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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聞着味兒來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聞着味兒來的




舒覓摸不透他這句話的意思,眨巴了幾下眼睛,只能小心翼翼地回應:“清嶼的堂哥,自然也是我的堂哥,應該的。”




時景鶴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角,卻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舒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嗎?”




男人似是有意無意的擡手輕擦了下唇瓣。




舒覓看着他,愣了一下。




她腦子裏飛速旋轉,完全沒把這句話跟昨晚的酒吧聯系起來,思來想去只當這是句客套的寒暄。




“挺好的,勞煩堂哥挂心了。”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時景鶴漆黑的眸子緊緊盯着她清澈迷茫的眼睛。




看她這副坦然自若的樣子,是真的把昨晚吃他豆腐、問他價格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陽臺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恰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




舒覓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




她忍不住微微抽了抽鼻子。




好熟悉的味道,似乎昨晚在酒吧遇見的那個極品男模身上,也是這種味道。怎麽,這麽巧時景鶴也噴這個?現在撞香率這麽高了嗎?




時景鶴敏銳地注意到了她像小貓一樣輕嗅的動作,以及她臉上閃過的一絲疑惑。




他眼底的戲谑濃了幾分。




他微微前傾了下身子,高大的身軀瞬間帶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風涼。”時景鶴看着她,聲音低沉,“舒小姐穿得似乎單薄了些,小心着涼。”




舒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有點莫名其妙的緊張,加上心虛,她立刻借坡下驢:“多謝堂哥提醒,那我就先進去了,您慢吹。”




說完,舒覓微微低頭,像只逃跑的兔子一樣溜進了屋裏。




陽臺上重新安靜下來。




時景鶴靠到欄杆上,面向漆黑的夜色。




他從褲兜裏摸出銀色的金屬打火機和煙盒,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煙。“啪嗒”一聲,幽藍的火苗跳躍起來。




他淺淺吸了一口。




透過缭繞的青灰色煙霧,時景鶴轉頭瞥了一眼玻璃門內那道遠去的窈窕背影。




随後,他收回視線看向遠處的夜景。




濃墨般的夜幕掩蓋住了遠處的山林,只有月色在樹冠上投下片片細碎光斑。




*




夜深人靜,芙園徹底安靜下來。




客房裏,舒覓靠在床頭刷短劇刷到了大半夜。




随着手機屏幕上時間跳過淩晨12點,她的肚子非常應景地發出了一陣咕嚕聲。




舒覓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能怪她嗎?晚餐那會兒為了維持那副端莊的小白花人設,她面對那一桌子山珍海味,愣是只夾了幾口青菜。




現在倒好,胃裏空空如也,餓得她直發慌。




這要擱平時,這會兒她早就夜宵外賣走起了!




可在這種地方,點外賣顯然是不現實。于是她爬起來,在房間的吧臺和抽屜裏翻找了一圈,卻連個餅乾渣都沒找到。




也是,時家這規矩森嚴的老宅,顯然不允許有吃夜宵和零食這種不養生的行為。




可眼下實在熬不住了,舒覓索性披上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腳地推開房門,趁着走廊裏壁燈的光線,一路摸到了樓下的大廚房。




這麽晚了,這些養生的老古董們應該都睡了吧?




舒覓探頭四處觀望了下,果然沒人,于是她便一臉慶幸的鑽了進去。




來到雙開門冰箱前,打開一看,裏面除了排列整齊的進口礦泉水,就只有幾樣簡單的生鮮食材。




她翻找了一下,從中摸出兩個紅透的西紅柿,又拿了一袋尚未完全解凍的上好雪花牛排。




就簡單做個西紅柿牛肉湯面吧。




她将頭發随意挽了個丸子頭,随後來到洗菜池動作利索地洗好食材。




正準備點火開油煙機,舒覓突然想到,萬一油煙機的聲音引來人怎麽辦?想了想,便決定不開了。




起鍋先燒了點熱水,拿刀在西紅柿頂部劃了個漂亮的十字,然後丢進熱水裏燙了一下。撈出過涼輕松剝去外皮,随後切成大小均勻的碎塊。




緊接着是處理那塊牛排。




舒覓握着刀,微低下身子,将鋒利的刀口與牛排平行切入。很快,一塊厚實的牛排就被片成了薄如蟬翼的肉片。




上一世,為了讨好那個胃口挑剔的時清嶼,她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逼成了半個大廚。如今想來,那些被熱油燙的泡、被刀刃切出的口子,全都是腦子裏進的水。




舒覓在心底不由冷嗤了一聲。




重新起鍋,倒油。




油溫剛一上來,她抓了一把切好的蔥花扔進去,“呲啦”一聲,濃郁的蔥油香氣瞬間在略顯冷清的廚房裏彌散開來。




就在舒覓剛将西紅柿倒進鍋裏時,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嗡嗡”聲。




那是全自動咖啡機研磨咖啡豆的聲音。




在這大半夜的空曠廚房裏,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把舒覓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過頭。




