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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胡老頭,胡神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胡老頭,胡神醫
一張不修邊幅的臉浮現在紀岚笙腦海,她沒忍住撇了撇嘴,臉上有些嫌棄和不情不願。
[不就是拔了他兩根草嘛!]
那老頭已經躲了紀岚笙很長時間了。
紀岚笙想了想,等到了驿站,她還是叫來了無枭。
“我聽說江湖上有一位神醫,可有尋他來看過阿慕的舊疾?”
按理說蕭南慕不會不知道那老頭的名號,也不知有沒有找過那老頭。
無枭沒有疑惑紀岚笙一介“弱女子”如何得知神醫的存在,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們确實有去請過胡神醫,只是那位前輩行蹤不定,脾氣古怪,我們……”
無枭有些慚愧,他們不是沒找過,可要麽對方在他們到之前聽到消息,先跑路了,要麽找到人,可人家不願意救,他們不是沒想過把人綁回來,被蕭南慕制止了。
就算綁回來,不願救還是不願,為此得罪這麽一個人,不值當,總歸他的傷只要不長時間動用內力,也沒什麽大問題。
紀岚笙看着無枭的模樣,也明白過來。
[那老頭整天見首不見尾的,若是有心躲藏,确實不好找,而且武林中人大多不太願意和朝廷牽扯太多,胡老頭喜好自由,與朝廷牽扯多了,也容易被裹挾其中。]
可紀岚笙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世的後來,皇帝一次重病,那病來的詭異,太醫也束手無策,最後是紀婉雪請來了胡老頭把人救了回來。
紀岚笙了解那老頭,能強逼他出手的人不多,幾近于無,所以他一定是自願來的,他不僅治好了皇帝,離京後,還傳出了紀婉雪得他賞識的傳聞。
因着與胡神醫的關系,紀婉雪在京都地位更加受人推崇。
那傳聞定是紀婉雪放出去的,真真假假,胡老頭未必知曉,他從不關心這些。
可紀婉雪居然能讓胡老頭出手救了皇帝,倒是稀奇。
[紀婉雪究竟用了什麽法子?]
前世紀岚笙雖然也好奇,但是沒問,看到胡老頭的時候,她還幫着又去“威脅”了一番,現在想來,她平白還幫了紀婉雪,可氣!
不過這都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如今那老頭一直躲着她,紀岚笙也找不到人,怎麽能讓紀婉雪把人請出來呢?前世是因為皇帝病重……
紀岚笙突然想起了什麽,不禁看了眼無枭,而後又在心裏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這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無枭被紀岚笙看了一眼,莫名有些背後發寒,可再看時,紀岚笙又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夜裏。
紀岚笙趁着夜色,偷偷離開了驿館。
樹林裏,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到紀岚笙面前,月光落在她的臉上,照出她的模樣,正是阿紫。
“派人去查一下胡老頭的行蹤。”
紀岚笙直截了當的開口,他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紀婉雪身上,萬一這一世出現了什麽變故,豈不是耽誤了蕭南慕的治療。
“胡神醫?”
沒人知道神醫叫什麽名字,只知道他姓胡,所以大家都叫他胡神醫,不過也有例外,比如紀岚笙就總“胡老頭胡老頭”的叫着,也只有她敢這樣。
阿紫聽到這個稱呼時愣了一瞬,而後應了聲,“好。”
但胡神醫……不好找。
可阿紫沒說。
紀岚笙要求的,她就去做。
紀岚笙看着阿紫,“京都那邊近來可有什麽事情?”
阿紫神色認真。
“齊言宗把沈知知軟禁在家,不許她與紀婉雪來往,沈知知偷偷去信向紀婉雪求救,被我們的人截下來了,沈家的商鋪最近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
都在紀岚笙的意料之中。
她要的就是沈知知自顧不暇,與紀婉雪反目,紀婉雪未來的一大助力,她必須拔除。
她要讓一向高傲的沈知知失去所有,要讓未來的紀婉雪無人能幫,要讓紀家眼睜睜看着多年謀劃落空,要讓李燦看着他最在乎的皇位落入他人之手。
阿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向紀岚笙。
“對了,還有一件事,今早有人拿着前閣主的舊令牌去萬知樓打聽令牌的作用,萬知樓的人來問我,怎麽回?”
萬知樓是江湖上一個買賣消息的地方,不是暗閣下屬,若是換做其他人,萬知樓收錢辦事,才不管前因後果,可涉及紀岚笙,所有人都要謹慎一些。
誰也不想在某些小事上得罪紀岚笙。
某種程度上,紀岚笙和蕭南慕真是天生一對,暗閣閣主的名聲在江湖上實在算不上多好。
紀岚笙聽到阿紫的話,想到了紀婉雪,那令牌在紀婉雪手上,但能知道萬知樓,看來是紀塵野回去過了。
想到了什麽,紀岚笙忍不住笑了。
看來五日後,紀家要熱鬧了。
“讓他們告訴對方,拿令牌,可號令武林。”
紀岚笙把當初诓騙紀婉雪和紀崇遠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
西峽鎮外的某個破村子,因為近些年山匪橫行,整個村子的人都離開了。
紀霖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小木屋,身體不能動,腿上除了疼還是疼。
惟音已經換了一身普通農家服飾,端着藥進來的時候,紀霖景心裏一緊,警惕的看着她。
惟音像是被紀霖景吓到,腳步一頓,停在門口。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去采藥時撿到你,你傷得很重。”
惟音看了看紀霖景,又看了看手中的藥,試探着往紀霖景的方向靠近。
“我熬了藥。”
她見紀霖景并不抗拒她的靠近,慢慢坐到床邊。
手中捏着勺子慢慢攪動着碗裏的黑色液體,等到了合适的溫度,舀起一勺,看了眼紀霖景,試探性地把勺子遞到他的唇邊。
紀霖景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為何,心底有種莫名的信任,鬼使神差的張了口,把那苦掉渣的藥喝了下去。
“是你救了我?你叫什麽名字?”
惟音緩緩張口,可紀霖景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只看見惟音嘴巴一張一合,又昏了過去。
惟音捏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溫柔已經化作冰冷。
碗裏還有小半碗藥,她緩緩起身,把剩下的藥從窗戶倒出去。
若是多看一會兒,就會發現,被湯藥浸濕的地方,原本翠綠的野草轉瞬就變得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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