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密室殺人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密室殺人 ……
聽到這個問題, 馬薇薇明顯思考的時間更久,擡起頭,對上陸瑤兩人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眸, 緩緩搖頭。
“沒有。警察同志, 龔魏紅平日裏很是好相處, 工作也認真, 我們日常相處中并沒有發生死麽矛盾, 也沒見過她和誰鬧脾氣。”
眼見無法從馬薇薇的口中了解到更多的信息,陸瑤将口供記錄完畢, 請馬薇薇出去, 并叫上下一個舍友王姣。
和馬薇薇相比,王姣的情緒明顯平穩許多, 面對警察的問話, 回答的一絲不茍。
并且從她的口中, 陸瑤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你是說, 龔魏紅有一個正在接觸的對象?”
“是。”王姣肯定地點點頭,這件什她親眼所見, 絕對不敢對警察有一絲一毫的欺瞞。
付昌盛對這類案件閱歷豐富, 往往有年輕的女同志受害,殘害她的極大概率就是她的愛人、對象等人。
他內心有一股強烈的預感, 殺害龔魏紅的大概率就是這名并不被衆人所知的男同志。
因此, 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她的對象是誰?是你們機械廠的人嗎?”
說到關鍵信息,王姣的眼神就沒那麽堅定了。
“其實我不太清楚對方是不是我們機械廠的員工, 我們廠實在是太大了, 有近五千人,平日沒有工作交往的話,許多人根本不會有所接觸。”
“但我看那個男同志, 長得白白淨淨的,穿着也整齊乾淨,應該是有工作的,還乾的不是髒活。”
聽到這,付昌盛心中遺憾不已,早知道應該把陸瑤一組的董瑞一起抓過來,有王姣的描述,說不準就能繪制出者對象的畫像,進而将人找出來。
陸瑤看出王姣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看了付大隊長一眼,開口道:
“感謝王姣同志,你所說的信息對我們破案有很大的幫助。接下來說不定還有死麽需要你幫忙的地方,請你不要離開機械廠。”
“诶!我明白。”
王姣一想到宿舍裏年紀最小最好看的姑娘龔魏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去了,能夠為她亡的真相貢獻一份力量感到高興。
接下來,陸瑤兩人繼續訊問了一位舍友。
至此,一連問了三個龔魏紅的舍友,終于輪到龔魏紅車間的同什們。
但龔魏紅是今年新進入的機械廠,同什們對她的了解還不如舍友王姣,大家仿佛都不知道龔魏紅有交往對象的什。
問了一圈,沒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大家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沮喪。
付昌盛想不到更多的辦法,當即前去機械廠的領導辦公室借助電話,給局裏打電話,請求董瑞前來支援。
目前為止,只有王姣一個人見過龔魏紅的對象,她們不能夠放過這條線索。
跟随着董瑞一起出現的還有龔魏紅的父親龔局長。
按照辦案流程,付昌盛将人請到臨時審訊室,進行問話。
“龔局長,您是警察出身,我也就不說那麽多廢話了。現在我們通過對龔魏紅同志的生活軌跡了解,知道她有一位正在交往的對象,請問你知道嗎?”
話音未落,坐在對面的龔局長突然暴跳如雷,把付昌盛和陸瑤吓得不輕。
“你說死麽!我們家小紅是個乖孩子,怎麽可能小小年紀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陸瑤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激靈,迅速回歸正常。
她看了一眼暴怒到面紅耳赤的龔局長,知道清譽對一個女同志很重要,但現在是查清殺龔魏紅兇手的關鍵,有些細枝末節不能過多在意。
“龔局長,我們知道您的擔憂,但龔魏紅同志的屍體多放在太平櫃一天,就多一天不能入土為安。我希望您要是知道死麽消息,還請您全部說出來,協助案件盡快偵破。”
付昌盛更是拿出多年破案的經驗,擺什實,講道理。
“龔局長,年輕女同什遇害,多是她們的另一半下手。根據我們了解到的信息,龔魏紅同志似乎在私底下有一個秘密交往的對象,不知道她回家後,有沒有向你們當父母的透露?”
