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 一個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一個正
一個正常人, 剛說完中二氣息滿滿的話,一擡頭發現夜空在bulingbuling的閃,她會想什麽?
她會想:我去, 有外星人。
是的, 莉莉絲擁有前世的記憶。因為上一世的經歷是獨立于這個世界之外的,所以記憶并不會随着她的複活消失。
而這是個充滿魔法的世界。
莉莉絲入鄉随俗, 想:我去, 有魔法外星人。
她愕然擡頭,驚疑不定間, 聽到背後傳來沙啞的聲音。
“它們在給你加油。”
轉頭, 褐色肌膚,身着白袍的男人披散一頭瀑布般濃密的銀發,站在幾步開外默默看着她。
——害,您什麽時候出現的?怎麽都不說一聲,搞得她怪尴尬的。
莉莉絲不着痕跡地擦了擦眼睛,乾笑道:“這、這樣嗎?”
第五紀,裁律官莉莉絲就這樣第一次與卡修斯相遇。
經過半神的斡旋, 機械生物與鐵砧聯邦暫時休戰, 只等三年後一決高下。
在這三年間, 莉莉絲與卡修斯相知相識,并最終成為他的學生, 跟着他學習魔法。
然後, 她輸給了時間。
如果再給莉莉絲一點時間成長,也許她就不用燃命。
可惜造化弄人。
卡修斯又一次見證她的死亡。
所有事都發生的太突然, 莉莉絲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一去不回。
為了不立FLAG,她特意把告白憋着沒說。
和誰告白呢?
當然是卡修斯。
這不能怪她,不論從外貌、性格、能力, 卡修斯都個頂個的好,莉莉絲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剛出新手村就遇到大boss,不淪陷是不可能的。
依莉莉絲的性格,喜歡就一定要說出來,不然一旦時間流逝,等她變心,這份喜歡就再無人可知了。
多可惜啊。
所以她本來是準備告白的。
按照流程,寫情書,準備禮物,買花,一晚上輾轉反側,乾脆大清早就去了卡修斯的寝殿。
聖輔顯然不在。
莉莉絲等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拿一束花站人家門口實在太蠢了,來往的侍從護衛都頻頻投來眼神。她深吸一口氣,一邊喜滋滋和自己說這是沒辦法,不是她想私闖民宅,一邊興致沖沖闖進了卡修斯的寝殿。
然後,上揚的嘴角漸漸被拉平。
在那裏,她看到挂了一牆又一牆的畫像。
每一幅畫都只描繪了一個女人。
一個和她很像的女人。
哦不,從時間來看,應該是她長得像人家才對。
哈哈,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怪不得一國的聖輔會莫名其妙對她那麽好,又是親自教她魔法,又是當樹洞聽她吐槽的……
她差點真的以為是自己人格魅力太強了呢。
莉莉絲抱着花和禮物站在數不清的畫像中,覺得自己真是個小醜。
告白是宣告勝利的沖鋒號,而不是馬戲團的開場炮。
心情波動,遮掩氣息的法術中斷,不過短短一瞬,就被聖輔布下的防護捕捉。
數不清的鎖鏈從陰影朝她襲擊,莉莉絲雙手都抱着東西,來不及施法,就被死死捆住吊了起來。
花枝灑落一地,鎖鏈執行着主人的命令,繼續用力,她像是掉進了萬蛇窟,冰冷的條狀物滑過肌膚,毫不留情地留下紅痕。
禮盒掉到地上,裏面的東西可經不起這樣摔。
來不及心疼攢的錢就這樣打水漂,莉莉絲疼得“呃呃”叫。
之所以沒有嗷嗷叫,不是因為她能忍,而是脖子被掐住,發不出那麽中氣十足的聲音。
失去意識前,莉莉絲想:
殺了她就不準再看情書咯。
就假裝她是誤入的,求求了,要不真的死不瞑目……
再次睜開眼,莉莉絲只覺得渾身酸痛,被捆縛的地方又熱又麻。
她被救了。不管救她的是誰,只要別是卡修斯——
這是在人家的寝殿,除了他還能有誰?!
銀發的半神俯下身,輕聲問:“感覺哪裏不舒服?”
莉莉絲不看他,雙目無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突然對花紋起了莫大的興趣,沙啞道:“沒事。”
垃圾卡修斯,拿她當替身。
她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他!
好尴尬……好羞恥……偷溜他家還被抓到……
無論莉莉絲在心裏怎麽跳腳,暗罵多少遍,可當眼神瞟到半神身上,看到那張臉的瞬間,還是不争氣地心跳加速。
卡修斯若有所覺,擡眼。
莉莉絲瞬間移開目光。
“怎麽會忽然來找我?”
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柔和。
錯覺?
“我沒想到你會來,防護是針對之前幾紀的……”他啞了一瞬,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抱歉,再躺一會兒傷就能痊愈。我已經把你放進名單裏,以後再來就不會遭到攻擊了。”
莉莉絲沉默。
她現在只想回去,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生産建設中。
“你有事找我嗎?”
沉默寡言的聖輔今天異常話多。反倒是莉莉絲半天憋不出一句。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借口在腦海中劃過。
“這封信,是給我的嗎?”
該死,她怎麽會忘——
情書!
莉莉絲很想說不是,但是信裏的擡頭明晃晃寫了卡修斯的名字。
現在說她有一個同名的朋友還來不來得及……?
沉默的時間太長,似乎看出她的糾結,半神問:“我能打開看嗎?”
對,信封還沒拆,他不一定看到內容。
莉莉絲張嘴,可是喉嚨卻忽然失聲。
她咳了兩下,再次開口,依舊什麽話都說不出。
驚駭地看向卡修斯,聖輔卻并沒有看她,低着頭,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拆開信——
莉莉絲拼勁全力坐起來想搶他手中的信。
手指捏住信紙,身體卻無力再支撐,她往前跌。
求求了,就讓她摔地上吧。
別管她!
