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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跟陸炀的正式合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跟陸炀的正式合作
第二天上午,舒覓接到了陸炀的電話,是有關上次兩人初步談的那個商業品牌聯動項目,讓她下午有空去趟陸氏正式交接下合作方案。
舒覓自然打氣十二分精神,愉快的答應了。
下午兩點,舒覓到陸氏的時候,前臺已經有人等着了。
“舒小姐,陸總在樓上等您,我帶您上去。”穿着職業套裝的女孩笑着引路。
舒覓道了聲謝,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今天要談的幾個關鍵條款。
她這幾天重新看過一遍那份初步合作方案,用紅筆圈了三處需要調整的地方。
一個是分成比例,一個是品牌露出方式,還有一個是交付周期——她算過自己的産能,按照陸炀那邊的初步時間表,她這邊至少得壓縮兩周才能趕得上。
不是做不到,但她得确認他願不願意為此調整其他配套環節。
電梯門打開,助理将她引到會議室門口。
陸炀已經在裏面了。
聽到開門聲他擡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着站起身:“來了。喝什麽?”
“水就行。”
陸炀朝助理點了下頭,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舒覓把包放在旁邊,從裏面抽出自己那份用紅色圓珠筆做了批注的方案,推到桌面中央。
“陸總,我先說我的想法。”
陸炀挑了挑眉:“你說。”
舒覓翻開方案,指着第一頁的某一個條款:“分成比例這一條,我覺得需要重新談。”
陸炀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覺得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舒覓擡眼看他,“是太合适了。”
陸炀看着她,幾秒後笑了一下:“你接着說。”
“你給的分成比例,按照品牌聯動的正常行情,大約高了三個點。”舒覓掰着手指給他算,“我查過你旗下同級別的幾個合作案例,沒有這個先例。我願意拿合理的利潤,但我不想因為你是沫沫的哥哥就欠你一份人情。商業歸商業,談清楚了我才敢簽。”
陸炀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了她兩秒,那目光從辦公桌對面安靜地投過來,不重,卻帶着一種打量。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談分成時主動往下壓的人,但那些人大多是怕後期合作中被對方“找補”回來,用退讓換體面。
而舒覓的态度很明确——她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合作基礎,不占便宜,也不留把柄。
“那按你的想法,你覺得該是多少?”陸炀問。
舒覓報了一個數字。正是市場行情的标準線,不多不少。
陸炀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那份方案。上面用紅筆圈出來的幾處标注工整而清晰,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按你說的來。”
舒覓微怔:“你不考慮一下?”
"我已經考慮過了。"陸炀合上她的方案推回她面前,“我剛才說可以,就是真的可以。”
舒覓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她拿起筆在分成分那一欄把數字改掉,然後在修改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兩個人針對另外兩處圈出來的地方又過了一遍。
舒覓把交付周期的問題擺了出來,陸炀翻了一下排期表,給她延了一周。關于品牌露出方式,雙方各退了一步,磨合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整個過程大約四十分鐘。
舒覓全程沒有開一句玩笑,問問題的節奏很穩,做決定的信號也很清晰。
陸炀偶爾會多看她兩眼,但目光落得并不頻繁。
等她把最後一個細節确認完畢、在合同尾頁簽上名字後,舒覓才放下筆,合上文件,整個人微微往後靠了靠。
“行了,剩下的交給法務過一遍就能走流程了。”她擡頭看向陸炀,語氣比剛才松了些,“陸總,你為什麽要找我?”
陸炀也靠進了椅背,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鼻梁,然後重新戴上。
“因為沫沫總誇你。”他笑了一下,“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吹牛。”
舒覓挑眉,嘴角挑起一點弧度:“那結論呢?”
陸炀看着她,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說:“結論是——她沒說謊。”
“你這誇人技術有待提高。”
“怎麽,不滿意?”