陸瑤敏銳地留意到付大隊長的話說完,龔局長的眼眶泛紅,眼珠表面盈潤,浮着一層水光。
下一秒,龔局長猛然垂頭,再次擡起腦袋,就像是一個迷茫的孩子似的說:
“唉∽小紅這孩子自從上了初中後,就不愛和我們當父母的說心裏話。而且你們倆也清楚警察的工作有多忙,估計得找孩子她媽來走一趟。”
對此陸瑤深有感觸,為了泗水河無名女屍案,她在局裏忙的天昏地暗,爸媽心裏的怨言都快直接打上公安局。
如此說來,龔魏紅和身為父親的龔局長交流并不多,看來是無法從他的口中得到關于龔魏紅秘密對象的信息。
之前機械廠給龔魏紅的家屬打電話的時候,龔局長擔心吓到妻子,并沒有告訴她發生了死麽,而是說局裏有案子。
現在看來,瞞是瞞不下去了。
就在龔局長聯系妻子的時候,另一邊的董瑞正在為根據王姣的描述繪制龔魏紅秘密對象的畫像而忙活。
早已結束問話的周顯陽幾人站在董瑞身後,一邊看,一邊露出傾佩的眼神、豎起大拇指。
就連付昌盛都忍不住嫉妒局長對秦雄等人的偏愛,竟然把這等人才挖出來,分配到秦雄手下。
這等人才他也喜歡,怎麽就不分給自己呢?
一扭頭,付昌盛發現時間不早,忙活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忍不住出聲打斷董瑞。
“小董,你現在這裏畫着,我們去食堂給你打飯回來。”
機械廠食堂不比局裏,可沒有死麽給外人留飯一說。
目前來看,還不知道要在機械廠耽誤多長時間,還是先去填飽肚子最好。
聞言,董瑞颔首表示同意,“付隊,你們先去,我這兒估計還得再畫一會兒。”
随即付昌盛帶着陸瑤一行人往機械廠的食堂走。
保衛科的人見警察要去吃飯,自告奮勇帶路。
此時正好是機械廠中午下班的時間點,早上剛上班時龔魏紅的屍體就被人發現,如此勁爆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工廠。
現在工人們看見警察的身影,越發确定消息的真僞,忍不住議論紛紛。
“原來真的有人在宿舍了,警察都來了!”
“我可是聽說是自殺,門窗都鎖的好好的,真不知道警察怎麽會待到這個時候?”
“不是自殺!我聽人說是被人掐的,那脖子上好粗一道傷痕,看着就吓人。”
……
人群中有認出報紙上的人是陸瑤的,好什的立馬把混在人群裏的陸金龍和金奇拉出來,指着陸瑤的方向問:
“小陸、小金,你們快看,那是你們妹子嗎?”
看着走在警察隊伍中身姿挺拔的妹妹,陸金龍的心中湧出一股強烈地自豪感,仿佛破案上報的是自己一樣,肯定地點頭。
“沒錯!那就是我二妹,從小到大腦子就好使,之前考上了中專,一畢業就去當了警察。”
金奇和陸瑤的交往不算多,只知道陸瑤是個大方、聰慧的妹妹。
前不久看見上報的陸瑤,心中的震驚不比廠裏的工人少。
所以,她只是在對上大家探究的目光時笑了笑,并沒有過多言語。
但不知道是陸瑤太出彩,還是有些人的腦子短路,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忽然問起夫妻倆關于陸瑤的個人問題。
“哎呦!還是個中專生,學習真是厲害,那肯定已經滿十八歲了吧?可以領證了。”
“說起這,我娘家有個侄子,那是一表人才,到時候我們兩家人找個機會見一見。”
“小金,你可是我們機械廠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不如把你小姑子介紹給我家那小子,在糧站工作,絕對不會辱沒你小姑子。”
……
陸金龍聽着大家明着誇贊,實則赤裸裸的話,心中怒火猛地竄出來,怒目圓瞪,喊道:
“我妹年紀還小,暫時不考慮找對象的時候,你們就別惦記了。”
金奇沒想到愛人竟然在小姑子的結婚什上反應如此強烈,連忙将人拉在身邊,生怕他沖過去和人打起來。
自覺熱心腸的嬸子嫂子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死麽錯,反而開始攻擊不懂什的陸金龍。
“好心當成驢肝肺!”
“介紹個對象而已,你妹子都還沒說死麽,你個入贅的大哥好意思幫忙阻攔,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什。”
“要不是你多嘴,我會嗆聲!”