中島臺的另一側,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時景鶴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姿态慵懶地靠在流理臺邊。高大的身形幾乎融入了陰影裏,手裏正端着一個剛接好咖啡的骨瓷杯。




舒覓手裏的鍋鏟差點掉下來。




這男人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尴尬在空氣中蔓延了兩秒。




本着吃人嘴短、在人家地盤上拿人手軟的原則,舒覓清了清嗓子,随口客氣了一句:“堂哥,這麽晚還沒睡啊……我要煮面,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客套話。




在舒覓的認知裏,像時景鶴這種位居高位、連晚上都要喝黑咖啡的豪門公子哥,是絕對不可能碰這種充滿煙火氣的碳水化合物的。




然而,時景鶴的目光越過中島臺,落在了案板上那些切得十分規整的食材,以及正在咕嚕嚕冒着熱氣的湯鍋上。




他端着手裏的咖啡杯,竟然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可以。”時景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這下,舒覓愣住了。




不是,這位大伯哥也太不跟自己生分了吧?還真吃啊?




心裏雖然納悶,但話都說出去了,舒覓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忙活,煮面時還多下了一把挂面。




她手腳麻利地将燙熟的牛肉片鋪在面條上,澆上濃郁紅潤的西紅柿濃湯,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香菜點綴。




時景鶴靜靜的在舒覓身後看着她做着這一切,忙碌卻不亂,動作娴熟的似乎不像名媛千金身上常有的矯情。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西紅柿牛肉面被端上了中島臺的餐桌。




舒覓遞了雙筷子過去。




時景鶴拉開高腳凳坐下,沒有一點世家公子的架子。他接過筷子,看了眼面前色香味俱佳的湯面,然後挑起一筷子面條送入口中。




酸甜濃郁的湯汁混合着滑嫩的牛肉,味道竟然意想不到的驚豔。




時景鶴夾面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狹長的眼眸微眯。




他若有所思地擡頭,看了一眼對面正低頭吃得正香的舒覓,貌似誇贊的說了一句:“廚藝不錯。”




舒覓咽下一口湯,随口接話:“多謝堂哥誇獎,我這可是專門練過的。”




時景鶴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随意得像是在閑聊:“為了清嶼練的?他嘗過你的廚藝,定然是很滿意吧。”




聽到時清嶼的名字,舒覓本來吃得正香的胃口瞬間倒了一大半。




曾經的她,為了拴住時清嶼的胃,那雙本該調試出千萬種香氣的手,在廚房裏被熱油濺過、被刀刃割過,苦練大半年,只為在他加班回來時遞上一碗熱湯。




可自己每次滿心歡喜地準備好精心熬制的夜宵在客廳等他到半夜,換來的卻只是他一句不耐煩的“我不餓,拿去倒了!”。




那時的自己可真賤啊!




“切,他可沒那個口福,還沒嘗過本小姐的手藝呢。”舒覓想也沒想,略帶嫌棄的話直接脫口而出。




這輩子,就是給豬吃也輪不到時清嶼!




話音剛落,時景鶴停下了筷子。




他“哦”了一聲,漆黑的眼底是不着痕跡的玩味:“我還以為舒小姐用心鑽研廚藝,全是為了清嶼。”




糟了。




舒覓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放松了警惕。




現在的她,可還是那個愛時清嶼愛到骨子裏的癡情女友,怎麽能用這種嫌棄的語氣說自己的心上人?




舒覓立馬放下筷子,臉上的随意瞬間收斂,迅速換上那副迷戀時清嶼的癡情面具。




“哎呀,堂哥你誤會了。”




舒覓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情真意切,“我這不是還在偷偷練習嘛。清嶼平時工作那麽忙,應酬又多,我就是想等練到最完美的時候,在他以後晚上加班回來時做給他吃,給他一個驚喜!”




看着舒覓那一臉努力想讓自己相信的表情,時景鶴沒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他收回視線,慢慢放下筷子,拿過一旁的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那我今晚是有口福了,多謝你的面。”




說完,時景鶴站起身,端起那杯咖啡,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幾步,他高大的身形突然頓住。




時景鶴轉過頭,看向還坐在中島臺前有些心虛的舒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對了,舒小姐。”




“下次晚上偷吃,記得把廚房通向中庭的那扇氣窗關上。”




舒覓愣了愣。




“你大概沒注意,今晚刮的是北風,蔥油的味道,全順着中庭飄到我樓上的露臺了。”




看着男人不緊不慢離開的背影,舒覓握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幾秒鐘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睛。




搞了半天,這男人大半夜出現在這裏,原來是聞着味兒來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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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是撈女?可大佬偏要寵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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