?”
有人開了口,趙輝揚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追問道:“秦隊,到底是什麽情況?您就快給我們利落的一刀砍下來吧。”
聞言,秦雄嚴肅地瞥了趙輝揚一眼,“都工作這麽久了,說話做事一點都不沉穩。”
話音落下,他步伐輕快地朝工位走去,但全身心都牽挂在住房上的人,根本沒留意到。
陸瑤提出住房修建建議,只是随口一說,對她來說,目前房子沒有趙輝揚、武斌那麽緊迫,所以一瞬間就發現了秦隊是在逗人。
她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緩緩落座,只豎着耳朵傾聽動靜。
很快,她的猜測得到證實。
“咳咳!”秦雄先是故作嚴肅地咳了兩聲,然後公布出萬衆期待的消息,“局長已經找最會說話的辦公室主任去市裏了,具體消息,要等他們回來才知道。”
“哇!”
“太好了!”
興奮的叫喊聲立即在辦公室裏炸開,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激動的笑容。
與此同時,隔壁的辦公室陸陸續續傳來大家的歡呼聲,顯然大家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
雖然沒能确定真的能修房子,但局長前去市政府對大家來說,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勝利就在眼前。
整個公安局一掃早上的陰霾,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有住房的喜悅中。
正準備前去食堂吃飯的陸瑤,忽然聽門衛說有人找。
帶着疑惑,陸瑤走出辦公室,來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口處激動揮手的張群芳。
“群芳,你怎麽有空來了?”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陸瑤就沖到張群芳跟前。
好幾個月沒見面,張群芳原本以為見到陸瑤會有一種陌生的隔閡感,但見到真人,只有高興和親近。
“早就應該來找你的,走,我們去國營飯店聚一聚,說說話。”
“好啊!”
來到國營飯店,兩人點餐後入座,陸瑤就這樣靜靜地聽着張群芳講述她加入婦聯後的工作情況,望着雙眼亮晶晶的張群芳,她為好友找到一份熱愛并為之努力的工作而高興。
聽着聽着,她忽然發現裏面竟然還有自己的事。
“要不是看了報紙,我都不知道你現在竟然從鐵路公安處調到城東局了。看着你報紙上的照片,真的是英姿飒爽,讓人羨慕。”
“你的工作也很好,同樣是為人民服務,解救深陷困境中的婦女,更是了不得。”
聽到陸瑤的誇贊聲,張群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害怕陸瑤繼續說這些讓人難為情的話,她把前兩天和同事們一起去了綠水大隊的事說出來。
“我們主任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破獲的泗水河無名女屍案後,留意到造成慘劇的原因竟然是當初老人重男輕女的思想作祟。主任認為這種陳舊腐朽的思想是解放婦女的毒瘤,所以前兩天我們特意去了綠水大隊一趟,對王招娣同志進行思想改造。”
雖然沒能從法律的角度将張邵琪的奶奶進行嚴懲,但婦聯能夠介入,的确是好事一樁。
陸瑤高興地說:“那可真的是太好了!王招娣雖然犯案,但都是建國前的事。而且韓家人也不會主動報案,有你們的出手真好。”
“這是我們的職責。”話雖謙虛,但張群芳對此婦聯的工作內容還是挺喜歡的。
随即,她将對王招娣進行的改造內容一一道出。
有比較常見的讀書、寫字,在大衆面前承認自己遺棄孫女的錯誤;還有就是農村流行的勞動改造,估計接下來一年的時間,綠水大隊的廁所都是由王招娣來負責。
比起王招娣,陸瑤更好奇其他韓家人的結果。
“那王招娣的家裏人呢?尤其是家裏的男人。”
張群芳明白陸瑤的意思,當即道出,“自從張邵琪殺害親姐妹的事傳到綠水大隊,王招娣就被當地派出所抓去教育了幾天。”
“你知道的,大多數沒接受過教育的人都比較愚昧。大家夥兒一聽說韓家人犯了事,立即被大隊的人排擠,日子很是不好過,乾的都是隊裏的髒活累活。”
說完綠水大隊的事,張群芳這才道出前去公安局找陸瑤的真正目的。
“你現在就是我們婦聯挑選出的婦女代表,巾帼英雄,想要請你在大會的時候說些話,鼓勵婦女同志參與到各行各業來。”
突然的邀約讓陸瑤眼底閃過茫然,她不過就是一名普通的民警,哪裏能站上舞臺?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是,“不不不!群芳,你也太誇張了,我不過就是破了一樁案子而已,哪裏稱得上巾帼英雄?”
“但有誰和你一樣破案上報呢?”
張群芳一直覺得陸瑤是個有魄力、敢想敢乾的人,眼前扭扭捏捏的人差點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就在她準備想要繼續開口勸阻時,陸瑤再次出聲,“你們隊伍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當然!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張群芳肯定地點點頭。
就是說幾句話而已,陸瑤覺得沒什麽不能做的,當即點頭答應。
“好!麻煩你和我說一下日期和時間,我提前做好準備。”
“現在還沒定好日子,都在商榷人選的事情。你放心,等日子定下來,我一定來和你說。”
兩人敘話結束,開始吃已經放坨了的面。
吃完飯,兩人在國營飯店門口分別,各自回了單位。
目前手頭上的案件全都結束,陸瑤将主意打在其他未開封的卷宗上,開始一一細查。
同事們和她差不多,自從經歷了這麽多的案件偵破後,大家發現,一些陳年的舊案沒有及時偵破,只是由于一些線索沒有被及時的找到,掩藏在時間裏,時刻等人發現。
加上馬上局裏就會建住房,大家一個個鬥志昂揚,恨不得把積攢的案子全都給破了。
另一邊,張局長兩人直接使用耍無賴的方式蹲守在負責城市建設的副市長辦公室門口,無論誰來都不走,死命地賣可憐,一張老臉都不要了,就一個要求:建住房。
最近市政府不知道來了多少和他們一樣的人,大家并沒有怎麽在意,覺得兩人待上兩天沒結果就會走。
哪想到,一等就是一周,一副直接在市政府打地鋪的程度。
無奈,副市長只能把兩人請到辦公室,同樣賣可憐,說市裏資金不足,目前主要滿足國家發展建設需求。
市裏不是不想給警察建住房,而是真的沒錢。
眼見副市長被自己死皮賴臉的方式折磨的不輕,張局長不再耽誤時間,當即把辦公室主任提前拟好的建房申請遞到副市長手裏。
“季市長,您看了我們的申請再說。”
聞言,季市長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軍人出身的張局長,疑惑他什麽時候還學會這一套了。
但申請難道會有什麽不一樣嗎?不就一個挂在嘴上,一個寫在紙上?