卡修斯确實沒管她。
她卻依舊詭異地摔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鼻尖萦繞淡淡的皂角香味。
看來平常并不是她嗅覺退化,而是卡修斯真的不用熏香啊……
真稀奇呢,畢竟這時候大家都不愛洗澡,全部用熏香壓自己的體味。
他聞起來很乾淨。
用乾淨來形容一個人的味道是不是太怪了?
短短一瞬,她的腦海中劃過思緒萬千,來不及過多思考,手指已然扣緊。信紙被扯出褶皺,卡修斯高舉另一只手,假裝紳士,另一只手牢牢抓着情書,與她進行拉鋸戰。
為什麽說不出話?
為什麽身體沒有力氣?
莉莉絲渾身酸軟,提不起勁爬起來,就這樣靠着他的胸膛,估摸着信上的位置,先一步撕下擡頭。
這樣就不知道是寫給誰的了。
紙張撕裂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大也大不過她耳旁有力沉重的心跳聲,小也小不過她掩耳盜鈴般放輕的呼吸聲。
“你的身體還沒有休息好,太莽撞了。”卡修斯向來不在莉莉絲面前端老師的架子,這樣略帶訓誡的口氣很少出現。他頓了下,似乎是看向她,有淺淺的氣息噴到脖頸上,“我要讀了。”
“讀”這個字,既可以是“默讀”的讀,也可以是“朗讀”的讀。
卡修斯顯然指後者。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你。
這是這封信的主旨,我想要讓你知道我抱着怎樣的情感。我既無權利,也無資格要求你做出回應,是以,這封信的主要作用,其實是紀念……
我希望能和你做一些……因為這顯然是不能和其他人做得。一旦這樣,我們就獨屬于彼此。不過這僅僅是我的美好願景,如果冒犯到你,真的很抱歉。
但我想每個人都會向往美好,而你在我心中始終是‘美好’的代名詞,請寬恕我對你……
希望我的冒昧不會改變你對我的看法,使我被推開。最差,我也希望我們可以維持過去的關系。
你的,
莉莉絲。”
他念得并不是很連貫,總是停下,似乎在辨認什麽。莉莉絲用盡全力将頭偏了一點點,看到信紙上有星星點點紅色的污漬。
鎖鏈捆她時,手中柔弱的花骨朵被碾出汁液,滴到了信上。
感謝上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巧,就像有人看不慣故意安排的一樣——總之感謝這個世界的神,給予她解釋的餘地。
卡修斯看了一會兒,輕聲問:“這是寫給我的嗎?什麽意思?”
她張口,這次總算能發聲:“不是給你的,我、呃……我有了喜——”邊說邊編,腦海中忽然警笛大作!不能說“喜歡”,她身邊就卡修斯一個日夜相伴的,除了喜歡他,還能喜歡誰?
得換個說法。
她一個大喘氣,“想要的人。”
“想要?”
卡修斯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卑微和縱欲,莉莉絲選後者。
她咽了口口水:“您也知道,我到了這個年紀嘛。”慌亂間,不自覺用了敬語,拉開了距離,“前不久路過訓練場,看到一些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裸着上半身訓練,就,心跳不已。我想着,認識一下,如果可以……”
維斯特加德王國的人口組成裏有很大一部分獸人,導致整體觀念比較開放。
所以,這樣說應該沒事?
“如果可以,我想寫信問問他們裏面有沒有人願意和我——”
“不行!”
她還沒說完,卡修斯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就劈頭蓋臉落下。
耳邊的心跳聲越來越快,鼓噪、強勁,似乎要跳出胸膛。
莉莉絲想說什麽,可是嗓子又一次失聲。她迷茫地眨眼,連剛剛偏頭的力氣都沒有。
半神高舉着,避嫌的手緩緩落下,按住她的後腰,讓她的腹貼到他勁瘦的腰上。他的聲音似乎愈發低沉:“說謊。”
“你最近根本沒有經過訓練場,哪裏看到什麽男孩?”
他怎麽知道?
“想要——?你想要誰?同我說說你想要的那個人長什麽樣,只要真實存在,我就給你送過來。可如果你只是随口一編,你又在隐瞞什麽呢?”
那個人……
啊,該死!滿腦子都是卡修斯的臉。
她的下巴被輕柔擡起。
卡修斯居高臨下,緋紅的瞳散發着危險的光,他眯起眼:“說。”
“他……”她咽了口口水,嘴巴不聽使喚的吐出一個又一個字,“他有着一頭白發,紅色的眼睛,身材很好,很帥,實力很強。我想要他。
我想把他壓在身下,看他向來沒有波動的臉上出現其它表情——只有我能看到的,獨屬于我的,旁人絕對無法想象。我想明明身居高位,卻未經人事的他被我沾染上欲念的顏色,看他陷于不滿足,低三下四求我給予。我想他堕落神壇,在別人面前雖依舊高不可攀,但衣服下的身體已經食髓知味,被我輕輕觸碰就顫抖不已。”
銀發的半神輕輕撫摸她的臉,眸色漸深。他放輕聲音,蠱惑般呢喃道:“繼續。他叫什麽?”
“他叫,卡——”
死嘴,快閉上!
你就非得倒貼當個替身?
賤不賤?
她咬着牙,顫抖着嗓音,說出三個字——
“卡卡西!”*
作者有話說:
*卡卡西,《火影忍者》裏的人物,全名旗木卡卡西。外貌是相符的。後面的“我想……”是針對卡修斯,并不是卡卡西夢女,特此聲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