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最終幻想 “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最終幻想 “去
“去顧家?”顧無延完全不想去這個陌生的地方, 打太極道,“抱歉,請容我先當面轉告給家裏人, 畢竟他們也應當知情。”
顧二叔點點頭,倒是沒針對他的說法發表什麽看法。
他指揮旁邊的年輕女孩:“你加一下顧無延的聯系方式, 将顧家地址給他。”
女孩應聲稱是,将手機拿出來,顧無延也沒有拒絕, 添加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既然消息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顧二叔沒有多做糾纏, 甚至還咕哝着,“爸直接讓你們倆個來就好了,乾嘛讓我跑這一趟, 我這個老胳膊老腿, 懶得動。”
女孩垂着眼睛,沒應聲。
幾人從顧無延家離開。
顧無延看着手機裏那一串聯系方式,陷入沉思:顧家想做什麽?
這個二叔明顯對他很冷淡,沒有親人相間的強裝親昵,也沒有忌憚和戒備, 不知道葫蘆裏賣什麽藥。
他兀自思索,手機來了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他整個人一松,接起:“什麽事?”
電話那頭,那人語氣清緩,低沉的嗓音若潺潺清流, 悅耳動人:“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顧無延搖頭。
隔着網線,那人篤定:“你剛剛是不是搖頭了?”
“呃。”顧無延無言,直覺對方說不出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揶揄他的話:“你搖頭我又看不見,呆貓。”
顧無延氣鼓鼓:“你乾什麽來的!”
他語氣有些急,實則相當受用。
他已然習慣季疏鴻這副不管什麽情況都要調戲他一下的做派。
“有正事,出來見一面吧。”對方接着給出時間和地點。
*
顧無延來到對方安排的餐廳包廂。
季疏鴻早來一步,此刻正在看菜單。
聽到腳步聲,他擡頭一看,緩緩綻放一個熱烈的笑容:“你來了,快來看菜單,我正糾結吃什麽。”
顧無延腳步一頓,因他的笑容有些晃神。
往常季疏鴻都是微笑,以至于他現在才發現,原來季疏鴻笑狠了,居然這麽好看。
眼睛竟然可以彎成一對月牙,左臉頰有單邊梨渦,看着好甜。
他的心被對方笑得有些慌亂,好在對方的笑容只是驚鴻一掠,很快又換回往日舒緩的神情:“在看什麽,快過來。”
顧無延絕對不會說自己被他的臉俘虜了,閉上嘴裝高冷,一言不發 坐在他對面位置上。
偏偏這個人還無知無覺,見他不說話,故意将臉湊過來:“生氣了嗎?”
顧無延心虛,完全不敢和他對視,垂下眼,悶悶道:“沒有,你別靠我這麽近。”
“明明就是生氣,不理我了,”季疏鴻像小狗一樣歪了歪頭,“怎麽樣才能讓你消氣呢?”
顧無延正要解釋自己真的沒生氣,一股溫暖的觸感就落在他頭上,對方的手輕柔地撫摸着他的頭:“我錯了……你的頭發好軟。”
如果此刻顧無延真的生氣了,對方此刻的行為無異于火上澆油。
他有些無奈:“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吧?”
“沒有,你怎麽會這麽想,”季疏鴻義正辭嚴,“我在哄你。”
話是這麽說,他的爪子卻默默收了回去。
“你真是個笨蛋,”顧無延罵完他,看着菜單,“既然是哄我,那我今天要當一日獨裁者,吃什麽由我全權決定。”
對方只用了0秒鐘就同意了不平等條款。
顧無延看着菜單,裏面的菜品五花八門,“你有什麽推薦嗎?”
季疏鴻一本正經道:“我也不知道什麽菜好吃,第一次吃這家,他在門口寫着情侶可以打九折,我就進來了。”
對方驚訝:“季大公子還會在意價錢?”
他略微納悶,一邊叫來服務員,點了菜單上的幾道招牌菜。
季疏鴻笑了笑,沒說自己在意的不是九折,而是情侶二字。
想到今天要談的內容,他給自己打了打氣,面上從容有餘地鋪墊:“顧家人有沒有找過你?”
顧無延這下是真驚訝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算到了,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綁定了什麽全知全能系統。
好在在判定季疏鴻有什麽非自然之力之前,對方很快解釋清楚:“顧女士今天找過我。”
他将顧青霜的意圖,一五一十告訴對方。
聯想到今上午顧家派來了人,顧無延明白過來:“所以他們來找我,是想讓我回顧家。”
“嗯,顧女士那邊我替你回絕了,”季疏鴻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我好像做了多餘的事,你會不會怪我?”