季市長本來一眼都不想看,但看張局長那副不看就不走的樣子,無奈地打開建房申請書。
一看,傻眼了,這是誰想出來的辦法?
市裏沒錢,不用市裏給錢,警察自己籌措資金集體建房;沒地,直接選用公安局旁邊的無用地。
有錢有地,建房的基礎條件湊齊,根本不用市裏費什麽勁,只需要一紙批複而已。
季市長沒想到張局長竟然開始耍起滑頭,忍不住擡起手指指向張局長晃了晃,“你呀你,什麽時候這麽狡猾了?”
“季市長,兵不厭詐。”
“行!你這套方子我先和住建局的一起商量商量,有結果,會通知你們的。”
話雖如此,但張局長兩人已經聽出季市長松口的意思,局裏新修住房的事成功大半。
因此,張局長的态度和之前蹲守時堪稱天差地別,一臉笑容地說:“好好好!季市長,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季市長看着兩人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一句,“怎麽不在政府大樓繼續打地鋪了?”
而且有這種申請書早點呈上來,說不準還能早回去幾天。
可以說,城東公安局呈上來的申請書,給了季市長一種新的思路。
因此,他很快召集大家開了個臨時會議,把城東公安局自力更生的辦法拎出來。
對此,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反對者多是覺得公安局标新立異,不符合時下倡導的風尚,過于突出。
而且公安局這麽做了,那些同意申請卻沒有地的單位怎麽辦?
涼拌!
地,市政府是不可能給各個單位重新劃分的,地是國家極其珍貴的財産,必須加強監管。
最後還是□□拍板,認可了城東局的新模式,反正只要一紙批複,什麽都不用市裏管,他們愛怎麽搗騰就怎麽搗騰。
可等了一周的城東局警員們,之前的意氣風發早已變成暮氣沉沉。
雖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談論住房的事,但大家都不再抱有什麽希望,一周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張局長在沒得到确切消息前,整個人冷着一張臉,仿佛在昭示此次行動的失敗。
就在大家的眼睛再一次黯淡時,耳邊突然傳來廣播的聲音。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請各個隊長和主任前往大會議室開會。”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大家的表情嚴肅起來,上次接到鄰省的協查申請局裏都沒這麽緊張,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會議室裏,不少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可看到眼裏藏不住笑意的張局長,又疑惑了。
“局長,你着急忙慌地把大家叫在一起,到底是有什麽事?”
“是啊!要是需要出警,可不能耽誤時機。”
“我看是有大好事,局長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聽到這話,張局長給了猜中的秦雄一個贊賞的眼神,“秦雄說的沒錯,今天臨時開會,是有一樁大喜事要和大家說。”
話音未落,不少人心中隐隐有了一個猜測: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關于局裏新修住房的事,市裏已經批複了。”
“好!”在場的領導雖說不少有分到房,但房齡舊,他們也想住新房。
随即,張局長道明叫大家一起開會的原因。
“你們應該早就打聽清楚了,此次建房,都是我們城東局的自主行為。這意味着前期推平小山丘、挖地基,以及核算水泥、鋼筋、磚塊等都需要我們局自己乾。”
“畢竟我們不是專業的,所以想就建房一事,咨詢大家的意見。”
聞言,衆人贊同地點點頭,這的确是擺在大家眼前的一大難題。
他們可不像大型工廠還有專門的房管科,就連財務,每個月乾的最多的就是算工資,建房的事,都不知道能不能應付。
其中,有親戚在水泥廠工作的,立即舉手表示:“局長,我大舅的姐夫是水泥廠的,聽說水泥特別緊俏,就連一些大廠想買都買不到。”
“我們有必要用到鋼筋嗎?這玩意不比水泥好買多少。”
“磚塊倒是容易買,就是挖掘機估計得早點聯系。要是其他廠子聽說了我們的辦法後,估計會效仿,到時候就什麽都沒有了。”
……
總而言之,大家集體商讨出來的辦法就是三個字:快快快!
現在講究的就是快人一步,必須抓緊時間把房子建起來。
因此,秦雄得到消息後,一回到辦公室,立即将陸瑤的提議得到市裏的批複的事說出來,整個屋子頓時充斥着大家的歡呼聲。
眼見一群人傻樂,都不記得最關鍵的事,秦雄連忙出聲打斷。
“先別高興的太早。局裏擔心別的廠打聽到我們建房的辦法效仿,決定先下手為強。”
“所以,兩天內,你們有誰要參與集體建房的,抓緊時間報名。其中,單身的同志也可以建房,但只能申請單人間。而想要套房的,需要在房子建成前結婚,不允許單身住套房。”
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幾乎快要将大家的大腦震暈,腦子亂糟糟的,根本不能立即給出決定,都決定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再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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