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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收拾 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收拾 封




封父正氣急敗壞, 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他接起。




和崩壞的表情不同,他的語氣堪稱溫和:“老李, 打電話來乾什麽?”




對面是他的合作商,他不得不忍氣吞聲耐着性子聽對方說完。




在聽完對方說了什麽後, 封父一臉震驚:“什麽!你說顧家要舉辦宴會,迎回流落在外的主家長孫?你這消息可靠嗎!”




對面顯然比他更意外:“老封,這事兒你不清楚?顧家可是給很多家都發了請帖, 你家那位沒跟你說?”




一提起顧青霜,封父當場就要炸了, “那個女人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更多的詳情他沒說, 畢竟好面子,家醜不可外揚。




對面原本想借封父蹭上顧家這趟車,但聽到這樣的話, 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或有很多隐情。索性打了一套太極, 挂斷電話。




這通電話,在場三個姓封的都聽得一清二楚。





封故理智勸告道:“父親,我們應該趁着這次機會挽回母親,修複和顧家的關系。”




封故猜測那個長孫就是顧無延,不知道顧家用了什麽手段, 居然讓顧無延願意回歸顧家。




顧家迎回長孫大開宴會,卻唯獨沒有給封家發請帖, 這是很不好的信號。




封子卿的表情同樣難看,比之封父也好不了多少,口中慌亂地喃喃:“他不會真的回到顧家了吧……”




那個冒牌貨,怎麽會是顧家的孩子!




顧家一個百年世家,和封家比起來, 完全是龐然大物,捏死封家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想到這,他面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恐懼地打着哆嗦。




他曾經那樣得罪過顧無延,如果對方回到顧家,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必須想到辦法自救!




媽媽!




他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媽媽也是顧家人,肯定不忍心看到顧無延害自己!




只要求媽媽,她一定會幫自己!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道:“爸爸,我們也去顧家的宴會,将媽媽找回來!”




封父還有氣:“讓我跟那個潑婦服軟?”




封子卿過去半個月很仰慕父親說一不二的“男子領袖氣質”,但在此刻這種關乎封家生死存亡的時候,對方的“說一不二”就是一種要命的固執,只會害死人。




他心裏又氣又急,又礙于對方的家主威嚴,不敢直接頂撞,只能将其中利弊一點一點掰碎近乎哄着告訴對方。




封父聽完對方的分析,怒氣下去大部分,狐疑道:“顧無延那小子有膽子對付封家?”




他可是當了顧無延十八年的父親,對方敢忤逆自己?




他還計劃利用對方的怯懦來掌控顧家呢。




封子卿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況且顧無延在封家過得不好,現在一回到顧家,指不定憋着壞水想對付咱們!”




封父眉毛一豎:“你亂說什麽,我哪裏對他不好,供他吃供他穿!是顧青霜那個毒婦折磨他,跟咱們封家有什麽關系!”




封子卿也是開了眼了,從沒見過他爹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但他肯定不能直白地将這話說出來,而是順着封父的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顧無延說不定是個白眼狼,不但不會念着封家的好,還可能反咬一口,一定得防範。”




這話聽着順耳多了,封父點頭:“你說得有道理,為了封家,顧家的宴會,咱們還是得去看看。”




被惦記上的顧無延,實則将封家人忘到九霄雲外了。




他看着傭人布置會場,無奈扶額:“這麽大的陣仗?”




會場在五星級酒店,一樓會客廳能容納好幾萬人。




同樣是宴會主角之一的顧松雪聳了聳肩:“如果不是爺爺迫不及待想要宣布我倆的身份,時間太匆忙,陣仗還能更大。”




顧無延失笑,調侃他:“采訪一下顧家繼承人,現在什麽心情?”