茶香四溢,但顧無延很受用,也很感謝他的體貼溫柔:“不會,謝謝你替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想跟顧家扯上關系,如果她來找我,我會很頭疼。”
自從他被趕出封家,就下定決心不再希冀顧青霜的愛,甚至故意驅動意志去恨她。
如今對方又成了他的姑姑,他實在不知道要用什麽态度和她見面。
季疏鴻搖搖頭,“雖然我替你拒了,但顧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顧無延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伸手難為地捂住額頭:“真是走了狼又來了虎,想要平淡的生活怎麽這麽難。”
服務員将點好的菜品端上來,季疏鴻用公筷夾起一道餐前甜點放入他餐盤中,輕聲安撫道:“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顧無延一口咬掉半個對方夾的巧克力夾心小蛋糕,就聽見對方沉穩道,“和我結婚。”
“咳咳!”顧無延驚得直接一嗆,對方及時遞過來水,順帶輕柔拍着他的背。
他猛灌一大口水才緩過來,他有些不敢相信,心底掀起一片驚濤駭浪:“你剛才說要跟我乾什麽?”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結婚,”季疏鴻也緊張,心裏打鼓,只是面上不顯,“季家可以幫你擺脫顧家的糾纏,但我如今沒有理由插手顧家內務。”
凡事講求師出有名,季家雖然實力強橫,但如果沒有正當理由貿然插手顧家內務,一定會讓另外兩大家族忌憚,甚至可能倒戈顧家,暗暗幫助顧家。
但只要顧無延和他結婚,季家就有了理由:已經是一家人的事兒,他們想怎麽管就怎麽管!
顧無延立馬就想明白其中的關鍵節點,但這太突然,還需要消化一會兒。
他沒說話,季疏鴻也沒有催他立馬給出答複,只是安靜地吃菜。
方才還其樂融融的包廂,一時間陷入寂靜,只餘下筷子觸到餐盤發出的清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季疏鴻把自己喂了個半飽,才聽見他的求婚對象相當謹慎道:“為什麽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季疏鴻順勢放下筷子,輕輕一笑,語氣還是往日那般和緩,卻摻雜着不常見的鄭重:“我不會為了一個普通朋友貢獻自己未來的自由。”
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像是要将隔着的那層窗戶紙挑破。
顧無延表情微微嚴肅,就見對方微微一哂:“你确定,現在要聽詳細的理由?”
如果要聽,那将是長篇大段的贊美和表白。
聽到對方給出選擇的餘地,顧無延緩緩松了一口氣:“不了,這件事太大,我還得再考慮幾天。”
他現在還太年輕,過往想的也是怎麽規劃學業找個工作,完全沒想過結婚的事。
,季疏鴻微微一笑,眼中滿是笑意:“我知道我說的東西太突然了,那你再考慮一下。”
得到這個結果,已經是不錯的結果。
對方會猶豫,至少說明對方對自己不是沒有感情。
想到這種可能,季疏鴻毛都順了,心情愉悅地拿起筷子,飯都多吃了幾口。
這邊季疏鴻開心得多吃了幾口飯,另一邊的封家人卻快吃不下飯了。
在封故告訴封父顧無延是顧家人這一事後,封父是越想越後悔。
在真假少爺事件發生後,他一時氣頭将顧無延逐出封家,就一直在後悔:
他應該留住顧無延的,畢竟養了他那麽多年,哪怕是個假少爺,也還可以用他去和其餘家族聯姻換取利益。
現在将人趕出去了,白白養了這麽多年。
他在做出除名一事後,後悔了好幾天才勉強将顧無延抛在腦後。
只是沒想到才過了兩個月,事情就有了反轉:被他親手趕出的人,竟然有顧家的直系血脈!
