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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二廢太子 教育領域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二廢太子 教育領域大
天幕上的主播還在叭叭叭叭, 天幕下的衆人已是震撼無聲。
盡管早就對“過繼”之事有所耳聞,如今方知詳細經過,尤其是夏明帝對親爹削廟號、改谥號,踩着親爹捧大伯……誰看了不稱一聲孝啊!
時人的思想終究不如千年之後開放, 很難理解後世的彈幕中居然是清一色的調侃, 明顯是對夏明帝此舉的一面倒支持……而在看重父子君臣之道的當下,便是一些厭惡薛璟的人, 也難得對他生出幾分憐憫。
生出這麽個大孝子, 大概就是他不當人的福報罷!
再看另一位明明英年早逝卻那滿存在感的當事人文襄太子……衆人不禁懷疑,這位前世得積了多少功德, 才能一路躺贏為太廟永久VIP?
至于文娘子所言“以文襄太子與夏幽帝為正反兩道标杆警示後人”,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直接獻祭親爹,對時人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話又說回來, 自從天幕降臨, 夏明帝的事跡樁樁件件曝光,“超前”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高頻詞——後者做過許多于時人而言“超前”的事,偏偏都得到了後人贊譽。既然如此,他們是不是也不該再大驚小怪了?
不少人忍不住這樣想道。
天命之子是這樣的, 該适應的是他們才對。
——盛京城內,某位姓陸的路人當衆發出如此暴言。
——他的發言贏得了不少夏明帝忠實崇拜者的響應。
也是這些人, 在街頭巷闾、鄉野田間,與衆多衛道士戰鬥起來。
明帝陛下違背禮法、離經叛道?
他們已經在這亂糟糟的世道中煎熬了太久,直到來自後世的神女為他們帶來希望。如果違背禮法、離經叛道, 就能重開太平,有可不可?
化身普通路人的陸某人與衛道士們瘋狂對線:“……況且,禮法誕生之本意, 本就是為使山河穩固、天下太平。古今并無不同。莫非一手開創永元盛世的明帝陛下不配定義禮法,你們這些酸儒倒是張口就來?”
“某倒是以為,永元之治,可為萬世法!”
民間激戰正酣,倒是大夏朝堂之上波瀾不興。
即便有人對薛挽月的帶孝子行徑頗有非議,但凡擡眼瞧一瞧永隆帝的臉色,也就知道什麽話不該說了——沒看這位天子正因為好大兒白白撿了一個太宗的廟號,喜得合不攏嘴,連誇好聖孫“深肖朕躬”嗎?
好家夥,就連太孫殿下把親爹踩成反面教材的行為,都被天子蓋章“為社稷傳承而忍痛割舍父子之情,非不孝親,乃是保社稷之大孝”,就差來一句“你把親爹踹走,換成伯父,親爹不滿意,但爺爺很滿意”……嗯,這麽一說,太孫殿下大孝也,只不過人家不是孝子,是孝孫嘛!
群臣表面沉默不語,心底瘋狂吐槽。
而被群臣蛐蛐的兩位當事人……
永隆帝沉浸在好大兒的神主牌與他的神主牌一起供奉在太廟中萬世不祧,父子倆在地下一起美滋滋享受香火的美好未來中,看向薛挽月的眼神別提多慈愛了:不愧是他的好聖孫,真真是貼心到了心坎裏。
幸而早兩年他已經着手将好聖孫過繼到了好大兒名下,來日好聖孫自是不必背負不孝之名,便可理所當然供上好大兒的神主牌,大善!
這麽一想,他頓時覺得原本歷史上的好聖孫太不容易。頂着禮法的桎梏與敗家子親爹劃清界限,給自己重新換個爹,這得費了多少心力!
“……”被超标的慈愛糊了一臉的薛挽月,感覺自己仿佛要溺死在親爺爺的目光中,他不動聲色地搓了搓胳膊,想要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卻在此時,天幕上的女郎猛然來了一句——
【而完全不顧及身後名的夏靈帝,在他選擇抛卻天子之責,走上薛璟的老路之後,他的臣民也選擇抛棄他——輝煌的大夏王朝就此終結。】
夏靈帝?這誰?
永隆帝眼中的慈愛一瞬間化為凜冽的風暴。
哪來的不孝子孫!
沐浴在老龍即将發癫的威壓中,群臣四目相對,盡皆懵然。
……好好一個大夏,說沒就沒了?
還沒來得及盡情慶祝大夏定鼎的喜悅,大夏滅亡的噩耗先落了下來,作為親手建立起大夏王朝的“元老”,衆人的心态不說是天崩地裂吧,也差不多等于地裏種的大米剛長成就被偷了,那叫一個茫然無措……
此時心态最平靜的大概是從來沒指望過大夏萬世不易的薛挽月。
他突然開口:“趙靈帝,虞靈帝,燕靈帝,如今又來一個夏靈帝,歷朝歷代末代之君皆用同一個谥號,莫非這亡國之君也有谥號傳承?”
