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中秋快樂:月亮沒有旁觀別人的團聚。

第141章 中秋快樂:月亮沒有旁觀別人的團聚。

中秋節是祭祀月亮的節日，主要習俗為一家團圓地賞月、吃月餅。

末世後的第一個中秋節就變得特別起來。

污染物們沒聽過什麽中秋節，它們簡單粗暴地将中秋節定義為月亮節。

就連最博學的小貓也是第一次知道。

遲菟歪歪腦袋：“咪……”

難道中秋節是天上月亮的生日？

作為還是幼崽就被月亮帶走的眷屬，貓突然意識到它還不知道月亮做幼崽時候發生過的事。

月亮崽崽也和貓小時候一樣吃不飽嗎？

貓想知道更多和月亮有關的事，貓要去問月亮！

遲菟邁着貓步走了，其他污染物們左右看了看，一群連小學文憑都湊不出來的污染物找到了恸哭。

“中秋節？是祭祀月亮的節日，崇拜月亮很正常呀。”

圓圓的四車道領主舉起觸手：“人類崇拜太陽和月亮，因為能給他們帶來光明！雖然天上的月球已經死了，但人類還是編造很多的神話故事來幻想月亮。”

菜菜：“汪！”

和月亮有關的神話故事是什麽？

恸哭撓撓身體，沒理解菜菜口中的“月亮”指的是黑月，不是月球。

他想了想，随口道：“天狗吃月？嫦娥奔月？”

菜菜撲棱一下耳朵：吃月亮！

把小小小月亮含在嘴裏！

吞風們向菜菜投去羨慕的眼光：狗，可以吃月亮。

74136精神抖擻：“我已經吃過月亮了！598以前天天吃月亮！”

狼群們面面相觑：是不是有點不對？

恸哭的神奇小課堂沒開太久，59837載着梁與衡和鐘紹元來到了污染物們的秘密大基地，逮捕了逃課的文盲們。

74136滴滴叭叭地被59837追出了清河西。

菜菜據理力争，梗着脖子不想被鐘紹元逮回去：“汪汪！”

狗不應該上課！狗明天要吃月亮！

鐘紹元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跳腳：“是天狗吃月！天狗！不是金毛狗！而且月亮不能吃！天狗吃月只是一種天文現象！”

什麽天文地文的！

菜菜不甘示弱：“汪！”

狗會飛！狗是天狗！而且月亮可以吃，簡宿年吃月亮！

鐘紹元慘叫：“誰教你的啊！”

恸哭十分心虛，地動山搖地逃跑了。

而對清河西的人而言——

神域是月亮在地上的國，那麽問題來了……神域的人，是慶祝還挂在天上的月亮滿月，還是祭祀那個在家裏到處亂逛的毛毛月亮？

如果選後者，賞……毛月亮嗎？

很可以！

這是清河西大部分人的想法。

不可以！

這是程行提出抗議。

“你是說，把我挂到天上去給你們看嗎？”

正在廚房幫忙做月餅的毛月亮一錘定音：“想得美，你們可以去看恸哭。”

曲淩盯着毛乎乎的月亮：“……恸哭也不是月亮啊。”

恸哭又沒有毛。

雖然也很可愛就是了。

毛月亮忙着搓一個月餅，沒理他。

曲淩失望地走了，一出門，對着眼巴巴的幾人搖頭，眷屬們發出沉重的嘆息，紛紛低頭看向遲菟。

原本只是來找月亮詢問中秋節的遲菟挺胸擡頭：交給貓吧。

眷屬們無聲地對遲菟作了幾個揖：貓貓萬歲！

遲菟豎起尾巴：誰讓貓是星洲洲的第一個眷屬呢！

此時在廚房裏聽了一會兒的月亮：“……”

到底在遺憾什麽？這麽多年來看的不一直都是天上那個嗎？

簡宿年找到月餅模具的時候，月亮已經在案板上搓了兩排月餅球，搓得和月亮本球一樣圓。

簡宿年捏捏月亮的小觸手：“我們月亮怎麽這麽厲害？”

月亮還沒回答，遲菟豎着尾巴回來了。

遲菟蹲坐在廚房門口，仰頭看看月亮：“咪？”

月亮在忙嗎？

它現在是一只蓬松的大貓了，自覺掉毛，做飯的時候幾乎不會進廚房。

月亮看看手裏的月餅球，又看看遲菟：“但是我還想幫你調餡料。”

