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宴會 他身上發生了很狗血的真假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宴會 他身上發生了很狗血的真假少……
他身上發生了很狗血的真假少爺事件,他是假少爺這件事情也很悲慘,但他并不是主人公。
因為,這個世界,并不是真假少爺文,而是一本無CP萬人迷文。
所有書中的角色,全部只為閃閃發光的萬人迷主角季疏鴻服務。
無論是他自己這個假少爺,還是剛剛回來的真少爺封子卿,都只是不起眼的角色。
他們所有人,要麽是背景板,要麽是炮灰,最終都只是為了襯托萬人迷季疏鴻有多麽優秀的墊腳石。
他拿的是背景板身份,和萬人迷幾乎沒什麽交集,而真少爺封子卿就比較慘了,愛慕季疏鴻卻求而不得,在做出一系列極端行徑後,最終選擇了跳樓自殺,典型的炮灰角色。
封無延苦笑一聲,自己還聖母心發作憐憫起封子卿來了,明明自己的結局也沒好多少。
書中的“封無延”被封家人抛棄,只能流落街頭。因為沒有自理能力,為了生存,“封無延”放下尊嚴跪在封家大門口求收留,卻遭受封家人一頓冷嘲熱諷後被無情趕走。
最終,那個無生存能力的“封無延”,在被趕出封家的第三十三天,因得了病沒錢治死在天橋下。
封無延梳理着書裏的內容,眼神 微黯。
有些細節聽起來很荒謬,譬如因為沒有自理能力,舔着臉求封家收留這一點。
封無延自覺今天之後,已經斷了和封家的情分。
以前那麽委曲求全,事事順着他們的心意,不過是因為他真的将封家夫婦當父母。
如今真相大白,封家夫婦血緣上跟他沒有任何關系。雖然他們做事絕情,但只要看成陌生人的無情,封無延也能要求自己放下。
他曾經對王媽沒有期待,因為歸根到底,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陌生人。
今天之後,他也不會再對封家夫婦有任何期待。
如今的他,寧願去餐館刷盤子,去工廠打螺絲,也不會彎着腰,跪着對曾經羞辱過他的“陌生人”夫婦搖尾乞憐。
由此看來,書中劇情并不百分百正确,但大致走向,和他過去的親身經歷基本符合。
書中是以萬人迷主角季疏鴻的視角寫的,關于封無延的內容并不多。
但今天會發生的一些大事,書中還是交代了的:今天季疏鴻所在的家族季家會舉辦慶祝宴會,而“封無延”會被封家父母帶到宴會上去。
在這個時間點被帶去宴會,自然沒什麽好事。
在那場宴會上,封家夫婦公開将他除名,轉而将封子卿介紹給衆人。
封無延收回思緒,視線落在茶幾上,見上面竟真的放着一封晚宴邀請函。下面還壓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句:季家宴會七點開始,不準遲到。
封無延一眼認出紙條是封故寫的。
他一直以來都很崇拜自己這個優秀的哥哥,讀中學時成績優秀,字也寫得好看。年幼的封無延曾經模仿過他的字跡,不過被封父封母罵東施效颦後,他便沒有再模仿了。
封無延拿起那燙金的邀請函,無力地扯了扯唇。
以前舉辦宴會,封父封母都是帶封故去,他幾乎沒有見世面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卻不是見世面的機會,而是去受羞辱的。
曾經求而不得之物,如今将要離開封家,也終究還是得不到。
封無延攥緊着邀請函,黑瞳顏色愈發深沉,像是能滴出墨來。
他回過神,視線落在變得有些皺巴的邀請函上,最終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撫平。
*
季家晚宴上,璀璨的水晶吊燈投下亮光,照清了宴席上每一張言笑晏晏的面孔。
今天季家舉辦宴會,是為了給他家公子季疏鴻慶祝學業,祝賀他成功保研升學的。
不過就是普通的升學,還有特意大辦特辦,将圈子裏的人都請過來,足以表現季家對他的重視。
不過季家對他的重視合情合理。季疏鴻在20歲時就憑借出色的商業頭腦和鐵血手腕,幫季家拿下了一個大項目,助當時已經漸漸衰敗的季家起死回生,繼續穩坐C城四大家的位置。
甚至如今在季疏鴻的操持下,四大家隐隐有以季家為首的趨勢。
大家不說,但心裏都清楚,季疏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季家繼承人。
封父羨慕季四光生出這樣一個好兒子,雖然自家的大兒子封故也不差,只是還是比不了季疏鴻,至于二兒子……
想起今天的那堆破事兒,封父又有些頭疼了。
有些事情應該盡早解決,快刀斬亂麻,拖着無論是對封家,還是對剛剛找回來的封子卿都不好。
他皺了皺眉頭,問站一旁的封故:“那個冒牌貨還沒來?”
