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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節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節哀
紀岚笙回京都了,可回來的僅僅是紀岚笙和蕭南慕從前的随從。
王府正日閉門,平日裏本就沉寂的王府更加安靜了。
她回來的第一天,紀崇遠就派人來請。
紀岚笙知道紀崇遠找她的目的,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對紀崇遠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他想知道真相,可紀岚笙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讓鸠月把來尋她的人趕走了。
“總要晾一晾紀崇遠,疑問多了得不到解答,他才會胡思亂想,才會怕和慌,這才好玩。”
惟音在紀岚笙回來的第一天就偷偷去見了紀岚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節哀。”
柏陽城之後,再沒有外人見過蕭南慕,即便沒人真正見到蕭南慕遇害,也沒人看到鸠月帶着蕭南慕的屍.身回來,蕭南慕就像是消失了,可所有人似乎都認定了蕭南慕已死,現在王府的平靜不過是刻意僞裝出來的假象。
在惟音剛說完,紀岚笙愣了愣,随後笑出了聲。
惟音不明所以,可緊接着,就看到蕭南慕從院子外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份雲寶齋的招牌點心。
點心當然不是他親自去買的。
“你,他,你們……”
惟音瞪大了眼睛,目光在紀岚笙和蕭南慕之間流轉。
紀岚笙笑夠了,才緩緩開口。
“阿慕沒死,只是為了讓皇帝放松警惕,索性就一直維持假死的假象,阿慕不在,皇帝才會把目光放在紀家,放在紀崇遠身上,若是阿慕活着回來,皇帝忌憚阿慕,又要和紀崇遠站在同一條戰線去對付阿慕了。”
皇帝最近一直有些針對紀家,雖然有程娡的暗中挑撥,可更多的,是因為皇帝以為蕭南慕已經死了。
沒了蕭南慕,紀崇遠成了朝堂上最得勢的人,皇帝怕出現第二個蕭南慕。
紀岚笙把柏陽城的事簡單告訴惟音,惟音才恍然,而後有些紅着臉,為剛剛的行為感到有些羞愧。
難怪惟音剛到的時候,就看到紀岚笙一副輕松惬意的樣子躺在藤椅上,虧她還以為是紀岚笙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難過的樣子。
蕭南慕走過來把紀岚笙撈到自己腿上坐下,紀岚笙笑笑并不拒絕,看着蕭南慕緩緩打開放在桌上的食盒。
“你今天不是特地來安慰我的吧?”
惟音這才緩過神,想起什麽,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回來了。”
她看着紀岚笙,雖然心裏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我記得你說的,沒有輕舉妄動。”
惟音看着紀岚笙,“他昨天夜裏回來的,還沒見過我。”
當然,也是她不敢見,她怕見了,會控制不住心裏的恨意。
紀岚笙擡頭看向惟音,惟音微低着頭,臉上只有一點不甘心,看不出特別大的情緒,可垂下身前的手卻在死命扣着指甲。
她收回目光。
“最近別給紀霖景用藥了,讓他醒着,他會願意護着你的,讓他們兄弟相争一會兒,讓紀家也熱鬧熱鬧。”
雖然回到紀家後,大部分時間裏,惟音都讓紀霖景睡着,但并不影響情蠱的作用。
每日那點清醒的時間,紀霖景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永遠是惟音關切的臉,日積月累下,已經足夠讓他在惟音身上越陷越深。
惟音點點頭。
她昨天就給紀霖景斷了藥,只是今日聽說紀岚笙回來了,她急着過來見紀岚笙,才又給紀霖景用了半日的藥量。
“你今天偷偷跑出來,快些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紀岚笙就着蕭南慕的手咬了口點心,才輕輕開口。
惟音又點了點頭。
可是就在鸠月過來要帶她出去的時候,惟音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紀岚笙。
“我……要等多久?”
她知道身在紀家,若她對紀塵野出手,極大可能不成功還把自己搭進去,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自從昨天聽說紀塵野回來,她還沒見到人,就已經心緒不寧了。
她一閉眼,腦子裏都是那些哭喊求饒的聲音,還有地面房屋被血染紅的畫面。
紀岚笙看着惟音,“不會太久。”
她的語氣格外平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口中喃喃自語,“老太婆的生辰宴請帖應該都發出去了吧。”
也不知道林素巧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
紀岚笙回來後,還沒有來得及去香黛坊一趟。
不過林素巧心思細,阿紫也在香黛坊,想來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惟音看着紀岚笙心思有些飄遠,不再說話,得到那句“不會太久”,她心裏就有了底。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如此信任紀岚笙。
等惟音離開,紀岚笙放松着身子,整個人軟趴趴地攤在蕭南慕懷裏。
她拒絕了蕭南慕再次伸過來的投喂,“阿慕,你說,他會反嗎?”
“會。”
蕭南慕輕輕應着,話裏卻格外堅定。
如果只是紀崇遠,以紀崇遠的性子,多半不會冒險,可加上一個李燦就不一定了。
紀婉雪和李燦成婚,紀家和李燦已經綁在一起,如今外頭天天喊着“廢除太子”,李燦未必還能坐得住。
若是李燦想要動手,就一定會拉上紀家,而紀崇遠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因為若是李燦失敗,以紀崇遠與李燦的關系,也會受到牽連,與其這樣,不如一次就把事情做絕。
而要挑撥紀崇遠也許有些難,挑撥李燦可就容易多了。
“聽說李燦受傷回去後,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紀岚笙随口一說。
“他是太子,在高位慣了,一下子從高處落下來,難免會有心理落差。”
蕭南慕說着,低頭用唇瓣輕輕在紀岚笙耳朵上咬了一口。
“嗯?”
紀岚笙有些疑惑地看向蕭南慕。
蕭南慕将紀岚笙抱得更緊了些。
“李燦那邊,我來處理,還有胡前輩幫忙,那亂人心智的藥日日下在他的膳食裏,想必他很快就會忍不住心裏那些想法,笙笙就別再想他了。”
紀岚笙愣了愣,很快又反應過來,哧哧笑着。
蕭南慕有個愛亂吃醋的毛病,紀岚笙提李燦時他要醋,提程邺也醋。
“好好好,笙笙只想夫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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