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趙清 江若生是個敏銳的人,捕捉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趙清 江若生是個敏銳的人,捕捉到……




江若生是個敏銳的人,捕捉到封無延的神情頗為詭異,心裏一驚,及時出來和稀泥:“別人家的事兒,你多什麽嘴,我看我的話,你是完全沒聽進去。”




趙決明挨了批評,心裏不得勁:“表哥你也就比我大幾歲,還教育起我了,我看表哥你才該管好自己,少招惹些男男女女,小心哪天翻車被情債找上門……我記得李家的那個少爺就被他養的情人廢掉了第三條腿,你可要小心。”




“去去去,你哥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江若生耍寶似地撩了撩頭發,“我又不是你們這樣的愣頭青,翻不了車。”




封子卿捂嘴輕笑。




插科打诨間,之前的尴尬仿佛不存在,幾人虛僞地度過了下午。




眼見要到晚上,封子卿第一個起身:“時間不早,我得回去了,否則爸媽會擔心的。”




他說完,看了眼封無延,可惜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他心底不樂意,撇了撇嘴。




趙決明不知其中的詭谲心思,熱情道:“子卿,我送你!”




江若生笑眯眯道:“正好,小明幫我送客,我老胳膊老腿不想動。”





“還記仇,”趙決知道對方在點他,哼唧一聲,“子卿,我們走。”




封無延突兀地站起來:“我也去。”




“好啊,”趙決明眼睛一亮,以為是封無延想主動破冰,“我們仨一起走。”




江若生看着氣氛詭異的三人,若有所思。




他沒有阻攔封無延,像是随口問道:“小延,還回來吃飯嗎?”




封無延不答。




三人走出別墅,說是相送,其實也就是等待車過來接。




這次封子卿倒是沒再作妖,安安靜靜等車來,反倒是趙決明頻頻給封無延甩眼色,像是在暗示什麽。




片刻後,一輛邁巴赫行馳到眼前,司機不是別人,正是封故。




封子卿拉開車門,傲慢地暼視封無延一眼,像是獲得了某種勝利。




封故本來在公司開會,忙得起飛,但封子卿突然發消息要他來接。架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他到這接人,但沒想到封無延也在這。




他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封子卿那點小心思。




他沒追究,不如說,此刻見到封無延,他還有些高興。




剛準備說點什麽,就聽見封子卿語氣興奮地說:“哥,我們走吧。”




封故猶豫,悄悄透過後視鏡看路邊的人。




就見封無延背過了身,故意不與他對視。他心頭郁悶,索性一踩油門,駕着邁巴赫翩然而去。




封子卿一走,趙決明像是解開了封印,說話沒了顧忌:“剛剛那麽好的機會,你怎麽不和子卿說清楚,現在子卿走了,要等下次機會,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面對對方荒謬可笑的話,封無延而是語氣平靜地問他:“決明,易地思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趙決明不假思索:“當然是和子卿道歉啊,說開了就一起做朋友……不是我說,你這家夥性格還真是古怪別扭,能擁有子卿這麽可愛的弟弟,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封無延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一笑:“決明,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忘了。”




到時候,不要怪我。




趙決明覺得他笑容有些古怪,但也沒多想,撓撓頭:“你能想通就好。”




片刻後,趙家的車來了,将人接走。




封無延已下定決心,心冷若玄鐵。他面無表情看着車子遠去,像是斬斷最後一絲顧忌,毫不遲疑轉身,回到江若生別墅。




江若生見到他,故作驚訝:“好看的小兔子真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趁機逃跑,就沒給你留飯。”




封無延冷硬道:“你要對我做什麽,趕緊做。”




面對美人的邀請,本該急色的江若生反倒遲疑了:“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他想起下午趙決明說的話,警惕起來:“你想對我做什麽?”




封無延被他逗笑了:“明明是你主動強迫我來,現在我主動,你反而怕了?”




