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貴妃禁足

第92章 貴妃禁足

等蕭南慕從樓上下來，鸠月“撲通”一聲在蕭南慕面前單膝跪下。

“屬下不察，讓人跟蹤了都沒發現，請王爺責罰。”

鸠月低着頭，心裏滿是自責。

他不敢想，若今日跟蹤他們的是李燦的人，又或者不止一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亦或是有人已經逃了，回去同李燦報信，他們所有的謀劃都将白費。

甚至，可能給所有人帶來危險。

好在，他剛剛已經審過那人，此事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石韋聖還是派了人偷偷回南風客棧說明情況，再查探一番城內今夜的動向，确認一下，才可安心。

蕭南慕緩緩坐下，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你确實大意了。”

最近的事情都發生得太順利，以至于不只是鸠月，其實無枭和阿紫他們也有些放松了警惕。

石韋聖看了眼鸠月，有心幫他說幾句好話，卻被蕭南慕擡手打斷。

“起來吧，如今事情未了，等回去了，自行領罰。”

鸠月聞聲道謝，而後才緩緩起身。

蕭南慕這才問道。

“那人是何身份？”

蕭南慕的聲音不急不緩，他大概猜測，偷聽的人至少不是李燦的人，否則，不會只有一人，更不會此時過去這麽許久，這裏還如此安靜，沒有別人來擾。

“此人名為方同，是柏陽城府衙的人，夜裏出來吃酒，路上看到我們，便膽大跟了過來。”

鸠月正說着，已經有兩人把方同押了過來。

石韋聖看了眼方同，在一旁緩緩開口。

“這人學過一些武，知道隐藏行蹤，此事也不能全怪鸠月不察。”

“你不必替他開脫，你可想過，若此人意圖不軌，又或者是李燦的人，如今會是什麽結果？”

石韋聖張了張口，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知道蕭南慕是對的，他不會武功，今夜出來的只有他和鸠月，若此人意圖不軌，他可能會遇到危險，他們的謀劃也會就此打水漂。

方同見到蕭南慕，不顧腿上的傷，忍着疼，“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王，王爺？王爺饒命。”

他現在是酒也醒了，理智也回來了，就算他沒見過蕭南慕，再如何蠢笨，看到鸠月對面前這人的态度和稱呼，也大概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蕭南慕不是在柏陽城嗎？不是說已經遇刺身亡？為何在這？]

雖然沒有人真正見過蕭南慕遇害，可大家都是那麽傳的，南風客棧連日緊張的氛圍，也在驗證這個說法。

可是現在，蕭南慕卻出現在他面前。

方同想不通蕭南慕要做什麽，但是不影響他覺得自己闖入了一盤不得了的棋局裏。

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蕭南慕，冷不丁對上那雙漆黑冷漠的眼睛，又慌忙低下頭。

“王爺饒命，小的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

方同現在悔呀，早知道不好奇了。

本來是想要拿下可疑之人能立功，現在，命都快沒了。

蕭南慕盯着方同沒說話，長時間的沉默反而讓方同更加害怕。

“你是府衙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蕭南慕突然開口，把方同吓得身體一顫。

方同連忙答應，“是。”

他不敢多說，說多錯多。

“我可以放了你。”

方同聽到蕭南慕的聲音，神色一愣，他沒想到蕭南慕會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反應過來連忙磕頭。

“多謝王爺……”

“別高興太早。”

蕭南慕打斷了方同的話。

“如今柏陽城府衙已經被李燦掌管，你既是府衙的人，我要你回去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每日禀報。”

雖然蕭南慕有派人暗中監視，也有阿紫扮做紀岚笙，與李燦假意合謀，實則探聽情報，但若是有個內部人員為內應，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方同，“……”果然沒那麽容易。

可是，李燦是太子。

那太子自從傷了臉，每日戴個面具，脾氣陰晴不定，近些日子已經有好些個伺候的人，就因為頭擡得高了些，太子就覺得這些人是在看他笑話，就被剜了雙目，丢去城外埋了。

讓他去監視太子？要是被發現了，他還有命活嗎？

“你也可以選擇拒絕，只是若是拒絕，你知道後果。”

方同身體一抖。

讓他去監視李燦，将來若是被李燦發現，他會死，可若是拒絕蕭南慕……

方同偷偷看了眼蕭南慕，吞了吞口水。

[這攝政王也不是什麽好人，傳聞中攝政王心狠手辣……]

他毫不懷疑，若他拒絕，現在就會死。

怎麽選擇？他根本沒有選擇。

“小的願意，小的願意為王爺肝腦塗地。”

幾乎沒有多想，方同就答應下來。

蕭南慕看了鸠月一眼，鸠月會意，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罐，倒出一顆小藥丸，遞到方同面前。

“吃了，若你膽敢陽奉陰違，半月之後，這藥會讓你腸穿肚爛而亡。”

鸠月冷漠地看着方同，“只要你聽話，等事情結束，自會給你解藥。”

藥是胡神醫給他的，不，應該是給他們備用的，該說不說，胡神醫那些手段在某種程度上，簡單粗暴，卻很好用。

方同，“……”他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方同都快哭了。

他猶豫地看着鸠月遞過來的藥，又看了眼蕭南慕，最後一咬牙，還是悶頭吞了進去。

[不管了，保命要緊，若此事成了，将來指不定還能得攝政王青睐。]

雖然他不覺得攝政王是個好人，也挺怕蕭南慕的，但乾這不要命的事，總要想着法子安慰自己不是。

蕭南慕看着方同吞下藥，才又緩緩開口。

“行了，你走吧，明日後，鸠月會每日尋你了解情況。”

等方同離開，鸠月才彙報起正事。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沒什麽特別的事情。

石韋聖坐在一旁，始終沉默。

蕭南慕知道他多半是好奇紀岚笙才跟來的，也不在意。

“京都那邊，傍晚傳來消息，貴妃江映棠傷害皇子，惹了聖怒，被降了位份，禁足宮中。”

事情自然是程娡和李弘旭做的，他們速度倒是快。

如今李燦也不在宮中，江映棠被禁足，無人商議，又有程娡暗中挑撥，人一急，就什麽事都可能乾得出來，便容易犯錯。

皇帝多疑，想必程娡已經在着手讓皇帝懷疑江家忠心了。

“接下來便是等着李燦的信送到宮中，只需等着皇帝對紀黨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