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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公知治國 堯舜之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公知治國 堯舜之君,




一條彈幕, 在天幕下打出群體沉默。




諸夏語言妙就妙在,哪怕是從未見過的詞彙,也能猜出字面意思。




衆人嘩然。




不是,這人什麽意思?




“後世子孫好不曉事, 明帝陛下乾的大好事, 咋就是那啥控制狂了?”




“我看這些人,都是那什麽……小黑子。”田間地頭的百姓此時紛紛為那位明帝陛下打抱不平, 有人吭哧吭哧半天, 突然憋出這麽一句話。




“明帝陛下不就是愛給子孫定定規矩嗎?怎麽就不行?”




“俺只會地裏刨食都知道,誰家田種得好, 就該聽誰的。明帝陛下有本事,前知一百年,後知一百年,後代子孫還聽他的, 那有啥不對?”




“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總是有道理的!”





百姓們隔空舌戰之時,天幕上同樣上演了一番“大戰”。




只是争論的并非“夏明帝是否控制狂”,而是“究極”之說是否誇張。




薛挽月再一次無語了。




敢情這些人已經默認他是控制狂,只是對程度有所争議?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只是不等他為自己澄清, 天幕上的“鐵杆粉絲”已經先一步投降。




【……好叭,控制狂什麽的, 哪怕主播是宮主單推人,也很難反駁。】




說着難以反駁,實際上這女郎卻在極力辯駁。




【宮主是這樣的, 一個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預案不下三套的男人。不管是前期當茍王,還是後期大殺四方, 看似從低調穩健種田文男主變成了龍傲天男主,其實經由他手的決策從來都會留足充分的後手。】




【一開始追随他的小團體甚至都習慣了這份謹慎,比如張應這個後勤大管家,只要落到他手上的任務,都會事先遞交好幾份預案;而一些預先準備不足的大臣,一旦臨了臨了差事沒辦好,就會發現自己前腳出了纰漏,後腳就有同僚無縫遞補了上去,整個過程那叫一個絲滑。】




【顯然,宮主将任務安排給正主的同時,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候補甲、候補乙、候補丁,一旦前面的人有個什麽纰漏,候補選手随時補刀。】




【——這裏還得感謝趙王薛澄。通過他的日記,補充了大量細節,讓千百年後的我們對當時的朝廷運轉機制有了更深的認識。不僅涵蓋明面上的官員績效考核制度,還囊括了宮主提拔人才的标準。譬如他會私下給每個官吏按能力劃分六維,之後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按需選人。】




【治水名臣蘇津不就是這麽崛起的嗎?這貨當初選錯陣營,差點跟魏錯一起涼涼。被宮主發掘出治水天賦之後,大夏九州可以說是遍布他的足跡,連地方上出了爛尾工程都愛欽點他出馬。除此之外,這貨可以說是什麽都懂一點,被宮主當做萬能工具人,王牌候補選手,哪裏需要往哪裏搬。靠着夯實的技術能力,居然一路坐上工部尚書之位。】




【人送外號:大夏補刀王。】




【別說,這事跡還挺勵志的。無怪乎永元一朝當官相當之卷,不僅對自己的本職工作下足功夫,下班了還不忘繼續精進、自我提升,甚至一些人哪怕對不屬于自己的差事都有着強烈的占有欲,随時準備作為替補登場,上演“我上我能行”的劇本,效仿蘇津開啓官運亨通之路!】




随着主播的敘述徐徐展開,天幕下的衆人大開眼界。




“……還能這樣?”




一些打卡混日子的官員看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想來日的朝堂環境如此險惡,大臣們個個精力充沛、積極加班也就罷了,居然還會盯上同僚手中的差事,試圖占領同僚的“生态位”……




後世那話怎麽說來着?




一個個的,都是工賊!




心裏罵罵咧咧之餘,他們不免開始考慮提前致仕的可能。




畢竟上面這位眼看着撐不了幾年了……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人盯着天幕上展現的趙王日記陷入沉思。既然明帝陛下能得後世盛贊,永元一朝被譽為盛世,這都不抄,還等什麽?




至少薛挽月已經一字不漏将另一個自己試錯完成的制度記了下來。




驀然之間,一道彈幕從眼前飄過。




[笑死,這不就是後宮争寵的戲碼嗎?]




[勤學苦練,謀求聖寵,窺探同僚,随時截胡,好家夥,齊活了。]




???




大夏群臣齊齊一震,仿佛同時遭了一記驚雷。




争……争寵?




鬓發花白的夏侯敬等幾位老臣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上首的永隆帝,恰好後者也将目光掃向尚在人世的老夥計們,雙方不約而同抖了一下。




代入一想……不行,根本代入不了。




目光轉而移到有皎月之姿的太孫殿下身上,群臣悄悄吐出一口氣。仿佛清洗掉了某種在大腦中蔓延開來的污染,他們重新恢複思考能力。




話說太孫殿下居然是如此“求全責備”的性情嗎?