美人一笑,活色生香。




江若生頓時眼迷離,心旌搖曳,好在最後,本能讓他察覺到一絲危險,在小頭控制大頭之前,徹底清醒過來:“封無延,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入你的局。”




這是對方第一次叫他全名。




封無延挑眉:“你不是很想要我?”




對方嗤笑:“最難消受美人恩,我又不是趙決明那個傻子。”




之前封無延對上趙決明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一眼,就把趨利避害的江若生打醒了:封無延不是個正常人。




之前他被迷了眼,以為封無延是個好拿捏、可以随意染指的菟絲子,但現在他搞明白了,這是朵食人花。




就在今天,這朵食人花還和季疏鴻扯上關系,搞得局勢更複雜了。




江若生好色卻不沉迷色相,更沒有霸之意志,當即決定收手。




他頗為遺憾道:“如果你真願意和我歡.好一場,我不會讓你吃虧,可惜你不願。”




“不可惜。”




知道對方确實決定不再招惹他,那就沒了交談的必要。




封無延收拾好随身物品,就往別墅外走,走之前,他轉身冷冷丢下一句話:“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江若生之前沒有阻攔他離開,現在自然更不會。




他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封無延,就讓我看看,你準備對我的好弟弟做些什麽吧。”




*




封無延還沒打開回家的門,一股飯菜香便透過門縫飄了出來。




裏面的人似乎是時刻注意着門外的動靜,一聽到腳步聲便匆匆來開門。




葉紫雲臉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熱情招呼:“小延回來了,正好,晚飯已經做好了,快坐下來吃。”




和諧的晚餐,沖淡了今天在江若生家裏的不虞。




葉紫雲給他夾了一筷子小炒肉,突然認真道:“阿延,有個事兒我們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沒有一口氣說完,而是下意識看了顧松雪一眼,希望得到對方的鼓勵和支持。




顧松雪也放下筷子,沖她點了點頭。




封無延道:“有什麽事情您盡管說,只要我力所能及。”




聽他這麽說,葉紫雲壓力減半,緩緩道:“我們想你回家。”




封無延不解:“我現在已經在這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葉紫雲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想讓你的身份,回歸顧家。”




顧松雪補充道:“媽媽想讓你改姓,方便入族譜。”




原本以為是什麽麻煩的事,封無延還嚴陣以待,發現只是改名,他也松了一口氣:“我非常願意‘回家’。”




葉紫雲因為上了年齡而略顯疲憊的眼睛,此刻露出毫不掩飾的笑容,泛着點點淚光:“你願意回來真是太好了……這樣青鳳他在天有靈,也可以瞑目了。”




封無延敏銳地注意到她提到的青鳳,“青鳳是?”




葉紫雲擦開眼角的淚,“青鳳他、他是你的親生爸爸,在我生下你的第二年,因患上白血病去世了。可憐他去的早,沒有機會見到你和松雪長大成人的樣子。”




聽到白血病這三個字,封無延心頭一沉。




白血病是極其可怕的腫瘤病,治愈率極低,分為急性和慢性兩種,急性一發作起來,可能活不過三個月。




他原本以為之所以沒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因為葉紫雲和他離婚了,沒想到真相竟如此悲傷。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哭泣的葉紫雲,只能靠近她,用笨拙的方式擁抱、依偎着她。




葉紫雲握着他的手,欣慰地說道:“好孩子,有你在,就是對我最好的慰藉。”




看着他那張與顧青鳳有五分相似的臉,恍然間,葉紫雲又想起了顧青鳳還在世時的樣子。




歲月悠悠,青絲成白發,原來已經過了十七年。




葉紫雲握緊他的手,就像握着失而複得的珍寶,“明天我們就去公安局改名字。”




