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馬甲掉了個底朝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馬甲掉了個底朝天
頭頂上方,暖黃色的壁燈傾瀉下來,正好照亮了男人那張俊朗卻清冷的臉。
只不過,此刻那雙漆黑的眼睛,正帶着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堂……堂哥?”舒覓吓得舌頭瞬間打了結,連連後退了兩步,後背直接貼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我去!這位主兒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他也是來參加生日派對的?可剛才在後花園怎麽沒瞧見過他呢?
“舒小姐,走路這麽不小心,是在想剛才那幾百萬的賬該怎麽入嗎?”
時景鶴沒有退開,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他随意地倚靠在舒覓身旁的牆壁上,高大的身軀瞬間将她籠罩在一片陰影裏。
舒覓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他……他全看見了?!
完了,完了。
說好的“癡愛時清嶼到失去自我”的純情人設,這下算是連褲衩子都掉沒了!
萬一他轉頭把利用時清嶼撈錢這事兒告訴二房,那她每個月五十萬的“工資”,豈不是要立刻泡湯了?
舒覓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裝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換個套路!
本着“只要我夠不要臉,尴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舒覓深吸一口氣,迅速換上了一副狗腿又谄媚的笑臉。
“堂哥,您看您這話說的。我不就是個搞點小本生意的底層打工人嘛。”
她麻溜地拉開手提包的拉鏈,将那瓶剛才用來做展示的一小瓶“斬男香”樣品掏了出來,像供奉神明一樣,雙手捧到了時景鶴的面前。
舒覓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語氣那叫一個真誠:“初次創業,實在是不容易。這瓶香水算我孝敬您的,您就當今晚這走廊裏的燈太暗,您什麽都沒看見,成嗎?”
時景鶴垂眸,掃了一眼那瓶看起來做工還算精致的香水,卻并沒有伸手去接。
他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舒覓的耳廓,聲音低沉得仿佛帶着鈎子:“賄賂我?可我怎麽聽舒小姐剛才在花園裏說,這香水……是專門為了清嶼一個人研制的?”
聽到他連花園裏的臺詞都一字不落給複述出來了,舒覓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為了保住財路,她豁出去了!
“哎呀,堂哥!您也是做大生意的,怎麽能不懂呢?”
舒覓臉不紅心不跳,順杆就爬,直接開啓了毫無底線的胡說八道模式:“那都是營銷!純純的營銷話術!為了激發女人的購買欲嘛!清嶼他平時連香水都分不清,我哪能真把這麽好的東西浪費在他身上啊!”
說到這,她還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朝着時景鶴狂眨眼睛:“堂哥,您一看就是慧眼識珠的頂級大佬,您大人有大量,今晚的事您幫我守口如瓶行嗎?我保證,以後在您面前,絕對老老實實的!”
看着舒覓這副為了賺錢,毫不猶豫拉踩時清嶼的模樣,時景鶴終于沒忍住,喉間輕輕溢出一聲低笑。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低頭看着眼前這個滿眼算計又透着幾分可愛的女人。
“守口如瓶,倒也不是不行。”
時景鶴慢條斯理地開了口,“不過,這瓶所謂的‘斬男香’我不感興趣。你想堵我的嘴,得拿出點別的誠意來。”
“別的誠意?”
舒覓捧着香水瓶的手僵在半空。
什麽意思?這位主兒難道是看她今晚賺得太多,想來抽成?
不至于吧,堂堂時氏集團的CEO,身價千億的大佬,還能差她這三瓜兩棗的?
她試探性地把香水瓶往前遞了遞,乾笑兩聲:“堂哥,您別開玩笑了。除了這款剛研發出來的爆款,我身上也沒帶別的呀。要不……下次我給您帶兩瓶男士古龍水?”
時景鶴低頭瞥了一眼那瓶被她誇得天花亂墜的“斬男香”,眼裏劃過一抹嫌棄。
“不用了。我既不需要‘斬男’,也沒有需要回憶的初戀。”
他垂眸,目光落在舒覓那張略顯緊張的俏臉上。
“這份情,不如舒小姐先欠着,等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再報恩吧。”
舒覓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不愧是在商界游刃多年的大佬,僅三言兩語,她這就欠上外債了?
可她舒覓,敢說個“不”字嗎?
“好吧。”舒覓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看着舒覓那副明明滿心盤算卻發揮不出來的憋屈模樣,時景鶴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點開微信二維碼,遞到舒覓面前。
“既然如此,加個微信吧。記得你今日答應的,等我想好條件,給你信息。”
舒覓呆呆地看着遞到面前的手機屏幕。
這就……加上微信了?
老天。
這可是堂堂時氏總裁的微信,這就讓她一個閑雜人等給加上了?!
心裏雖然訝異,但舒覓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遲疑。
她趕緊掏出手機掃了碼,發送驗證,添加好友。
時景鶴的微信極其單調,頭像是全黑的,昵稱只有一個大寫的“S”。
舒覓偷偷撇了撇嘴,這畫風還真是從一而終的沉悶壓抑,就像他本尊一樣。
她在備注欄裏毫不猶豫地敲下了四個大字——【要命甲方】。
“那……堂哥,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随時聯系我。”
交易談完了,舒覓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渾身散發着壓迫感的男人身邊多待。
她朝時景鶴揮了揮手,便像腳底抹油似的,轉身就溜出了走廊拐角。
時景鶴站在那兒,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新好友——
舒覓的頭像是一只戴着墨鏡,懷裏死死抱着一枚巨大金幣的卡通小倉鼠。
“還真是個小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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