群臣的目光複雜起來。




怎麽說呢?不愧是死前還能留下百年規劃的男人……




恰在此時,天幕上的女郎也發出一聲感慨。




【所以說宮主是控制狂也沒毛病,這個人是有點完美主義在身上的。】




【當然他這份控制欲只體現在國家大事、江山社稷上,不涉及這些的話,宮主展露出來的是非常開明随性的一面。兩極反轉了屬于是。】




【譬如永元時期就完全沒有避諱一說,民間文藝作品也是完全放開了寫。要知道歷朝歷代寫詩都習慣性托古寫今,比如永盛年間很多諷刺夏幽帝的詩開篇動不動就是燕皇如何如何,燕朝皇帝也是很冤枉。永元時期的詩文就不一樣了,大大方方寫今朝,完全不需要僞飾。】




【有人就要說了,都是吹宮主彩虹屁的詩,當然不必僞飾——這就想多了。宮主再厲害,畢竟是個人,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永元雖好,要說全天下百姓都幸福安樂,沒有一件冤假錯案,那也是不可能的。】




【咱們現在都做不到,何況生産力遠遠不如的古代?】




【因此,揭發時弊、諷刺社會現象的詩文,從古至今不曾少過。只是這樣的文章在古代,一旦被皇帝知道了,作者多半沒有好果子吃。】




【永元時期就不一樣了,宮主非但不生氣,反而專門讓心腹定期收集這類文章,看過之後就派人去驗證,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至于無中生有的造謠抹黑,乾出這種事的人先做好一輩子教化夷狄的準備吧。】




【一開始還有人自作聰明,以為宮主不生氣其實是裝出來的,其實很介意這類詩文,就跟宮主說現在聖君在世,百姓安居樂業,士人恨不能紛紛為您效勞,什麽針砭時弊之文,咱們找遍了,也沒找到一篇。】




【本以為宮主會高興,結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引發一場小範圍內的清洗。宮主表示:這種話都能說出口,真當我是長在深宮,不知民間疾苦的天子啊!你們這是在貶低朕的智商,還是在小瞧朕的心胸?】




薛挽月深以為然地颔首。




這與平行時空那一聽就破綻百出的“野無遺賢”之典故,有甚區別?




這幫人是拿他當唐玄宗一樣糊弄啊……




皇帝得是多沒常識,才會相信自己治下沒有一個遺落在外的賢才?又是多麽掩耳盜鈴,才敢認定自己治下歌舞升平,九州處處海晏河清?




以此般言語糊弄皇帝的人,非蠢即壞。




可惜文娘子沒能将人名報出來……




上首的永隆帝此刻亦是眯起了眼睛,眸中綻出幾許殺氣。




這禦座用不了多久就要交到好聖孫手中,偏偏後者還太過年輕,永隆帝自是想替他清除障礙,也就格外見不得這等試圖欺君的行為。




虎老威猶在,群臣在他的注視下紛紛斂容。




心下卻是驚嘆太孫殿下的開明,本以為這位眼光超前,作風獨斷,行事又格外細致講究,沒想到還有這樣胸襟寬廣,雅量高致的一面。




難怪後世之人提起“嚴铮”,贊嘆夏明帝能納谏。竟是并非虛言!




【經此一事,永元年間揭露時弊的詩文風靡一時。宮主等于變相拿全天下的士人當做自己的眼線,要是發現有誰文章寫得犀利又深刻,見識不凡,他還會親自召見,看看是不是考舉制之下漏掉的在野遺才。】




【他這麽一搞,自帶乾糧乾活的“民間監察禦史”更是源源不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公知治國?】




……公知治國?




天幕上的一聲贊嘆,讓天幕下的薛挽月大腦停擺。




本能的,他的第一反應是……這是陰陽怪氣呢?還是陰陽怪氣?




轉而他明白過來,同樣的詞語在不同時空的語境顯然不同。平行時空充斥着負面形象的“公知”二字,在這個世界的未來,大概并非如此。




薛挽月眼底的神色頓時微妙起來。




全天下的士人自然不知薛挽月的複雜情緒,也不了解公知一詞在平行時空是何等負面形象,此時倒是個個興高采烈起來。




治學入仕,輔弼聖君,從來都是所有讀書人的夢想。夏明帝不僅開創考舉制,給了大量士子上升的渠道,更是如此重視“民意”,哪怕是未能入仕的士人也能憑借手中筆墨直達天聽,怎能不令他們激動狂喜?




心中的千言萬語,此刻概括起來只有短短八個字。




“堯舜之君,莫過于此!”




後世子孫,居然還敢诋毀這樣的聖主明君,什麽究極控制狂,既不是“道路以目”,也不曾強求官吏士民歌功頌德,“控制”體現在哪裏?




就在此時,又是一條彈幕從天幕上劃過。




[總覺得夏明帝沒什麽人味,目的性很強,對人能用則用,不能用則扔。“白頭将軍”的典故,看一次惋惜一次。]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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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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