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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何必上趕着去貼大老板的冷屁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她何必上趕着去貼大老板的冷屁股?




沒有了長輩在場,舒覓臉上的溫婉早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冷淡與理智。




“你不用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舒覓看着他,“這場訂婚宴,你若是沒辦法阻止,那就我來。”




時清嶼愣住了。




他設想過舒覓會哭鬧、會委屈、甚至會拿長輩來壓他。唯獨沒想過,她會用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輕飄飄地說要替他解決這個天大的難題。




他看着舒覓。




月光下,女人的眼神清明透徹,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嫉妒或者不甘。那種毫不在意的表情,就像是在甩掉一個麻煩的包袱。




“你……”時清嶼的喉結滾了滾,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滋味瞬間堵在了胸口。




他原本應該高興的,可看着她這副冷漠的樣子,他的自尊心卻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你真的……就這麽随便放棄了?”時清嶼下意識地問出了口,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裏那一絲失落。





“不然呢?留着過年嗎?”




舒覓連一秒鐘的深情都懶得演,她擡手看了眼腕表,語氣敷衍,“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我的戲也演完了。我先走了,就不陪你在這兒吹風了。”




說完,舒覓毫不留戀地轉過身,徑直朝着庭院的另一側走去。




只留下時清嶼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乾脆利落的背影,心底那股空落落的煩悶感,越擴越大。




夜風吹拂着芙園裏繁茂的枝葉,發出簌簌的輕響。




舒覓從庭院離開後,沿着鋪滿鵝卵石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着。




她在心裏默默盤算着餘薇攪局的勝算有多大。




她猜不到餘薇的底牌,說實話,這件事成功的概率她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必須把局面往最壞的結果考慮,假如餘薇把事情搞砸了,那就只能她來破釜沉舟了。




不知不覺間,似乎走進了一座院落。




舒覓停下腳步,擡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陰差陽錯地又走到了後院那處八角涼亭。




正是曾經那個春雨綿綿的夜晚,她與那個人相遇的地方。




舒覓的思緒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就在這時,她隐約看到,涼亭的暗影裏立着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路燈的光線昏暗,那人靜靜地站在涼亭邊緣,指間還夾着一根明明滅滅的香煙,猩紅的火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寥。




舒覓的腳步在距離涼亭還有十幾米的地方,硬生生地頓住了。




她看着那個隐沒在黑暗中的背影,腦海裏閃過今晚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舒覓微微撇了撇嘴。




既然人家堂堂時大總裁明擺着不想搭理她,她又何必上趕着去貼冷屁股?




她舒覓雖然愛財,但也不至于為了讨好金主連最起碼的眼色都沒有。




沒有半點猶豫。




舒覓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悄悄順着來時的小路原路返回了。




她走得灑脫,以至于根本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涼亭裏那個原本背對着她的男人,緩緩轉過了頭。




時景鶴如墨的眼眸穿過夜色,落在她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上。




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有夾着香煙的修長手指微微收緊。




一截燃盡的煙灰墜落在石階上。




*




時清嶼被舒覓那番冷漠的話刺得心煩意亂。




他在夜風中獨自待了許久,直到胸腔裏那股憋悶的邪火被風吹散了些,這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轉身朝着偏廳走去。




剛一踏進門檻。




“清嶼。”




時清嶼的腳步一頓。




寬敞的廳內此刻空無一人,其他人似乎都已經回房休息了。只有時老夫人還坐在正中央的紫檀木羅漢床上,手裏不緊不慢地撚着一串油潤的紫檀佛珠。




聽到動靜,老夫人擡起眼皮,那雙歷經歲月卻依舊精明透徹的眼睛,穩穩地落在了時清嶼的身上。




“清嶼,過來。”老夫人的聲音透着當家人的威嚴。




“奶奶。”時清嶼心頭一跳,隐隐生出一絲忐忑。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老夫人下首的圈椅上規規矩矩地坐下,“您怎麽還沒休息?”




“我特意在這兒等你。”




老夫人停下撥弄佛珠的動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有些話,我這個做奶奶的,覺得還是得提點你幾句。”




時清嶼身子微微前傾:“奶奶您說。”




“覓覓是個好姑娘。”




老夫人一開口,便直奔主題。




她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那丫頭眼神清正,為人通透灑脫,做事也進退有度。咱們時家能有這樣的孫媳婦,是你的福氣。”




時清嶼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在心裏冷嘲熱諷一番舒覓的做作,可今晚……他腦海裏閃過的,全都是舒覓剛才在月光下那張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臉。




“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你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當初這門親事,可是你自己親自定下的,人也是你主動領回來的。怎麽才過了短短幾個月,眼看着訂婚宴就在眼前了,你反倒對這場姻緣生了顧忌,開始左右搖擺了?”




時清嶼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




他想說這一切不過是個應付母親的幌子,他想說他心裏愛的是餘薇。可迎着老夫人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這些話就像是卡在喉嚨裏的魚刺,怎麽也吐不出來。




“清嶼啊,你是時家的男兒。”




老夫人的聲音驟然嚴厲了幾分,帶着不容置疑的敲打,“咱們時家立足百年,靠的是門風正派、一諾千金。最興不得的,就是那種喜新厭舊、薄情寡義的做派!”




“你若是沒有擔當,當初就不該招惹人家姑娘。既然招惹了,就得負起責任,別做出那種讓人戳脊梁骨、丢盡時家臉面的事!”




這番話不可謂不重,猶如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敲在了時清嶼的頭頂。




他沉默地坐在那裏,頭微微低着。




從小到大,他最反感的就是母親徐曼那種強權式的逼迫,徐曼越是逼他,他就越是想要反抗,想要護着餘薇。




可此刻,老夫人沒有拿股權壓他,沒有拿權勢逼他,只是用一個長輩的閱歷和時家的規矩在同他講理。




時清嶼心裏那根一直緊繃着的、為了餘薇而豎起的叛逆之弦,在老夫人這番透着對舒覓絕對認可的話語中,竟然開始有了一絲松動。




他真的……選錯了嗎?




那舒覓現在對他避之不及的态度,是不是因為看透了他的搖擺,所以徹底死心了?




而此時此刻。




前廳門外的暗影裏。




時景鶴正姿态慵懶地半倚在牆壁上,大半個身子隐沒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廳內老夫人那番語重心長的教誨,以及時清嶼那漫長而複雜的沉默,落入了他的耳中。




男人的眼簾微微垂下,掩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幽暗與冷意。




他緩緩直起身子,沒有發出聲響,轉過身,邁着沉穩的步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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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是撈女?可大佬偏要寵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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