“滿意。”舒覓拿起包,“就是以後可以更直接一點,比如直接說‘舒小姐你太厲害了’,我聽了會更高興。”
陸炀被她逗得笑出了聲:“我記下了。”
舒覓站起來,把東西收進包裏:“那我先走了,後續有調整随時聯系。”
“我送你。”
“不用,我認路。”舒覓拎着包走到門口,回頭沖他點了點頭,“陸總,合作愉快。”
陸炀坐在原位沒有起身,只微微擡手示意了一下:“嗯,合作愉快。”
舒覓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走廊裏鋪着厚地毯,高跟鞋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她拐過轉角時掏出手機,一邊走一邊給沫沫發了條消息:
【你哥今天誇我了。】
沫沫:【我哥看人很準的。】
舒覓腳步沒停,手指在屏幕上敲:【所以他以前覺得我不行?】
對方安靜了幾秒。
沫沫:【……你抓重點的能力為什麽這麽強?】
舒覓彎了彎嘴角,把手機揣回兜裏。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下行時她靠着轎廂壁,腦子裏把剛才談下的幾個條款又過了一遍。
沒有問題,所有關鍵節點都确認清楚了,交付周期也談到了她能從容操作的範圍。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
出了陸氏大門,陽光正好。
舒覓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不到四點。
她摸出車鑰匙往停車場走,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去工作室盯一眼新一批原料的到貨情況。
當天晚上,舒覓回到麗景別苑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她懶得做飯,窩在沙發上點了一份外賣。
等餐的間隙她盤腿坐着翻了幾頁合同,确認沒錯地方,然後扔到一邊,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
外賣到了。
她坐在餐桌前拆開包裝,夾了一筷子米粉送進嘴裏。味道一般,但勝在量足。她邊吃邊看手機上剛更新的品牌行業資訊。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通知。發送人的名字安靜地顯示在那裏。舒覓嘴裏的米粉還沒咽下去,她點開那條消息。
【今天去陸氏了?】
她盯着這五個字看了兩秒。
她咽下嘴裏的米粉,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時景鶴很少主動給她發這種“查崗”式的消息。
以前他找她,要麽是工作上的事,要麽是直接叫她過去,語氣從來沒有這麽……她想了想,想不出一個準确的說法。不算質問,不算關心,就像一個陳述句。
舒覓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才打字。
【嗯,去談了個合作。你怎麽知道?】
消息發出去大約過了一分鐘。
【林峰說的。】還是那個語氣,平平淡淡的。
舒覓盯着“林峰說的”四個字。時景鶴讓林峰關注她的行程……也不是不行,畢竟他們還有業務往來。
合理。特別合理。但她還是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
她打字:【陸氏的一個商業綜合體項目,談下來了對品牌有好處。挺正常的商業合作。】
她沒有解釋更多,但特意加了“挺正常的商業合作”幾個字。發完之後她盯着屏幕等了一會兒,對方沒有立刻回複。
舒覓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米粉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吃,手機又亮了。
【嗯。】
就一個“嗯”。
舒覓咬着筷子,看着那個字。
明明只是一個字,她總覺得那個字後面還藏着點什麽。她說不上來。但她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放下手機,低頭繼續吃米粉。
過了大約兩分鐘,她忽然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繼續吃飯。
吃着吃着,她忽然彎了一下嘴角,連自己都沒注意到。
吃完外賣收拾好外賣盒,舒覓靠在沙發上消食。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屏幕沒有再亮過。
她看了它一眼,又看了它一眼,然後伸手把它拿起來,點開和時景鶴的聊天記錄。
對話停在那個“嗯”字上。
舒覓盯着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去洗澡。
熱水澆在身上的時候她閉着眼睛想,今天這個合作談得挺順利的,陸炀這人确實爽快,交付周期也給了一周的緩沖,接下來品牌那邊有條不紊推進就行。
挺好的。
她想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想了合同細節,想了原料排期,想了下一步的品牌推廣節奏。
她沒有想時景鶴那五個字。沒有想他為什麽要問。沒有想那個"嗯"字的沉默裏到底含了什麽。
她什麽都沒想。
她只是洗澡的時候,嘴角一直微微翹着,直到熱水把鏡面蒸出一層薄霧,她擡手擦了擦,才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然後把花灑關掉。
“……”
她裹着浴巾出來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不是時景鶴。
是沫沫發來的一條語音。
她點開,沫沫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覓覓!我哥今天回家以後心情特別好!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他說你比他會談生意。我哥這個人從來不誇人的你知道嗎?!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舒覓聽完,回了一條:【什麽都沒做。我只是把分成比例往下壓了三個點。】
沫沫秒回:【?】
舒覓:【我主動要求少拿錢,他就高興了。】
沫沫:【……舒覓你是個魔鬼。】
舒覓看着那條回複,笑了笑。
然後她回到和時景鶴的聊天界面,看着那個"嗯"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一瞬。
想了想,最終放棄了給他發消息的念頭。
她放下手機,去吹頭發。吹風機嗡嗡作響,她透過鏡子裏氤氲的水汽看到自己的耳根。她把吹風機舉遠了一點。
過了幾分鐘,她拿起手機。
聊天框裏依舊還是定格在那句“嗯”上。
舒覓不自覺地咬着嘴唇,心裏卻莫名有些亂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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