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讓你侄子當太子

第32章 讓你侄子當太子

宮宴上搞了這麽一出鬧劇，可沒人敢開口責備導致這一切的紀岚笙。

所有人心思各異，有人在觀察蕭南慕這個反應是真是假？有人在心裏分析蕭南慕和紀岚笙是真心實意還是逢場作戲？又或者在想其他。

“皇上，王妃受驚，臣先帶她回府了。”

蕭南慕說這話時，沒有行禮，他手上還抱着紀岚笙，語氣也說不上有多恭敬，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只是通知一下在場的所有人。

蕭南慕這麽說，皇帝自然是點頭的。

看着蕭南慕離開的背影，皇帝一邊在心裏慶幸這個煞星終于走了，扭頭看到亂作一團的現場，禁軍還未離去，他的心又沉了下來，感到一陣憋屈。

他遲早要拿回兵權，弄死蕭南慕！

第二日。

蕭南慕上朝回來，卻沒有在王府找到紀岚笙。

“王妃說剿匪在即，出發前去寶蓮寺求個平安。”

寶蓮寺。

紀岚笙讓春桃在前院等她，自己則七拐八拐往主持的房間走去。

“老和尚！”

沒到主持小院，紀岚笙先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找到了空悟，她小跑到空悟面前，确認四周無人。

“我要讓你侄子當太子！”

她昂着頭，滿臉寫着得意與驕傲，就差再雙手叉腰。

空悟，“……”

空悟聽到這句話時只覺得心髒一抽，這是能這麽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嗎？是他老了，看不懂現在年輕人的想法了。

他趕緊看看周圍。

“別看了，沒人！”

空悟，“……阿彌陀佛。”

這一聲，純粹是為了讓他自己冷靜下來。

空悟不敢在外頭與紀岚笙說話，他怕紀岚笙再語出驚人，連忙把紀岚笙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你，見過娡兒了？”

“他們可還好？”

紀岚笙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好嗎？住在那種地方怎麽可能好。

李弘旭很瘦，程娡粗布麻衣面容憔悴，但……至少還算康健？

紀岚笙只說她看到的，并沒有刻意誇大忽悠空悟，因為沒有必要。

她一直認為空悟并沒有看上去那麽老實，這點從他當初願意幫紀岚笙隐瞞異樣就知道，那時候，也許是因為程邺和他說了什麽？又或者其他？

總之，紀岚笙覺得，只要他心裏還有欲望，就能拉攏，紀崇遠失敗了，不代表紀岚笙也不行。

紀岚笙已經回答了空悟的問題，随即看向空悟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還留有別的手段，我那便宜爹一直想拉攏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空悟的手段是什麽，紀岚笙不知道，前世空悟死得太快了，她還來不及看到空悟留下了什麽。

空悟可能給程邺留了東西，程邺一直想複仇，可紀岚笙自己也死得太快了，也沒看到。

不過算了，不重要。

空悟盯着紀岚笙看了一會，雖然有程邺作保，但他還是想問一問。

“你為何那麽仇恨紀家，那是你的家人。”

紀岚笙臉色微變，又很快恢複。

所有人都想拿“家人”二字來控制她，可……

“那不是我的家，他們也從未将我當成家人，他們只是看中了我身上能利用的地方，比如，我可以在阿慕身邊做內應，我方便給阿慕下毒，又比如，我可以給紀婉雪當陪襯。”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

程邺躺在屋頂，他知道紀岚笙要和空悟談事情，所以他沒下去。

可紀岚笙的話，他聽到了，他沒有動作，可眼裏燃燒着熊熊烈火，恨不得現在就去劈了紀家人。

如果不是知道紀岚笙在做一件大事，他真的就要沖去紀家了。

房間內，空悟看着紀岚笙。

他知道很多家族內宅不寧，勾心鬥角比之朝堂雖有不同卻并不少，但他其實沒有親眼見過，程家家風清廉，家人和睦。

在寶蓮寺的這些年，空悟見過人生百态，可從未見過紀岚笙這樣的，他沒有指責紀岚笙，也沒有資格指責。

他只是在想，這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

空悟沉默一會，還是開口了，“要扶持旭兒為太子，是你的意思？還是蕭南慕的意思？”

紀岚笙愣了愣，旋即咧嘴嬉笑道，“有區別嗎？我們是夫妻！”

“有區別，沒有他的支持，我們成不了事，可此事，他未必會同意。”

空悟一邊回憶着，緩緩開口。

“我不知你與蕭南慕是如何相識，但他也許與你想的不同。”

空悟嘆了口氣，也不再端着一個和尚的架勢，背也不再那麽挺拔。

“世人皆說他藐視皇權，可若非如此，他焉能活到現在？程家守矩忠君，落得如此下場，蕭家世代忠烈，也逃不過帝王猜忌，蕭南慕當那個受世人唾罵的攝政王，卻從未行不忠不義之事，他只是想保住那些跟随他，跟随蕭家多年的人。”

“他不肯上交兵權，是因為交了必死，不交，還能保全自己，保全跟随他的人，而非是為了……那個位置。”

空悟說着，垂下眼眸，眼裏挂上了濃濃的悲傷。

他也許是透過蕭南慕想到了自己，他有時會後悔，若當初沒那麽忠，程家數十餘口是否就不會死，程娡也不會在冷宮裏備受磋磨。

紀岚笙看着他，心境卻未被他的話和情緒影響分毫。

“你似乎很了解阿慕，也許你說的不錯，若沒有我，他不會反，但……他最聽我的！”

空悟愣住了，擡頭看向紀岚笙。

他不知道紀岚笙為何這般自信，但這一瞬間，他竟然相信了紀岚笙。

空悟頓了頓，他看着紀岚笙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紀岚笙也不催。

直到許久，他終于下定了決心般，點了點頭。

空悟起身走到床邊，從枕下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手裏看了一會，很快又收斂了眼裏的懷念之色，把玉佩交給紀岚笙。

“若你還能進宮，把這個交給娡兒，就說，阿兄永遠是你的後盾，她便會明白。”

空悟知道，紀岚笙見過程娡了，這些話，也一定和程娡說過，但程娡也許會有疑慮，紀岚笙這次來，就是為了打消程娡的疑慮。

正好，空悟也受夠了那昏庸無能的皇帝。

紀岚笙拿着玉佩離開，離開前，在院子裏回頭，朝空無一人的屋頂揮了揮手，“邺哥哥！下次見！”

程邺，“……”

他知道他躲在屋頂的事瞞不住紀岚笙，但紀岚笙這明顯故意的行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紀岚笙好像知道程邺不會露頭，所以根本沒打算等程邺回應。

直到紀岚笙歡快地離開，程邺才從屋頂跳下來。

空悟站在門口，也在看着紀岚笙離開的方向。

“那孩子究竟是什麽人？”

程邺不說話。

除了本來就知曉紀岚笙身份的人，他從未告訴過其他人有關紀岚笙的事，即便現在問他的是自己老爹，程邺也不打算說，紀岚笙是暗閣閣主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畢竟這不是一個很能見得了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