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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本次服務免費,不收你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本次服務免費,不收你錢
第二天回到市裏,為了盡快完成答應時景鶴的事,舒覓特意先回了趟工作室。
她把手頭那些不太重要的工作全都丢給了同事,自己則坐在辦公桌前,專心翻看起筆記本裏關于調理睡眠方面的資料。
畢竟是給時景鶴用的東西,她可不敢有絲毫敷衍。
萬一東西出了什麽問題,她以後還怎麽抱這條金大腿?
想到這裏,舒覓頓時又覺得自己敬業了不少。
她一邊翻資料,一邊重新梳理着安神香需要用到的香材,從前調、中調到後調,甚至連不同香料之間可能産生的排斥反應都重新記錄了一遍。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她才終于把資料全部捋順。
舒覓這才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全黑的頭像。
她咬着嘴唇,斟酌了半天措辭,這才發過去一條信息。
【堂哥,現在有空嗎?為了讓安神香的配方達到最精準的助眠效果,我需要提前先采集一下您平時皮膚的酸堿度,以及一些相關數據。】
信息發出去大概一分鐘後,微信便來了回複。
S:【有空。你知道我住哪,直接過來。三樓樓梯口第一間書房。】
舒覓看着那條消息,愣了兩秒。
這麽直接?
她還以為自己得先跟這位大佬預約一下,沒想到人家連門都給她開好了。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敢耽擱。
舒覓趕緊拎上自己的專用黑色小皮箱,開車直奔雲瀾別墅。
二十分鐘後。
當車子緩緩開到園區中央噴泉的岔路口時,舒覓突然踩下剎車。
她透過車窗玻璃,看向左側那棟獨立的別墅。
那裏,是時景鶴和他母親住的地方。
雖然同在雲瀾別墅區,可她之前還真沒來過這裏。
舒覓盯着那棟明顯比時清嶼住處更加低調沉穩的私宅看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突然莫名生出一種緊張感。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還好。
挺正常。
她今天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相親的。
想到這裏,舒覓才重新發動汽車,拐進了左邊的岔路。
很快,她拎着小皮箱來到別墅門口,擡手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位傭人阿姨。
舒覓說明來意,那位阿姨立刻笑着跟她打招呼:“舒小姐請進,先生已經吩咐過了,您可以直接上去找他。先生在三樓書房。”
“好的,謝謝阿姨。”
舒覓禮貌道謝,這才走進屋內。
剛一進門,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四周掃了一圈。
和時清嶼那套張揚奢華的裝修風格不同,這裏的布置明顯更加冷靜克制。
挑高近十米的大廳寬敞而沉靜,黑白灰的色調構築出極簡的高級感,雲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燈細碎的光。
往裏走,是一座從樓上蜿蜒而下的弧形旋轉樓梯,扶手是溫潤的實木,臺階鋪着淺灰色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舒覓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處處都透露着金錢的味道。
而且還是那種很貴、但生怕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很貴的金錢味道。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三樓。
走近第一間房,她擡手敲了敲那扇虛掩的雕花木門。
“進。”
裏面傳來時景鶴低沉的聲音。
舒覓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裏的視野很好。
巨大的落地窗旁放着一盞護眼燈,光線柔和。
時景鶴剛洗過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閑家居服,此時正靠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金融財報。
褪去了平日裏的西裝革履,這樣的時景鶴少了幾分商場上的鋒利,卻反而多了一絲慵懶的危險感。
舒覓只看了一眼,便趕緊把視線收了回來。
“堂哥。”
聽到動靜,時景鶴擡起眼皮,目光掃過她手裏的黑色皮箱。
“帶的工具倒是挺齊全。”
“那當然。”一提到專業,舒覓立刻來了精神。
她走過去,将皮箱放在寬大的書桌上打開,裏面除了幾支小巧的試管,還有幾樣精密的微型儀器。
“堂哥,麻煩您把手伸出來一下,掌心向上。”
時景鶴放下財報,十分配合地将右臂搭在桌面上,微微卷起一截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舒覓頓了一下。
這男人平時看着挺瘦,沒想到身材倒是挺有料。
她很快收回視線,伸出兩根手指,自然地搭上時景鶴手腕內側的脈搏。
男人的皮膚帶着沐浴後的微涼。
當她的指腹碰上去時,時景鶴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不過很快便恢複正常。
舒覓沒有察覺,只低着頭認真記錄數據。
“脈搏跳動比較強,但頻率略快。”
“說明您平時神經一直處于比較緊繃的狀态,交感神經很難徹底放松。”
她說着,又從箱子裏取出一支筆狀電子儀器。
“接下來測一下體表溫度和皮膚酸堿度,這會直接影響安神精油在您皮膚上的揮發速度以及最終氣味。”
“嗯。”時景鶴應了一聲。
舒覓拿着測膚筆,冰涼的金屬探頭輕輕抵在他手腕處。
“滴。”
儀器很快顯示出數據。
舒覓低頭看了一眼。
“體溫偏低,皮膚偏乾,而且呈弱酸性。”
她認真思考了幾秒。
“看來芳療配方裏的基底比例還得再調整一下。”
時景鶴沒有說話。
只是垂着眼,看着面前這個一談到香水就格外認真的女人。
她對他似乎沒有任何讨好。
至少在工作的事情上,她是真的認真。
這個認知讓時景鶴眼底的神色微微深了幾分。
舒覓卻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
她收起儀器,又檢查了一遍記錄。
“還有一步。”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住。
擡起頭,看了時景鶴一眼。
“堂哥,您剛才是不是洗過澡?”
