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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看不慣小白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最看不慣小白花
紀婉雪在這?
沈知知原先是不知道的。
她今天過來,是給她那早死的竹馬上香祈願,這是她每個月都會進行的事情。
沈知知打量着面前的人,她不認識紀岚笙,但是聽到紀婉雪的名字,她就明白過來了。
這位怕就是那位剛找回來的相府千金,這事可是傳播頗廣。
想到風月樓,沈知知下意識退了小半步,微微皺眉,難怪如此不懂規矩。
面上卻不顯,“原來是紀家妹妹,你姐姐也在這?”
她昨日就聽說了皇上賜婚之事,只是被齊言宗絆住了,才沒有第一時間去尋紀婉雪道賀。
正好她有段時間沒見紀婉雪了,齊言宗最近好像開始對她來了興趣?正好同紀婉雪商量一下此事該如何應對。
想到這,沈知知淡聲開口,“雪兒在何處?帶我去尋她。”
她眼神輕蔑,語氣中帶着一點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高高在上。
紀岚笙微微眯起眼睛,又恢複了笑嘻嘻的模樣,“不知道,我也在尋找姐姐呢。”
她話音一轉,“不過姐姐會在這住三天,我瞧着也要下雨了,不如我帶你去院子裏等她?”
沈知知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紀岚笙把沈知知丢到院子裏,就又偷摸着溜了出去。
程邺剛回到房間,就看到迎着門口位置,紀岚笙正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程邺,“……”小丫頭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邺哥哥!笙笙……”
“有話直說!”
程邺被紀岚笙驚的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頂着空悟的臉,滿臉驚疑的模樣,實在有些出戲。
紀岚笙撇撇嘴,“想借些藥。”
“藥?什麽藥?”
程邺做任務,身上總會備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他可不像紀岚笙,想一出是一出,空着手就出發了。
沒這本事!
紀岚笙皺着張小臉,随口應着,“合歡散?瀉藥?歸心散?”
顯然她其實沒有細想過,“哎呀什麽都行,吃不死人就行!”
程邺,“……”
程邺雖然對紀岚笙要做的事情有些疑惑,手上卻不含糊,一股腦的把身上的藥都丢到桌上。
“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真看到程邺把東西拿出來,紀岚笙臉上忍不住閃過驚訝。
這是不是太多了點?
紀岚笙看看程邺,又看看桌上的藥瓶,這都藏哪了?
像是看出了紀岚笙的疑問,程邺坐到紀岚笙對面,“怕死,總要有些別的保命手段來以防萬一。”
他對“怕死”二字倒是毫不避諱,如果是以前,他斷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要臉。
但是經歷了這麽多,程邺并不覺得大方承認有什麽不好。
紀岚笙在桌子上挑挑揀揀。
程邺放松着,“紀婉雪來找我了。”
紀岚笙沒有擡頭,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就是為了這來的。
“我是該答應?還是拒絕?”
紀岚笙終于擡起頭。
程邺在問她的意見?
對上目光的一瞬,紀岚笙就明白了,程邺是擔心他的言行會搞砸紀岚笙的計劃。
可她其實沒有計劃。
紀岚笙嘻嘻笑着,“随便!邺哥哥想怎麽玩?開心就好!”
答應還是拒絕?其實并不重要,人都是假的,承諾能當真嗎?
而且……
“這三天會很熱鬧的!”
當晚。
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沈知知果然也在寶蓮寺住了下來,當然,原因并非僅僅是因為什麽雨天路滑不便下山。
其中不太舒服的經歷,不提也罷。
“是紀岚笙帶你來尋我的?”
紀婉雪的房間裏,沈知知終于有時間與紀婉雪說起今日的遭遇。
紀婉雪微皺起眉,“以後你離她遠些,她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單純。”
“我知道。”
沈知知點點頭,也只有面對紀婉雪這個閨中密友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才會稍微好看一些。
紀婉雪這話說到她心坎裏去了。
不知為何,她看到紀岚笙的第一眼,就喜歡不起來。
矯揉造作,沒有規矩,這是她對紀岚笙的第一印象。
在她心中,女子也該頂天立地,紀岚笙這般,簡直是給她們女子蒙羞!
“我正要與你說這事,她看起來是個心機深沉的,你向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我還怕你被騙了。”
沈知知說着,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既然這次你看的清,我就不多勸你了,有些人也不值得我們多提。”
紀婉雪也笑了。
她為什麽能與沈知知成為密友,就是因為在這個貫徹男尊女卑的時代,難得沈知知同她有一樣的想法。
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最看不上那些只會依附別人的小白花。
“不提她了,對了,你最近如何?”
紀婉雪笑着轉了話題,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問候,卻讓沈知知憂愁不已。
“雪兒,他好像有點喜歡上我了。”
紀婉雪逐漸收了笑,“你還是忘不掉他嗎?”
這個他自然是指沈知知那“早死”的竹馬。
紀婉雪嘆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這麽多年,你一直為他守身,已經足夠了,知知,你就對齊言宗一點感覺也沒有?”
紀婉雪心裏其實覺得齊言宗喜歡上沈知知是件好事,齊家是為數不多沒有站隊紀家的文官勢力,齊言宗本人是個有能力的,也許能借着沈知知的關系,将他招攬過來。
可這些話她不能當着沈知知的面說出來。
沈知知也有些糾結。
“起先他雖然不愛我,卻也給足了我尊重,但我總覺得,我若答應了他,實在對不起因我喪命的賢哥哥……”
——
紀岚笙的房間早已經熄滅燭火,可她卻沒睡,只是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窗戶後面的黑暗中。
她并不知道此刻紀婉雪的房間裏,兩個人正在說什麽,可她嘴角的笑意,從始至終沒掉下來過。
紀婉雪和沈知知不知道,在房間的一角,一個人把自己裹在黑袍裏,偷聽着裏面的對話。
而另一個方向的拐角,則站着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他們誰也沒發現誰,可在紀岚笙的位置,這一切都被看得真切。
“笙笙不睡,就是為了看別的男人?”
略帶醋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紀岚笙再次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轉身的時候,唇瓣輕輕擦過蕭南慕的臉頰。
“他們哪有阿慕好看!但是阿慕,你看他們,就躲在外頭,要是也有人這麽躲在笙笙的門外,好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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