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離京

第90章 離京

說到正事，惟音才稍微正了正臉色。

“查到了，族裏已經把偷偷給紀家提供禁藥的人控制住，禁藥不會再流通到紀家手裏，你不必擔心。”

惟音說着，話音頓了頓。

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低下頭，咬着唇有些憤怒。

“我一定要殺了他。”

紀岚笙愣了愣，随後反應過來惟音說的是誰。

能讓惟音如此反應的，恐怕也只有一個人了。

說起來，阿紫出發前往柏陽城之前，還和紀岚笙說起過紀塵野的近況，紀塵野被紀岚笙坑了一手，如今已經從南疆回來了。

紀塵野受了些傷，若不是紀岚笙之前有吩咐，阿紫派了人去幫了一下，恐怕他就回不來了。

最近紀塵野在養傷，再過不久，應該就要回京都了。

紀岚笙看着惟音，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惟音這個模樣，即将到口的話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惟音究竟查到了什麽，南疆究竟還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紀岚笙看着惟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追問細節。

只是輕輕道，“你會得償所願。”

惟音猛地擡頭，可紀岚笙已經恢複了平日裏那副不着調的模樣，好像剛剛那句話只是惟音的錯覺。

可惟音知道，并不是。

不知道為什麽，惟音突然有些想哭。

她偷偷跑出來，也經歷了很多事情，大部分不算好事，她報仇的路并不算順利。

至少在遇到紀岚笙之前，她的經歷磕磕絆絆。

一直以來，惟音都一個人扛着所有，沒想到事到如今，唯一一個站在她身邊的會是紀岚笙。

紀岚笙好像并沒有發現惟音的異樣。

“明日我便要秘密前往柏陽城，紀家不久之後怕是會有一次大亂，大概率波及不到你，但你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畢竟紀家做事從來不按常理，而且葉翠又看不慣惟音，指不定會趁機針對惟音呢？

“他可能也快回來了，若是他在我之前回來，你不可輕舉妄動，等我回來再說，你切記保護好自己。”

“還有一事……”

紀岚笙頓了頓。

“等我走後，也許會有人拿着我的身份牌來找你，若你有什麽事，可以與他商量，以及，我希望你也能配合他的行動。”

“……”

紀岚笙說完，看着惟音，面色古怪。

她也不知道為何今日的惟音格外好說話。

嗯，雖然惟音以前也聽話，但今日紀岚笙說什麽她都只是認真點頭，這樣子，怎麽看怎麽不對。

“怎麽了？”

被紀岚笙盯得久了，惟音也有些疑惑。

紀岚笙，“……沒什麽……”

——

皇宮裏。

皇帝寝殿。

今天皇帝又趕走了前來拜見的貴妃。

趁着皇帝在前面處理奏折的功夫，一個打掃的小太監在忙碌中偷偷給程娡塞了張小紙條。

程娡接過紙條攥在手心，她的臉上沒有意外與驚疑，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似乎對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小太監是空悟的人，她早就知道，這種暗中傳信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許多次。

她看了眼入口的位置，确認皇帝不會進來。

“你們先出去吧。”

她屏退了門口的小宮女，才悄悄打開紙條看了起來。

[柏陽城今夜會有一場刺殺，王爺假死，刺殺成功的消息不日便會到達京都，務必借此機會說服皇帝盡快處理紀黨。]

傳紙條的人是空悟，他從不懷疑這場刺殺計劃會不會順利，在他心裏，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所以，即便刺殺還未完成，他已經先把消息傳進了皇宮。

[李燦得此功，皇帝恐重新寵幸江映棠，務必在消息傳回之前，讓貴妃徹底失勢。]

他擔心皇帝對江映棠餘情未了，死灰複燃，還有江映棠背後的江家，終究是個隐患。

[……]

一張小紙條，道盡了近來的安排，直到最後，空悟才寫下一句。

[小妹，萬事小心，務必保護好自己，若事不可為，不必勉強，大不了為兄找機會讓你和旭兒假死出宮。]

這是空悟從蕭南慕那得到的靈感，雖然皇宮戒備森嚴，但只要好好籌謀，未必不可成。

程娡看着最後一段話有些出神，紅了眼眶，又馬上強行收斂了情緒，把紙條丢進炭爐裏燒毀。

她眼睛盯着炭爐，直到紙條化為灰燼，她才重新整理好表情，朝外頭走去。

所有人都在為了一件事情努力，她也不能拖後腿。

在即将走出屏風之前，程娡臉上的冷漠消失，重新浮現一個完美的笑容。

“皇上，今日處理政務為何這麽久？臣妾想你了。”

“皇上，臣妾許久未見旭兒了，今日我們一家三口一起用個晚膳，可好？”

在此之前，先解決江映棠。

——

另一邊。

是日一早，蕭南慕和紀岚笙假扮成普通人家，悄然離開京都，往柏陽城的方向過去。

他們走得不快，但柏陽城距離京都不算遠，約莫一日半的功夫便也到了。

蕭南慕帶着紀岚笙沒有進城，而是在柏陽城外的一處豪華客棧住了下來。

客棧是石韋聖的産業，對外已經不營業，此刻住在這的都是石韋聖的親随。

客棧掌櫃看到蕭南慕後，馬上就把人迎了進去。

剛進入，就看到一人手持藥箱，已經等在大堂。

“這是石府的府醫。”

掌櫃開口解釋。

“如今城中動亂，且還有不少人盯着王爺的一舉一動，胡神醫和其他大人不好四處走動，公子聽說了王妃受傷，舟車勞頓恐有不适，公子知道王爺必會擔心，便安排了府醫在此候着。”

蕭南慕點點頭，“嗯。”

而後示意府醫給紀岚笙把脈。

紀岚笙自己覺得她沒事，但為了不讓蕭南慕擔心，也沒有拒絕。

同時，掌櫃在一旁同蕭南慕彙報柏陽城近況。

“幾位大人到達柏陽城後便住進了城中的南風客棧，客棧是公子的産業，客棧內的一切消息都不會外露，很安全。”

掌櫃口中的公子便是石韋聖。

“明面上王爺與公子并無私交，只是就柏陽城災病一事有些許合作，此事目前并未惹人懷疑，王爺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