“嗯。”
“那……”舒覓猶豫了一下。
這句話怎麽說,好像都有點奇怪。
她索性硬着頭皮解釋:“我需要靠近一點,聞一下您沐浴後的氣息。”
時景鶴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為什麽?”
“私人訂制的香水不能單獨考慮香料本身,還要考慮使用者平時接觸的洗護用品。”
舒覓一本正經地解釋:“如果兩種氣味發生沖突,最後出來的效果會完全不一樣。”
時景鶴看着她。
幾秒後。
“嗯。”
算是同意了。
舒覓這才慢慢靠近。
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別的,只把這當成一次正常的工作。
可随着距離不斷縮短,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木香也越來越明顯。
和昨晚雨亭裏聞到的一樣。
只是這一次,更近。
更清晰。
除了那股熟悉的木香,還有一絲很淡的薄荷氣息,應該來自他剛才使用的沐浴用品。
舒覓的呼吸下意識放輕。
她甚至能看到男人冷白皮膚下隐約透出的淡青色血管,以及随着呼吸輕輕滾動的喉結。
這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而此時,時景鶴也垂下了眼。
他的視線恰好落在女孩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她的皮膚很白,鼻尖微微泛着粉,身上帶着一股很淡的果香。
甜得有些過分。
時景鶴的眸色無聲地沉了一寸。
舒覓終于聞得差不多了。
“洗護用品味道很淡,不會沖突。”
她剛說完,便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有些稀薄。
舒覓心裏一緊,趕緊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臉頰卻不争氣地有些發熱。
不行。
這工作以後必須得少乾一點近距離聞男人的活兒。
否則她遲早有一天要因為工傷賠掉半條命。
為了掩飾尴尬,她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還有最後一項。”
“我能去您的卧室觀察一下睡眠環境的溫濕度嗎?”
時景鶴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暗色悄然收斂,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他微微颔首,擡手指了指書房右側。
“走廊南向第二間。”
“好的。”
舒覓如蒙大赦,趕緊拎着儀器走了出去。
來到卧室門口,她推門進去。
果然。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
簡單、冷淡。
黑白灰的色調,厚重的不透光窗簾,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房間裏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的裝飾。
整個卧室不像睡覺的地方,倒像一個高檔冷庫。
舒覓忍不住小聲嘀咕:“難怪睡不着。”
“住在這種地方,晚上閉上眼睛估計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停屍房。”
她一邊吐槽,一邊拿出儀器檢查房間裏的溫度和濕度。
沒過多久,所有數據都記錄完畢。
舒覓收起儀器,轉身準備回書房。
可當她再次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腳步卻突然放輕了。
因為她發現——
時景鶴竟然靠在辦公椅裏,雙眼緊閉。
舒覓愣了愣。
睡着了?不是說睡眠質量不好嗎?
這才幾分鐘?
她放輕腳步,像只貓一樣慢慢挪到辦公桌前。
站了一會兒。
見時景鶴始終沒有動靜,她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舒覓微微彎下腰,開始認真端詳眼前的男人。
抛開這個男人平時那股活閻王似的壓迫感不談。
這張臉,确實有點犯規。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輪廓分明。
連睫毛都長得讓女人嫉妒。
哪怕是閉着眼睛,身上那種久居上位者的矜貴氣質依然掩蓋不住。
舒覓盯着盯着,心裏的小算盤突然開始噼裏啪啦地響。
啧。
長得帥就是費錢啊。
她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這麽好的臉,要是放娛樂圈,估計不知道得讓多少女人哭着喊老公。
尤其那淺淡的雙唇,自帶幾分疏離感,莫名帶着蠱惑人的張力。
想到這裏,她甚至沒忍住輕輕咽了口唾沫。
想親一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舒覓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趕緊在心裏給自己一巴掌。
醒醒!
你可是個有職業操守的調香師!
再說了,人家是時家的大佬,不是你工作室裏的試香模特!
就在舒覓準備直起身的時候——
“看夠了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舒覓整個人瞬間僵住。
卧槽?!
她瞪大眼睛。
而原本還閉着眼睛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兩人的距離近得離譜。
舒覓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怎麽辦?
說自己是在檢查他的眼睫毛?
還是說自己剛才突然發現他臉上有一只蚊子?
可就在她絞盡腦汁的時候,時景鶴忽然微微眯起眼。
“舒小姐。”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你剛才一直盯着我的嘴看。”
舒覓:“……”
轟!
她只覺得一股熱氣瞬間沖上了天靈蓋。
完了。
這下是真社死了。
“我……”舒覓的大腦再次瘋狂運轉。
然後,她擡起指尖迅速挪到男人眉心中間,不輕不重地按壓了兩下。
随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一本正經地說道:
“堂哥!您看錯了。”
“我剛才看您眉頭微皺,就想着幫您按壓一下印堂xue來着。”
“這可是我自學的獨門推拿手法,專門舒緩經絡、輔助睡眠的!”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爛得離譜。
可眼下還能怎麽辦?
總不能說——
我剛才就是單純饞你的臉吧?
舒覓硬着頭皮沖他露出一個專業而誠懇的笑容。
“放心。”
“我本次服務免費,不收你錢。”
時景鶴看着她。
半晌。
唇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這女人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時候,确實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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