顧松雪面癱着一張臉:“希望今天晚宴的菜會好吃。”




“好現實,”顧無延微微一哂,“五星級,手藝應該差不了。”




“但願如此。”




“兩兄弟在聊什麽聊這麽開心,”顧葉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等會主持人會讓你們發言,準備一下等會要說什麽。”




“爺爺,”顧無延打完招呼,露出頭疼的表情,“今天的主角是哥哥,您要宣布他為顧家繼承人對吧?這種人前顯聖的機會,還是讓哥哥獨享吧。”




顧松雪用看“叛徒”的眼神瞥他一眼。




他也沒解釋如果在這種豪門圈子公開發言,只要一露面,絕對有人說他被封家逐出家門的閑話。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怕牽連哥哥,今天是哥哥的人生高光時刻,他不希望因為他的存在而受到影響。




他的情緒略微低落,在場的人微微感到不對,顧葉秋善解人意道:“不喜歡就不去,你不用像你哥一樣緊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他話剛落,又給顧松雪上眼藥:“既然你弟不去,那你就把單子挑起來。”




顧松雪不吃壓力:“看情況。”




顧葉秋:“……”逆孫!




顧無延看他倆拌嘴,忍不住微微一笑,方才的陰郁消散而去。




儀式開始得很快。




宴會場地搭着臺子,從臺子向下看去,一叢叢賓客各自紮成堆應酬,服務生端着香槟在其中游走。




主持人開場走流程,在輪到顧葉秋講話時,整個大堂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将目光落在臺上的老人身上。




老人精神铄立,眼神如蒼鷹,眉年輕時的意氣風發随着歲月沉澱為上位者的威嚴。




顧葉秋講的什麽他沒在意,他只看到他哥也跟着上臺了。




平日裏的呆愣氣質一掃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寒霜般的凜冽之氣,如雪下覆蓋的寒松,清正肅然。




顧無延欣賞着對方的面癱臉,心說哥好裝,等他回來一定要笑兩句。




可惜靜靜欣賞的時間不長久,門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我可是封家家主!我老婆是顧青霜,你們的二小姐,我是封家人,你個門衛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對不起先生,沒有邀請函您不能進去!”




“你個小小門衛敢攔我,把顧青霜給我叫出來!我一定叫她把你開除!”




賓客顯然也聽到了動靜,紛紛竊竊私語。




“那人誰啊,居然敢來顧家鬧事,不想活了?”




“好像是顧青霜的伴侶,我記得好像姓封……天哪,一點世家風度也沒有,活像暴發戶,顧青霜怎麽嫁了這樣的男人,真是丢我們圈子的臉。”有貴婦人不陰不陽地說了句。




“內部消息,顧家不是找回來兩位少爺嗎?聽說其中一位顧少爺被封家抱錯了,在封家住了十幾年,結果封家找回自家親孩子後,就把顧少爺趕出家門了。”




“真的假的,養條狗養十多年也該有感情了吧,就這樣無情地趕出去?”




“可不是,我看這封家完蛋了,居然得罪了顧家,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從C城消失了。”




“那我們可有好戲看咯。”




顧無延聽着賓客的議論,眼神一凜:他們居然敢來鬧事搞砸哥哥的宴會。




他順勢從服務生的托盤中取走一杯紅酒,快步向大門走去。




門口,穿着禮服的封家父子兩人正擠在門口。




他掃視兩人,來人正是封父和封子卿,封故沒來。




封父和守着宴會門口的門衛糾纏半天,都沒能突破包圍沖進去。




如今見顧無延出來,他眼前一亮,以為對方是特地出來接他的,瞬間腰杆都直了:“看到沒,顧家少爺親自來接我了,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




他話音還沒落,一杯紅酒就潑到了他臉上,成功把他潑懵了。




酒液順着頭發滴落,染紅了衣服,酒氣熏染,讓封父腦子都慢半拍開機。




倒是封子卿忍不住大叫一聲:“顧無延你乾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對爸爸!”