封父有些頭疼地看着封故:“他現在肯定和我們生分了。”
封故冷靜判斷:“過往十幾年相處出來的感情是不會變的,哪怕我們和他斷絕了關系,但我和父親都沒有在這之後做出過激的事,反倒是媽媽……”
他自動忽視了斷絕關系後仍舊逼迫顧無延找江若生的事,“媽媽不久前,和他發生了好幾次大摩擦。”
他回想起一個月前,顧無延流着血走出封家的情景,心頭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封父聽到對方的解釋,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更是莫名其妙自信起來:“你說的對,我們對無延還不錯,主要錯誤就在你媽,從小對無延又打又罵。”
而他從來沒有打過無延,還給他提供吃穿,他這個兒子還會偶爾關心顧無延。
對方應該根本不恨他們,只是讨厭顧青霜。
顧無延是個心軟的孩子,只要他們現在再去關心顧無延,對方一定會回心轉意回到封家,甚至會願意聽他們的話回到顧家。
他打聽過,顧無延的親生父母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哪裏比得上一身榮華的封家和顧家。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曾經養育過的孩子,性格還那樣軟弱,只要他想辦法和顧無延修複關系,再幫助對方成為顧家家主,他完全可以通過顧無延操控顧家。
封父越想越滿意,把自己想美了:“故兒,你明天就去見一下無延,好好關心關心你這個弟弟。”
封故執行力不弱,在答應的第二天,就來到顧無延目前所在的家。
他站在狹窄的巷子樓的走廊間,一身西裝革履與這裏格格不入。
走廊外還堆着鄰居放的黑色垃圾袋,逼仄的空間讓他略微皺眉:他的弟弟就住在這種地方?
他捏了捏眉心,将要說的話過了一遍,随即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不是顧無延,而是一個陌生的青年。
對方模樣清俊,氣質清冷,眉宇間和顧無延有幾分相似。
封故猜測這位就是顧無延的親哥哥。
出于對提升談判成功率的考慮,他沒有貿然表明自己的身份,只道:“我是顧無延的朋友,找他有些事。”
對方上下掃視他一圈,看他穿得人模狗樣不像壞人,将他放進來,對着卧室喊了一聲:“弟,有人找。”
聽到對方的稱呼,封故略有不适,只是也沒有立場說什麽,坐在沙發上等人出來。
這中間空隙,他打量着這個狹小的空間,心下多了一絲篤定:這家人條件這麽差,封家能提供的物質條件能打動顧無延。
思索間,顧無延從房間走出來,見到坐在客廳的封故,沒什麽表情:“你來做什麽?”
封故聽到對方的聲音,頭一回面對這個弟弟産生了緊張的情緒,他定了定心神:“來看你過得好不好。”
“那你看完了。”
對方的聲音相當冷淡,且含着毫不遮掩的趕客意思。
封故靜不下來了,激動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來是想說,媽媽知道這些年對不起你,爸也想補償你,所以你能不能……”
“夠了,”顧無延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更是毫不留情地切斷他的希望,“你們的想法我不在意,現在請你離開。”
封故仍堅持道:“只要你願意回到封家,父親願意補償給你5%的封家股份給你,市值幾十億。”
怕對方不知道價值,他還特地解釋了一句。
這是他磨了許久才讓父親松口的條件,其中3%其實是他名下的股份。
那天對方流血走出別墅,明明只是随意一瞥,卻成了這些天他揮之不去的夢魇。
他冰封的心漸漸察覺到一件可悲的事:他并非無心,并非不在意這個弟弟。
只是一切太後知後覺,好在現在不算太晚。
他想補償對方,以此換得心安,為此不惜讓出屬于自己3%的股份。
他猜測,對方無法拒絕這份誘惑。
果不其然,對方臉上流露出一絲震驚,冰寒的眼神似乎也不再那麽冷,語氣甚至緩和道:“這是哥幫忙争取的吧?”
封故聽到他這麽叫,心神一蕩,心頭回暖,趁熱打鐵道:“沒錯,我是真的希望你回來,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他語氣篤定,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答應條件,實則內心緊張又忐忑。
旁邊聽着的顧松雪一臉不滿:“早知道就不把你這家夥放進來了。”
可惡的封家賊子,居然謊稱是朋友騙他開門,可恨!
他心中憤憤,想把人趕走,但在聽到對方開出的“幾十個億”,他愣住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天經地義。
幾十億就算是上千戶小康家庭工作幾百年也不一定掙到,如果能把他兌換成鈔票拿到手裏,就算把鈔票每天往水裏抛,恐怕都揮霍不完。
他看不出封家人說謊的痕跡,如果真的願意給5%的股份,顧無延有了實權成了股東,封家人應該真的會善待他弟弟。
他真的要自私地阻止弟弟擁有更好的生活嗎?
他不知道。
顧松雪微微自閉:如果不是自己沒用,無法提供家人更好的物質條件,又怎麽會有讓弟弟回到封家的想法。
顧無延不知道在場兩個哥哥都陷入緊張又糾結的狀态,等着他做出最終決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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