封故聽到這個稱呼,垂了垂眼,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擡起手看了看腕表道:“我讓他七點來。”
但現在已經将近八點,宴會已經将近尾聲,封無延遲到了将近一個小時。
他們兩人,都沒有想過封無延不會來這個可能性。
如果給人貼上标簽,在他們眼中,封無延身上的第一個标簽就是“聽話”,聽話得宛若一條家養的狗,主人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乖巧得不像話。
在封父眼中,聽話是封無延身上唯一值得稱贊的優點。
但顯然,這唯一的優點,在封父眼中也要消失了。
他語氣變得有些煩躁:“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麽時候來。”
封故垂下眼睫,語氣平緩,仿佛沒有夾雜別的情緒道:“您不是在半小時前,就已經在圈內宣告了封子卿的存在,并把封無延除名了麽,為什麽現在一定要封無延到場?”
封父敏感地察覺到封故的情緒,哼笑一聲:“你好像對我的決定不滿意,是覺得我對他做得太絕了?”
封故語氣平淡,像是平淡的水,起不了一絲波瀾:“沒有。”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子卿,”封父捏了捏眉心,語重心長道:“如果不把事情做乾淨,說清楚,以後子卿一定會被那些人說閑話。”
封故下意識想問,保全了封子卿,那封無延呢?
但最終,他沒有将這句會讓封父不快的話問出口,只是轉而問道:“這和一定要讓封無延到場有什麽關系?”
封父:“你還記得,我們封家和江家聯姻的事?”
封故回憶了片刻,答道:“封無延和江若生的親事?”
他如果沒記錯,這樁親事是在封無延很小的時候定下的。
江若生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背景不錯,從小和封家定了親,是封無延名義上的未婚夫,哪怕他們至今都沒見過一面。
封父表情嚴肅:“家族之間的聯姻再正常不過,我雖然不重視封無延,但當時他好歹也是封家的人,嫁給江若生也算門當戶對,但如今他身份被撞破,和江家的婚事,自然也該作罷。”
封故擰了擰眉:“聯姻作廢,江家肯善罷甘休?”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他們封家理虧。
封父冷笑一聲:“當然不肯,江庸那個老狐貍,說既然真少爺找回來,不如就讓子卿來頂替這樁婚事。”
“您答應了?”
“不答應能怎麽辦?總不能真和江家鬧翻,”封父說起這事,吹胡子瞪眼,越說越氣,“江庸沒安好心眼,他那個兒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您說江若生?他又怎麽了?”
“他很爽快地答應了解除和封無延的婚約,但他有一個要求,在解約前,他想見封無延一面。”
封故這下明白為什麽今晚一定要封無延到場了,合着是江若生還有花花腸子。
聯想到江若生拈花惹草的作風,封故眉頭皺得更緊。
他不免擔心封無延今晚将遭遇不測,也擔心以後封子卿嫁入江家的生活。
擔心歸擔心,他知道自己就算說一點什麽,封父也不會因他的話改變決定,反而會因為他的話感到不快。
所以他像往常一般,隐藏自己的真情實感,将自己變為一座無情的冰人,冷靜對封父說:“我去給封無延打電話。”
封父擺了擺手,“去吧,還是你最省心。”
封故聽着這句話有些刺耳,沒接話,剛拿出手機,就聽見周圍的人竊竊私語:“這麽晚了,還有人來?”
“不知道來的是誰,遲到這麽久,敢不給季家人面子,是個人物。”
“有人見過他嗎?長得還挺好看的。”
“不會是誰家的小情人闖進來了吧?”
有人接話,沒有壓低聲音,顯然不怕人聽見:“你們不知道嗎?這個就是剛被封家除名的封無延。”
“原來就是他啊,他來這裏乾什麽,還不嫌丢人?”
“說不定是來這裏傍大款的,他不是剛被封家趕了出去,以後沒地方去,總得抱條大腿吧哈哈哈……”
宴會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封無延只當沒聽見這些人的冷嘲熱諷,他環視一圈,試圖找到封家人的身影。
他來這裏,自然不是餘情未了,還想見封家人最後一面,他沒那麽下賤。
他只是想驗證,那本書中內容的劇情走向是不是真的正确。
所以他按照書裏劇情寫的那樣,來到季家的宴會。
書裏,他被封家人羞辱除名,之後失魂落魄地在大廳游蕩。
之後他那個從沒見過的未婚夫江若生,會主動上前向他搭話。
但他比書裏晚來了一個小時,封家除名的情節大概已經過去,那麽即将迎來的是……
“你就是和我江家退婚的封無延吧?”
封無延聞聲看去。
一個穿着酒紅色襯衫的男子,捏着酒杯朝他走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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