平行時空亡國之君的谥號堪稱豐富多彩,本地這邊就未免太單調。薛挽月覺得本地的官員有必要進修進修,開拓一下這方面的想象力……
大夏君臣齊齊被他問得大怔住了。
盲僧,你發現了一個華點……不是,太孫殿下你怎麽回事?
這是你聽到大夏滅亡之後該思考的問題嗎?
難道就是後人口中的“玩抽象”?
群臣被壓制的吐槽欲又源源不斷湧了上來。
偏偏薛挽月一臉思索之色,仿佛這是什麽值得深究的謎題。
就連殺氣騰騰的永隆帝都露出了一瞬間的無語。
薛挽月玩抽象的效果拔群,硬生生困住滿殿君臣整整十秒。
而回過神來的他們也冷靜下來,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從天幕降臨那天起,所有人就知道世間沒有不滅的王朝,也早就應該做好心理預期,奈何驟然聽聞大夏滅亡之噩耗,還是忍不住忘形……
如此看來,太孫殿下不是抽象,只是比他們心态更穩,更冷靜罷?
他甚至不忘插科打渾,舒緩大家的心情呢!
殿下他真的,我哭死……
再次沐浴在衆人目光中的薛挽月:“……”
總感覺這些人好像在腦補什麽奇奇怪怪的劇本。
沒辦法,天幕上的女郎只是提了一嘴夏靈帝,就不再展開,即便大夏君臣想提前避免亡國之因也做不到。
衆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說服自己了。
一如既往愛發散的主播東拉西扯一通又扯回來。
【回到永元十年,夏明帝薛湛以親爹為“祭品”,定下了天子的守則。】
【數十年後,他又先後獻祭兩任太子,為帝國選出了最好的繼承人。】
[以親爹為祭,定社稷之矩]
[親爹:MMP!倒反天罡!]
自動忽略有關“親爹”的字眼,天幕下的觀衆目光灼灼望天。
——《草中之王》争霸大賽,這是終于來了?
——讓我看看怎麽回事!
【前面有人說薛芃與薛芝是兩個倒黴蛋,這裏主播忍不住糾正一下。薛芝可能有點倒黴,薛芃那是一點都不冤。】
【連廢兩任太子從來不是宮主的黑點,相反,英明神武如宮主,居然會養出這麽兩個兒子,簡直是他一生的污點。還好其他兒女争氣,不然這兩位真的會讓宮主在育兒領域身敗名裂。】
【永元十年,也是宮主登基的第十個年頭,昔日的少年天子已是而立之年,而東宮之位依舊虛懸,于是,朝臣的奏疏雪花般飛向未央宮。】
【由于過去幾年宮主的主要精力都用來搞事業,此時的他膝下僅有二子,長子薛芝,次子薛榮,大的剛滿五歲,小的只有三歲——收到群臣奏書的宮主左看右看也沒從兩個小屁孩臉上看出誰有明君之相。】
【考慮到之前“換爹”的操作已經狠狠刺激過群臣的神經,宮主沒有拒絕立儲的建議,甚至破天荒守了一回禮法,下旨以長子為太子。】
【群臣簡直感動壞了。】
啊這?
天幕下的衆人表情複雜。
……就問這位明帝陛下得是乾了多少“标新立異”的事,多麽不走尋常路,以至于只是老老實實立個太子,就讓你們感動成這樣?
稍一回顧,他們不禁沉默下來。
或許他們應該問的是永元時期未曾改變的舊有事物還剩幾樣?
須知就連傳承近千載的儒學都被迫開始更新換代……
與此同時,永隆帝的注意力卻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年已而立,膝下僅有二子?”琢磨着這看似不起眼的信息,永隆帝擰起眉毛,“子嗣傳承非是小事,江山治得再好,後繼無人又能如何?”
在這一點上,他可太有發言權了!
子嗣數量稀少,可選擇範圍就窄,可不就得多多開枝散葉?
用後人的話來說,萬一就抽出一枚基因彩票呢?
被勸誡的薛挽月擡眼望向禦座上的天子:您有七個兒子,抽到了嗎?
永隆帝神奇地領悟了他眼神中的意思,才說了半截的話戛然而止。
如果說抽到了,偏偏文武雙全的好大兒英年早逝,剩下六個各頂各的無用,最後繼承大夏江山的更是史無前例的敗家子……
【衆所周知,永元時期的皇子皇女都被宮主統一安排進道學院接受基礎啓蒙教育,當時宮主制定的啓蒙年齡是六歲——當然,一般有條件的人家往往會先教孩子認識簡單的文字,之後在接受道學院啓蒙會更輕松。】
【薛芝被立為太子這一年,剛滿五歲。】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立太子,宮主對這個兒子還是頗有期待,離入學還有一年,宮主只要抽空就把人叫到未央宮,手把手教他識字讀書。】
【這一教,讓宮主大失所望。】
【太子的天資相當平平無奇,也就是個中人之姿。如果他爹也是中人之子,大概不至于多失望。偏偏他爹是自幼聰慧,過目不忘的奇才。】
【對比之下,這個兒子無疑笨到家了。】
【不過宮主還抱有一點希望,萬一是他這個不正經先生教學水平不過關呢?等去了道學院,接受正經先生的啓蒙,沒準這太子就開竅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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