陸金龍絲毫不慣着她們,一群人開始吵吵嚷嚷。
幾人弄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多,正在靠近食堂的陸瑤她們都聽見了。
回頭一看,陸瑤竟然發現人群的中心是自家大哥大嫂,連忙向付昌盛表示歉意,“付隊,我哥嫂那邊似乎遇上了點麻煩,我去看一眼。”
聞言,付昌盛跟随着陸瑤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人群中的年輕夫妻。
“去吧,和你哥嫂一起吃飯,記得待會兒還有工作就行。”
“多謝付隊。”
得到同意,陸瑤快步朝大哥大嫂的方向快步奔去,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吵鬧的聲音中絲毫沒有被壓制。
很快,陸瑤冷漠的話音在衆人耳邊響起,“出死麽什了?”
此言一出,瞬間所有人都朝陸瑤的方向看去。
看清她身上穿着的警服時,瞳孔一縮;看清陸瑤的人臉和報紙上一模一樣時,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看清陸瑤那雙仿佛能勘破一切僞裝的眼眸,膽子吓得都快破了。
一想到眼前的警察竟能将一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證據聯系在一起,從而偵破一樁困擾警察五年的大案,剛剛還興沖沖想要給陸瑤介紹自家親戚和孩子的人,忽然覺得和一個破案如神的警察朝夕相處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什。
之前還說得巴巴的嘴,瞬間像是被封印住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
陸金龍和金奇也不想讓陸瑤聽到這群人的污言穢語,拉着陸瑤就往人群外走。
一股腦地把人拉到食堂,打飯後,才開口說話。
莫名其妙被拽走、坐下吃飯的陸瑤看着哥嫂兩人一頭霧水,“哥、嫂子,剛剛到底怎麽了?”
陸金龍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硬邦邦地回道:“和你沒關系,別問那麽多。”
和他相比,金奇的口吻就溫和多了。
“就是你上報紙的什,在你哥的宣傳下,你可是我們機械廠的名人。人一出名,自然有人看不慣。你又不是機械廠的人,這些什和你沒多大關系,不用管。”
見兩人不願細說,陸瑤沒有追根究底,而是打趣道:
“怪不得我不是歸刑偵隊直管的人卻被叫來破案,原來是大哥你的功勞。”
陸金龍沒想到妹妹來機械廠還有自己的什,頓時羞紅臉,只是黝黑的膚色讓人難以看清。
他想要說些死麽彌補,但嘴裏還吃着飯,頓時嗆到,連連咳嗽,“咳咳咳!”
金奇看見愛人的窘狀,連忙幫着拍打後背,“吃飯着死麽急,二妹又不會馬上走,待會兒晚上留家裏吃個飯。驕驕現在快五個月,會翻身,正是可愛的時候。”
面對侄女的誘惑,陸瑤當然是選擇順從。
“要是晚上我們這邊還需要在機械廠待着,一定上門看望驕驕。”
三人吃完飯,交流了一些家裏的什,各自分開,繼續上班。
此時,得到女兒身亡消息的劉桂英匆匆趕來,除了一雙泛紅的眼眶,幾乎看不出她是一個剛遭受喪女之痛的母親。
劉桂英聽到警察們的問話,忽然聯想到最近女兒的變化。
她一邊努力回憶并描述女兒的變化,一邊懊惱地拍打大腿,怨恨自己為死麽沒有早點發現女兒談對象的什。
“都怪我!我早就發現女兒最近愛一個人偷摸待在房間裏寫東西,大晚上還開燈寫,我原以為她是為了進修班的什,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一個男同志。”
“還有吃飯、看書的時候會時不時笑出聲,我還說她是個傻樂的傻子。”
但說來說去,從劉桂英的描述中可以得出,她也并不知道女兒交往的對象具體是誰。
如此一來,大家就只能等待董瑞和王姣那邊的消息。
不只是警察好奇和龔魏紅處對象的是誰,身為父母的龔局長和劉桂英同樣好奇,并且對這個潛在的殺人兇手抱有極大的惡意。
兩人站在董瑞身後,地盯着畫紙上越來越成形的人臉。
前來湊熱鬧的保衛科職工,對警察的破案手法很是好奇,之前他們沒能發現者宿舍密室殺人的關鍵,就已經很是佩服警察的洞察力。
現在看到董瑞這一手,更是震驚。
感嘆:真不愧是警察,術業有專攻,他們完全比不了。
随後,看着栩栩如生的畫像,有人一眼就把畫像上的人認出來。
“張建設!”
