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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真大孝子 夏明帝第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真大孝子 夏明帝第一




好在“橘生淮南則為橘, 生于淮北則為枳”的道理永隆帝并非不懂,不必薛挽月多費唇舌,他就找回了自己被“萬世王朝”沖到一邊的理智。




聽後世人的意思,世上沒有萬世之王朝。那黎國看似延續千年, 多半不過是套了個殼子。所謂虛君, 說的好聽,不就是拿君主當傀儡?




永隆帝念頭一轉就明白過來。




盡管他沒想明白後世的權臣為何不曾篡位……一個個這麽能忍的嗎?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轉了一圈, 永隆帝終歸冷靜下來。




說一千道一萬, 他心知自身已是時日不多,一旦故去, 萬事成空。這大夏的江山社稷注定要交到好聖孫手裏。縱使他有再多念想,盼望大夏如黎國般延續千年,後者若是不肯為之,豈不是白白折騰一場?




難不成非得逼着好聖孫變成帶孝孫?




“……罷了, 是朕想差了。”




永隆帝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神情恢複如初。





見狀,薛挽月有一瞬間的訝異。




看來倒是他低估了皇祖父的格局……




雖不知曉永隆帝如何這般便戰勝了誘惑,至少省了他一樁麻煩。他可不想走上便宜兒子薛芃的路,讓今上也經歷一番另一個自己的體驗。




想到這裏, 薛挽月又有點繃不住。




前有薛芝,後有薛芃, 很難不令人懷疑他在教育領域的實力……不不不,既然域外封王計劃在永元盛世大成功,足以說明這兩個便宜兒子只是個例而已。往好的方面想, 興許這兩人只是不小心隔代遺傳了。




一者遺傳薛璟的能力,一者遺傳薛璟的品性。




嗯,這樣想就合理了。




薛挽月順利完成了邏輯閉環。




恰在此時, 天幕上的主播正因為一條“夏明帝接連養出兩個帶孝子,是不是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彈幕而精神抖擻,與擡杠的小黑子激情對線。




她随口舉出幾個域外封國的王號,三言兩語概括完諸王的事跡,用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口吻,替薛挽月強勢證明他在教育領域的實力。




【……所以說啊,不是宮主不會教孩子。是抽卡抽多了,總會有幾張r卡。況且薛芃這種,就算思想傾向有問題,數值怎麽說都是SR吧?】




【況且,池子裏最後不是出了夏昭帝這張SR保底嗎?】




薛挽月一邊聽,一邊默默點頭。




他就說嘛,果然不是他教育水平的問題……嗯,夏昭帝?




捕捉到關鍵詞的他擡頭朝天幕上望去。




他的動作在宣政殿內并不突兀,只因周遭之人皆是如此。




一直擡頭盯着天幕難免疲累,且天幕下的觀衆并非全然清閑,只能拿天幕當個消遣,不影響手上正在乾的事。像是大夏君臣們的大朝會,就是邊聽天幕邊進行,偶爾聽到關鍵信息也免不了提筆記錄一二……




但現在,他們都被“夏昭帝”三個字吸引了。




昭者,昭德有勞曰昭,威儀恭明曰昭,聖聞周達曰昭。




這是個上等的美谥啊,明君标配!




僅憑此一字就能想象出一位威儀、賢明、睿智、仁德的君主。




宣政殿內的氣氛一下子愉悅起來。




【衆所周知,游戲出金都要墊一墊,何況是大夏OL100%真實游戲?】




【獻祭兩個帶孝子,召喚出真·大孝子,理念上完全合乎心意的完美繼承人,宮主贏麻了好吧!】




聽不懂的術語夾雜聽不懂的外語,糊了衆人一臉。




天幕下的觀衆個個兩眼茫然,一眼望去清澈見底。




“叽哩咕嚕說啥呢?”急性子的人嘟囔起來,“哪來的番邦鳥語?”




“……獻祭?什麽獻祭?文娘子這話不妥!”




接連看過兩位帶孝子離譜事跡的衆人,紛紛搖頭。




——那是明帝陛下獻祭好大兒嗎?分明是兩個好大兒想獻祭親爹。一個試圖謀反,獻祭親爹本人;一個試圖開倒車,獻祭親爹多年心血。




這樣的好大兒,用人話說,不給他們流放了留着在家過年嗎?




話說回來,一個事涉謀反,居然只是流放,一個明晃晃欺君,居然還能以皇子之身前往海外封邦建國……誰能說夏明帝對好大兒沒有愛?