顧無延冷聲道:“這裏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現在立刻滾。”




封子卿剛才在門外打聽出一些東西了,這次宴會根本不是為顧無延舉辦的,而是為他曾經的哥哥顧松雪舉辦的。




顧家根本沒承認顧無延,而是承認的顧松雪,顧家不會為顧無延站臺。




意識到這件事,他宛若吃了顆定心丸,也就不怕了,膽子比天大:“顧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有什麽立場在這叫嚣!”




還不等顧無延答,森冷的男音驟然響起:“姓封的你是不是很想死?”




季疏鴻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裝,人沐浴在月光下,氣質卻不複溫和:“誰準你這麽跟他說話,想死我成全你,明天我就讓封家連同你一起消失!”




封子卿瞬間臉色慘白,“不!你不能這麽做!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他可以,我趙家也不介意添一把火。”許久未見的趙清從一輛黑車上下來。




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管家貼心地為他撐傘。




趙清離開雨幕,踏入宴會大門,對顧無延歉意地笑了笑:“家裏有點事,來晚了,抱歉。”




這些天他忙于解決趙決明母子,好些時間都沒露面,索性都已經處理乾淨。




顧無延微微一笑:“不晚,來了就好。”




封子卿看着站在顧無延身旁的兩人,只覺得渾身發冷:完了,封家完了。




他都做了什麽!




封父同樣反應過來,怒氣上湧,使出渾身力氣掌掴而去,封子卿差點被扇得翻過去,白淨的小臉瞬間變得紅腫。




這樣也不能讓封父消氣,他又怒而上腳猛踹在封子卿腰上。




這一腳不留餘力,封子卿被踹翻在地,宛若被掀翻殼的烏龜,露出滑稽的姿态。




劇烈的疼痛加上逝去顏面的羞恥,封子卿忍不住嗚嗚哭泣。




封父沒空管他,一個勁點頭哈腰裝孫子:“季少、趙少,我這裏跟你們賠個禮道個歉,您二位千萬別跟他一個不懂事的晚輩計較。”




他仍舊沒看清楚形勢。




趙清有些驚奇:“這種人當家主,是怎麽做到現在還沒被世家揮手滅掉的?”




季疏鴻同樣意外:“估計是沒注意到這只小蝦米。”




以及有顧家這個姻親的庇護。




這點他沒說,只道:“你應該道歉的人另有其人。”




封父摸不着頭腦:他還要跟誰道歉?顧青霜?




自大又愚蠢的人,從來看不起被他壓制了十幾年的孩子,哪怕對方早已飛黃騰達。




顧無延見到這兩個空有勢力沒有腦子的蠢貨就心累,多與他們交流一秒都是折壽。




他直接叫來警衛:“把這兩個人趕走,不要讓他們踏進顧家的地盤。”




走過來的警衛恭恭敬敬地應聲:“是,二少爺。”




封父眼睛瞪大,聽到警衛的稱呼,終于明白過來季疏鴻的話是什麽意思。




可惜已經太遲,警衛毫不客氣地架住封家父子二人,将他們扔在大馬路上。




外面下着雨,地上都是泥水,兩人都狼狽地沾了一身。




他們有心發怒,可在場的人一個都惹不起,只能夾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家。




可回去之後,才知道今晚的狼狽只是開胃菜,後面才是正餐。




第二天,一位自稱是顧青霜派來的律師敲開了封家的大門。




律師推了推眼鏡,面上一絲不茍:“我姓馮,是顧小姐委托而來處理離婚協議的,封先生簽好協議了嗎?”




封父看着眼前人模狗樣的律師,氣不打一處來:“那協議讓我交出封家公司一半的股份,我怎麽可能簽!你把顧青霜叫來,我們當面對峙!”




昨晚挨了打的封子卿一直窩在沙發處不敢出聲,如今見律師找上門來,也忍不住開口哀求道:“求你告訴我媽媽,說我想見她一面!”