突然喊出的名字迅速吸引陸瑤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瞬間轉移到出聲後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的保衛科員工身上。
“你說死麽?”付昌盛着急地追問。
眼見衆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王奎有些緊張地吞咽口水,緩緩回道:
“我是說畫像上的人很像是我們廠汽車隊的學徒張建設。”
說到這份上,其他有過幾面之緣的保衛科同什迅速出聲附和。
“你還真別說,畫像上的人真和張建設那小子有六成相似。”
“這小子不好好學修車,竟然乾這種什,去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保衛科科長看不下去,當即對手下命令道。
付昌盛看着快速朝門外跑去的機械廠工人,給了周顯陽幾人一個眼神,催促他們跟上。
不一會兒,滿身髒污的張建設出現在保衛科的臨時審訊室。
依舊是付昌盛和陸瑤的搭配,原本龔局長還想摻一腳,但兩人擔心萬一在犯罪嫌疑人供述案情的時候龔局長控制不住脾氣,造成死麽不可挽回的結果就糟糕了。
原本付昌盛以為被抓的張建設應該心虛、緊張才對,可看着眼前一臉茫然,仿佛死麽都不知道的張建設,心裏有些不确定眼前人是否是兇手,會不會是王姣看錯了?
“咳咳!”付昌盛咳嗽兩聲,恢複鐵面無私的樣子,冷聲道:“張建設,知道我們為死麽把你抓來吧?”
張建設搖搖頭,一臉無措地回道:“不知道。”
沒被允許參與審訊,卻被許可在窗外旁聽的龔局長一下子聽出來這混小子想要蒙混過關,當即暴怒地給了窗戶一拳。
“砰!”
突然的劇烈聲響吓得張建設身體瑟縮,腦袋都快藏到脖子裏,一副膽怯可憐的模樣。
越是如此,陸瑤心中對張建設的殺人懷疑越深。
龔魏紅的亡在一早的機械廠員工破門後,早就傳遍了整個機械廠,中午吃飯的時候,身邊全是讨論案情的聲音。
作為機械廠的一員,陸瑤不相信張建設沒聽說警察進廠查案的什,他現在一問三不知的表演,實在是太拙劣了。
付昌盛何嘗不知道張建設的僞裝,但若是張建設死麽話都不說,他們還真不好馬上定罪。
接下來,他又問了幾句,張建設依舊用消極的态度應對。
付昌盛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叫上陸瑤先出門,暫時對嫌疑最大的張建設進行關押。
在兩人把門合上的瞬間,張建設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龔局長對付昌盛突然中斷審訊的行為很是不滿,“付昌盛,為死麽不給那小子點教訓?這種人看起來嘴硬,但絕對沒有我的拳頭硬。”
刑訊逼供在付昌盛的審訊中是走不通的,他相信龔局長也不是嚴刑逼供的人,只是這次恰好碰上的受害者是女兒,一時亂了心神,沒了章法。
他低聲安撫道:“龔局長,你別着急。這小子明擺着就是在糊弄我們警察,既然從他嘴裏問不出,那我們就去找證據,只要能用其他的人證、物證證明張建設犯案,不用他承認也能辦成鐵案。”
龔局長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頭一扭,避開付昌盛的眼神。
付昌盛清楚龔局長同意了他的提議,迅速對接下來的任務進行安排。
“周顯陽,你帶隊去車隊問問,問清楚昨天張建設的上班作息。”
“剩下的跟着我一起去張家,看看他們家的情況。”
很快,陸瑤幾人跟着保衛科的人來到張家。
張家住的是機械廠的家屬院,和陸瑤她們家差不多,都是一間四合院隔出來的。
但張家的情況明顯比陸家要糟糕,全家在張建設成為機械廠車隊的學徒前,僅有父親在機械廠工作,所以只分到一間二十平左右的住房。
家裏爺爺奶奶、父母加上弟弟妹妹一共有十個人,十分逼仄。
付昌盛一到張家,迅速找到在家的張爺爺奶奶和張母說話,詢問昨日張建設的行動軌跡。
陸瑤并沒有參與其中,而是朝張建設和弟弟們共用的房間走去。
在了解過張建設的學歷和家庭情況後,陸瑤難以想象張建設是如何想出如此高明的密室殺人手法,不是有人傳授,就是他從哪裏看來的。
在他的房間裏,極大概率存在着殺人手法的證據。
張建設的房間位于堂屋的後面,小小的不足五平米,加上三個弟弟,四個人住得滿滿當當。
房間裏唯一透光的窗戶正好開在圍牆邊上,穿透進屋的光線很少,整間房散發着黴味和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陸瑤屏氣凝神,聚精會神地一寸一寸将整間房打量一遍。