歷朝歷代下場凄涼的廢太子,此時可就有話要說了。




大夏士民竟是紛紛替薛挽月打抱不平起來。




所謂為尊者諱,即便廢太子是冤枉的,都會有許多人替皇帝開脫。何況這兩位廢太子一點都不冤,倒是夏明帝對他們頗為手下留情……




當事人薛挽月已全然将兩個便宜兒子抛之腦後,只盯着“理念上完全合乎心意的完美繼承人”這一行字,眼底湧出淡淡的期待與好奇。




【正所謂“獻祭親爹,以定社稷。獻祭孝子,以安黎民”,這裏的“孝子”當然要打個引號。既能代表兩位帶孝子,亦可代表真正的大孝子。】




【——也就是傳說中的爹寶男,夏明帝第一粉頭,終身踐行父規子随第一人,無數太子的一生之敵,無數帝王的夢中情子……夏昭帝薛蔚。】




“……”




天幕之下,一片沉默。




好,好長的一串稱號……




分明沒有閃光特效,衆人卻有種被閃瞎眼的錯覺。




某種不明覺厲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只有薛挽月一個人,開始腳趾摳地……




自生母去世後再未與人建立深度情感鏈接的他,第一次被肉麻到了。




【關于這位歷代帝王心中的完美繼承人模板,輪到他時主播會詳細盤點他的永德之治。這裏提一嘴他從普通皇子到入主東宮的逆襲之路。】




天幕上的女郎清了清嗓子。




【六皇子薛蔚,母族不顯,自幼寡言,唯獨顏值出類拔萃。】




【只看這三條表面特征,簡直像極了宮主。】




【偏偏他沒有遺傳宮主過目不忘,見一思千的聰慧。自啓蒙起在道學院的表現都是中人之姿,倒是于儒學頗有天賦,經史之道一點即通。】




【簡單來說,就是文科天才,理科中才。】




【奈何宮主不是那種因為小孩長得好看就偏愛他的親爹,而是一個看重智商更甚顏值,而且對理科成績的重視遠遠高于文科成績的虎爹。】




【當然,薛芃這個帶孝子一出,宮主從此把品性排在了第一位。】




文科天才,理科中才?




兩個精準的天賦量化之詞在薛挽月舌間撚了撚。




像,太像了……




說錯了,不是三條特征,是就連天賦都像極了他……薛挽月暗自糾正主播的說法。他從來不是什麽理科上的天才,只是一個幸運獲得了異世之魂記憶大禮包的“中才”而已。或許在後世人看來,他啓迪了那麽多道學家,自身天賦實力必然極強,但薛挽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倒是儒學上的天賦,他從前沒發現,經由程望發掘,堪稱天縱之才。鑒于儒學本質上與哲學更接近,薛挽月懷疑其中有異世之魂的影響。




本就過目不忘,又汲取了某位哲學生短暫一生的成果,能不強嗎?




與此同時,始終堅持儒學至上的士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喜訊砸得喜笑顏開:“……經史之道一點即通?善!大善!儒學為本,道學為末,修身養性為上,方技之術為下,君不見夏昭帝通曉儒學而明孝理,興社稷,反觀芝、芃之流,一肚子道學學問,只學得了不忠不孝!”




道學院成立數年,于國于民頗有益處,再加上新增一條上升渠道,以至于頗有一些苦讀經書而無門的士人挖掘出道學天賦,改換了門徑。




對此,儒林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自然是堅決排斥道學之興,另一派從實用角度出發,認定道學确實有用,不反對道學院的出現,卻也難免因未來的發展而抱有警惕。




此時此刻,無論儒學至上派,還是兼容并續派,都是眉開眼笑。




看看,儒學教出來的乃是孝子賢君,道學教出來的是些什麽玩意?




大夏學術界,還得是儒學來扛鼎!




被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一通輸出的人可就有話要說了:“歷數趙、虞、燕三朝,皆以儒術為尊,莫非這三朝皆是明君在位,昏君絕無?”




別開玩笑了,道學自永元而始,千載之後猶是諸夏顯學。歷朝歷代儒學傳世,也沒見太下太平啊!君王之聖賢,哪裏是一門學問能左右!




又一場士林嘴炮大戰,一觸即發。




民間反而對此并無争議。百姓或許不知道哪門學問好,但哪門學問對他們有用總是心知肚明的。新換上的一批更好使的農具、朝廷派人宣講的肥田法,乃至于圖文并茂的防疫小冊子……不都是出自道學院?




但是薛挽月本人熟練地自省一波。




“明帝教子只重道學,忽視儒學,确有偏頗之嫌。”少年人清朗的聲音在宣政殿內響起,聲音不大,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十分清晰,“孔子之仁者愛人,孟子之舍生取義,荀子之法不二後王……先聖之道,歷久彌新。道學固有經世之用,然修身進德方為立身之基,二者不可偏廢。”




只能說另一個自己沒有程望的點撥,對儒學的偏見還是太深了。否則也不至于在繼承人的問題上連栽兩個跟頭……薛挽月有一點點慶幸。




“……”衆人聽得一陣默然。




您都把話說完了,要我們說什麽?




開口就是“二者不可偏廢”,表面是說夏明帝偏重道學做得不對,隐含的意思分明是“我也要擡舉道學”,而且是擡舉到二者并重的程度……




話又說回來了……




但凡見過天幕中那個飛天遁地的時代,從後人口中得知這一切都是因道學發展而來,哪怕最固執的老夫子都難以全然否定道學的用處罷!




飛天攬月,遨游四海,可都是故事裏的神仙才能做到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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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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