改名似乎成了葉紫雲的心病,天一亮,就拉着他去改名。




封無延也樂得配合她。




看着戶口簿上的“封”變為了“顧”,他莫名感覺到,和封家最後一絲牽絆,也斷掉了。




從今以後,他将是顧無延。




葉紫雲摟着他的臂膀,“孩子,現在你什麽顧慮也不必有,有什麽需要就和我說……因為你是我的孩子。”




這句話,初見時她也說過,當時顧無延只覺得沉重。




如今只不過過去短短兩天,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在這裏,他找到了歸宿。




所以這次,他沒有再點頭,而是點了點頭:“好。”




葉紫雲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




顧無延按照書中描述的內容,尋找趙家的私生子趙清。




書裏說趙家家主,也就是趙決明他爸爸。




趙家家主和趙決明媽媽是商業聯姻,沒什麽感情。




但在聯姻前,趙家家主有一個初戀,後來還交往了一段時間,但那個初戀女友家境普通,趙家家主迫于家族壓力被迫和女友分手,最終娶了趙決明的媽媽。




但趙家家主不知道的是,和初戀分手時對方已經有了一個月身孕。




最終初戀還是将孩子生了下來,給孩子取名趙清,頂着外界指指點點的壓力,将孩子獨自撫養長大。




書裏沒有詳細講趙清家在哪兒,甚至關于趙清的內容描述,還是在對方回到趙家開始的。




但顧無延知道,對方經常去一個地方——市中心醫院。




因為趙清的媽媽在趙清就讀高三時患了癌症,就這樣硬生生拖了一年,最後不幸去世。




趙清媽媽自從知道自己患病後,怕自己死後沒人照顧趙清,便告訴了他的身世。




而趙清為了拿錢給媽媽治病,主動去趙家尋親。




趙家家主知道這是初戀為他生下的孩子,喜不自勝,欣然接受了這個孩子。




趙清也拿到了足夠治療媽媽的錢,但一切都已經太晚,對方已經到癌症晚期,就算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顧無延推算了時間線,現在應該是趙清媽媽癌症剛發作的時候,距離趙清回趙家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不知道能不能在市中心醫院遇見趙清,只能來碰碰運氣。




他大致推斷出對方應該在腫瘤科這一層,但在哪個病房卻不确定。




只能詢問醫院護士站,回想起書中趙清媽媽的名字,他淡聲開口道:“您好,請問謝春紅在哪個病房啊?”




正在查詢賬務的值班護士擡頭看向他,見是個美少年,例行詢問道:“你和患者是什麽關系?”




顧無延淡聲道:“我和她兒子趙清是同學,聽說他媽媽病了,學校派我當代表來看望他。”




說着,他提起手裏買的花籃。




護士見了,也信了他的說辭,查詢完病房號,“24號病房。”




竟然真的找到了。




封無延心下的大石落地,走到24號病房前,确定門牌號後便推門而入。




趙清家沒什麽錢,只能入住普通病房,三個病人擠在一個房間裏。




趙清剛服侍媽媽睡着,沒有一刻歇息的時間,拿出書包裏的試卷開始寫。




等會兒他還有一個夜間兼職要做,現在不把作業寫完,就再沒有時間寫了。




他現在正值高三,還有兩個月高考,可偏偏這時候母親罹患重病,他不得不暫緩學業照顧媽媽。




家裏的錢所剩不多,趙清只能找兩個兼職先做着,但學校那邊卻耽擱了。




所有的壓力放在他身上,幾乎要喘不過氣,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卷子,他一個字也寫不下。




他想,他要救媽媽,先休學好了,之後再複讀,現在先想辦法賺錢。




手術費還差45萬,總能想到辦法的。




去夜場,借高利貸,總能有辦法的。他幾乎有些麻木地想。




如果媽媽死了,他的努力,就都沒了意義。




眼前的卷子漸漸有些模糊,原來不知不覺,眼淚又充盈了眼眶。




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在哭。




哪怕知道哭也哭不出個未來,但過重的壓力擔在單薄的肩上,哭是他唯一的宣洩途徑。




他自嘲地想:在媽媽生病前,還不知道自己有這麽脆弱。




他抹掉眼淚,收斂好消極的情緒,準備繼續寫試卷,就見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是一個陌生的少年。




趙清有些奇怪,他們這個病房的病人都身患重病,已經被家屬放棄,養在這裏也是等死,只有護士查房會來看看,平時根本沒有別人來。




眼前的少年,又是誰的家屬?