“兩位封先生可能還沒搞清楚一件事,以封家的實力,恐怕現在已經沒資格見到顧小姐了。”馮律師雖然口頭上恭敬,但語氣中的譏诮和諷刺毫不掩飾。




封父沒想到會被一個律師看不起,氣得臉色通紅。




馮律師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封先生不簽也沒關系,我們這邊會予以起訴。”




“這十幾年您在婚姻中對顧女士造成了精神傷害,相信在我的辯護下,一定會讓顧女士拿到應有的賠償,甚至可以獲得更多。”




他刻意加重了“更多”二字。




封父原先漲紅如豬肝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無比:他知道對方并非說的假話。




因為他的對手不是這個律師,而是顧家。




他不可能敵過顧家。




他雙目赤紅,尋找着唯一的出路:“我要見顧青霜……對,讓青霜和我見一面,她會原諒我的!”




封子卿同樣不想失去顧家這座靠山,也不想再變成單親家庭,哭訴着求助:“求您,讓我見媽媽一面,你要多少錢封家都答應你!”




馮律師面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們封家究竟消息閉塞到什麽程度?竟然不知道顧小姐已經将顧氏股份轉交給了顧二少爺,不日還要出國,就算我将顧小姐叫來,也救不了你們封家。”




他惡趣味道:“因為切割你們封家,不只是顧小姐的意思,更是顧家的意思啊。”




封父臉色一瞬間變得灰白:“我……我被顧家放棄了。”




宛若一盆冷水潑在頭頂,混沌的腦子終于清明一瞬,明白了自家如今的情景。




反倒是封子卿突然發聲:“你說什麽!你說我媽把所有股份都給了顧無延!憑什麽,我才是她的孩子!憑什麽!”




馮律師宛若在看未開智的野人,“憑顧少爺姓顧啊,顧家人怎麽會允許顧氏的股份落在一個外人手裏。”




馮律師突然發自內心地同情那位顧少爺,竟然陪這樣一群未開智的野人生活了十多年,不敢想有多辛苦。




“外人”封子卿突然發瘋,又哭又笑,像是瘋魔了般喊叫:“顧青霜!顧無延!我恨你們,我好恨!”




馮律師看夠了樂子,心情愉悅地落下最後一句話:“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希望您趕緊簽字,這樣大家都少點事。”




封父無可奈何,明知這是一份“不平等條約”,卻不得不簽下。




不簽,只會失去的更多。




封律師貼心地遞出鋼筆,封父落下自己的簽名。




看着離婚協議完成,封父心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馮律師搞定了協議,滿意離去。




恰巧這個時候封故回來,他腳步難得一見地匆忙:“父親不好了,幾個合作商都突然說要跟我們家中止合作!”




如果前面的離婚協議是砍向胸口的一刀,那麽眼前的合作商中止合作的消息,就是一把利刃直接砍到大動脈上了。




封父近乎驚恐地想到昨晚季疏鴻和趙清說的話,“那些合作商是怎麽回事!”




封故有些為難:“那些合作商說,是上面有人施壓,強行逼停合作!”




封父目眦欲裂:“上面的人是誰,是不是趙家和季家!快,我們馬上去找他們道歉!”




封故眉眼籠罩着烏雲,“不是,合作商說是……顧家出的手。”




“顧家!怎麽可能是顧家,顧青霜就那麽恨我!”封父完全沒想到朝他砍來的第一把刀會是曾經的姻親,一時間頭昏腦漲。




封故腦子比封父清醒很多:“不會是媽媽,我聽朋友說媽媽已經沒有實權了,只可能是回歸顧家的兩個少爺。”




顧松雪和他們家沒有直接利害關系,那麽報複他們的就只可能是……




意識到這件事,封故臉上的表情格外地落寞:“阿延,你就這麽恨我們嗎?”




他無情的心好似被割開一道傷口,裏面流出的是和常人別無二致的紅血。




他想,原來自己并不真是封家的一把刀,原來自己也是會傷心,也會難過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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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萬人嫌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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