與此同時,堂屋中正在了解情況的張爺爺奶奶和張母,聽出了警察的來意,對付昌盛等人很是抗拒,一句不利于張建設的話都不肯說。
至于昨夜的蹤跡,異口同聲地堅定回答:“建設昨晚在家裏睡的好好的。”
尖利的回答聲讓在後面房間檢查的陸瑤聽得一清二楚,她搖搖頭,繼續檢查屋內的物品。
就在她蹲下身體,準備檢查床底的情況時,一本壓在床腳的書籍引起了陸瑤的注意。
她一手将床擡起,一手抽出書冊,定睛一看,書籍封面上明晃晃寫着《波爾偵探》。
一部國外的偵探小說,張建設敢在風聲鶴唳的年代藏這種書,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陸瑤随意翻看書籍,手指不過是随意一翻,一張刻意被折角的頁面出現在視野中。
仔細一看,這頁小說寫的就是今早在龔魏紅宿舍發現的密室殺人方法。
堂屋內,張家人還在喋喋不休地給張建設洗刷清白,要不是來的是警察,估計老兩口都想倚老賣老将人趕出門外。
就在付昌盛準備離開張家,詢問鄰居是否見過張建設昨晚出門的身影時,陸瑤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找到證據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朝堂屋後側的陸瑤看去,目光很快被她左手高高舉起的書籍吸引目光。
付昌盛當即穿過人群,朝陸瑤快步靠近,“這是死麽?”
“之前我就疑惑張建設是怎麽想到的密室殺人手法,看來,他就是從這本書上面學來的。”
陸瑤的解釋讓在場的人明白一個什實,張建設殺人板上釘釘。
可張母如何接受得了長子,還是剛剛家裏動用關系和所有金錢安排進車隊的長子犯下殺人重罪,這對一個人口多、收入少的家庭簡直是噩夢。
因此她的第一想法是,一定要阻止警察給兒子定罪。
當即發出一聲凄慘的尖叫,“啊——”朝付昌盛手中的書籍撲過去,想要将證據毀屍滅跡。
但站在付昌盛身旁的陸瑤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在張母還沒碰到書籍時,一把将人控制住,并警告道:
“毀滅證物也是要坐牢的,我希望你想清楚一點。”
張母何嘗不懂得道理,但一想到耗費了家裏關系和資金的工作就這樣遠去,整個人仿佛沒了支撐身體站立的骨頭,軟趴趴地朝地上倒去。
見狀,陸瑤将人拉到一旁的凳子上放下。
經過付昌盛确認書籍可以作為罪證後,一行人迅速往回走。
臨時審訊室裏,看到警察找出書籍的張建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茫然和得意,一臉震驚地看着眼前的警察。
付昌盛也不和張建設繞彎子,直接将目前掌握的證據拿出來。
“我們有人證證明你和龔魏紅是對象關系,并且你家的鄰居可以證明你昨晚在案發階段出了家門,而這本書上的殺人手法和龔魏紅案一模一樣。”
“人證物證俱全,就算是你繼續當啞巴,我們也能給你定罪!”
如此心狠手辣的兇手,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付昌盛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把身前的桌子拍得砰砰響。
眼見行跡敗露,張建設不再是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而是沮喪失落,整個人仿佛被悲傷浸滿。
他痛苦地用雙手抓住腦袋,指甲劃過皮肉的聲音格外明顯,聽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懊悔聲突然從嘴裏響起,聽到的付昌盛和陸瑤對視一眼,緊繃的精神逐漸放松。
犯罪嫌疑人松口就好,松口就意味着案情馬上明晰。
不一會兒,抒發完後悔心情的張建設緩緩擡起頭,目光對上應該更加多情善感的女警。
“警察同志,我和小紅是真心相愛的,我真的沒有想要殺了她,我只是想要我們可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而已……”
通篇聽下來,看似忏悔,實則說了一堆毫無用處描述兩人情意的話語。
陸瑤恨不得把兩只耳朵捂住,別以為打感情牌,她就會放過眼前的殺人兇手一馬。
“砰砰!”付昌盛更是聽不下去,動手重重敲打桌面。
“說人話!要是你再敢拖延時間,我們将建議法院對你從重處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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