算了,自顧不暇,哪有空管別人。




趙清收回發散的思緒,繼續埋頭寫試卷。




“你是趙清?”




趙清擡頭,猶豫地看向沖他搭話的少年:“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用知道,我有辦法解決你媽媽手術費。”少年說。




趙清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分外警惕:“你……我身上沒有錢,你找錯對象了。”




少年沉默一瞬,良久,才開口道:“我不是騙子。”




趙清看他的模樣也不像騙子,更像是哪家的矜貴少爺,但人不可貌相。




他還是警惕道:“我不賣腎,也不借貸……呃,借貸好像也行?”




對方這次沉默得更久,像是在思考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就在趙清以為他會離開時,就見對方掏出個花籃:“請你相信,不管我是出于什麽目的來到這裏,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對你母親有好處的。”




看到花籃,趙清大概信他不是騙子,畢竟騙子沒必要倒貼錢。




他看向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年:“你有什麽辦法?”




他問完這句話,就見對方張了張口,最終說了一個關于“豪門棒打鴛鴦夢,豪門貴子流落民間”的故事。




這次輪到趙清沉默了,“你的意思是說,我的爸爸是個有錢人,而我是豪門私生子?”




少年點頭。




趙清被氣笑了,情緒激動道:“你是誰派來整我的?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心啊,我都這樣了,你們還要編無聊的故事來騙我……”




他越說越氣憤,最後更是直接要被氣哭 了。




他抹掉眼角的淚,就要趕少年走,卻見對方突然伸出手,遞過來一張卡。




趙清愣住了:“你這是……”




“卡裏面有10萬,你可以拿着它先去繳費,然後再去找家認親,如果最終結果是我騙了你,那這10萬你便可以不用還我。”




趙清頓住,猶豫片刻,還是半信半疑接過銀行卡,推門去了護士站。




幾分鐘後,他回到病房,臉上換了一副神情。




方才還在哭哭啼啼,此刻面上卻是冷靜得可怕:“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少年說的是真的了,因為不會有人會拿10萬故意玩弄他。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現在的價值遠遠沒有10萬。




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對方圖謀的是他以後的價值……前提是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你很聰明,”少年淡聲道,“但我不需要你特意為我做什麽,你只要回到趙家,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他似想起什麽,驀地一笑,“對了,回到趙家後,記得還我錢,畢竟我現在挺缺錢的。”




趙清被他的笑容晃了神,心跳驀地加速,耳膜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呆呆地點點頭,片刻後反應過來:“能加個聯系方式麽?之後方便聯系……還錢。”




他結結巴巴補充,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偏了偏頭,像是在思索,最終還是點頭道:“好。”




加上聯系方式,下一刻,對方給他發送了一串地址,他猜,這應該就是趙家的地址。




有了确切地址,趙清心頭的大石落地。




他後知後覺天降大餅,醫療債務危機得到緩解。




他興奮上前,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卻見交代完的少年放下手裏的花籃,就要離開。




趙清急忙走過去追問道:“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已經握住門把手,正準備離開,聽到問題動作一頓。




他背着光,看不清臉,身體一半隐匿在陰影中。




但此刻,少年的形象在趙清眼中不亞于拯救自己的神明。




他滿懷期待地等着少年的回答,下一刻,就見對方已經踏出病房。




房門即将合上,對方沒有告訴他。




趙清有些失落,但下一刻,對方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




“我叫季疏鴻。”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陰郁萬人嫌覺醒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