剛才搓得都是冰皮月餅，簡宿年一會兒還要烤一些廣式月餅，餡料只是準備好了，還沒調味。

月餅本來就甜得很，月亮覺得正好的甜度，正常人還能吃嗎？

簡宿年不動聲色，直接把月亮抱起來，擦擦觸手：“我來吧。遲菟是第一次過中秋節，應該有很多好奇的地方。”

月亮就指揮夢海把自己和貓一起送到了新添的貓爬架上。

這個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在廚房的簡宿年。

月亮很滿意。

遲菟窩在月亮身邊：“咪？”

中秋節是給月亮過生日的節日嗎？天上那個白月亮？

月亮摸摸遲菟：“不是，是人類對天體們的崇拜衍生出來的節日。”

遲菟眼睛亮晶晶：“咪？”

月亮做月亮的生日是哪一天？月亮是月亮崽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月亮為什麽要到地球外？

廚房裏，正在調餡的簡宿年一轉頭，勺子裏的白砂糖全倒進了蓮蓉餡裏。

簡宿年：……

算了，月亮的事情重要。

簡宿年心不在焉地又往裏面加了一勺糖。

月亮沒想到遲菟會問這個問題：“月亮崽？是說我剛出現的時候嗎？離開地球是因為星球上的污染和物質不足以形成神國和冠冕……”

月亮在塵世的夢與愛裏，産生了模糊的意識。

最初祂只是游蕩在夜色裏，穿梭在夢境中，品嘗眼淚與歡愉。

陰影追随祂身後，長尾飲下為數不多的污染。

祂第一次認知到“我”，是因為停住在一塊破碎的鏡片前。

蒙塵鏡片隐約映照出半透明的軀體。

月亮晃了晃，鏡子裏的圓球也晃了晃。

祂舉起觸手，鏡子裏的圓球也舉起觸手。

這是“我”。

“我”是圓的。

“我”是月亮。

月亮欣喜萬分，捧起這塊沒人要的碎鏡片，夢海的浪将祂高高舉起，氣泡不斷出現又破裂，在無人所知之地宣告月亮的誕生。

祂是初生的概念，尚未成形的月亮。

認知到了“我”，于是也認知到了其他“人”。

月亮嘗試向每一個路過祂的生物搭話，祂捧起美麗的夢境，路過的生物卻視若無睹。

已經誕生文明的種族正在飛速發展，月亮渴望交流，渴望愛。

但大家都看不到祂。

月亮抱着氣泡，好一會兒，祂仰起視線，看向了宇宙。

祂應該去往群星閃耀的地方，汲取更多的物質與能量，也許就能被看見了。

新生的月亮佩戴上鏡片，從影中離開了地球。

整個宇宙，都是彩月亮的神國。

宇宙裏有豐沛的污染和物質。

遲菟聽得眼淚汪汪：“咪？”

月亮好可憐，為什麽月亮離開之後就不回來了？

月亮：“因為人類發展得很好，我的回歸會沖擊他們已有的一切，就這麽看着他們也很好。”

月亮徜徉于群星之中，在睡夢裏拼湊冠冕與神國。

當祂醒來，數百年時間流過，祂再次靠近地球，發現人類豎起了高樓，跨江的大橋接連陸地，人造的鐵鳥飛過海溝。

蒸汽機的長鳴到發電機的怒吼，人類第一次真正點亮了黑夜。

人類不在仰望月亮了，他們在房間裏，甚至道路上點起了一顆顆“月球”。

月亮有些失落。

但這麽看着也很好。

光明燦爛的人類文明。

等到這個小小的文明長大到不會被随便欺負，月亮再去找一個接受自己的地方。

月亮：“而且被天文學家們看到也很麻煩，他們會取一些我不喜歡的名字。”

月亮發現有人用自己甚至別人的名字稱呼其他星球時，用力拉過夢海蓋住自己。

有些真的不好聽。

而且月亮有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月亮一個球孤零零地在太空，遲菟就咪咪地抽搭起來：“咪。”

月亮好辛苦。

多愁善感的小貓。

月亮拍拍遲菟。

兩個毛球依偎在貓窩裏，等遲菟不哭了，簡宿年将月亮抱出來。

月亮：“怎麽了？”

簡宿年笑道：“那怎麽被我看見了？”

月亮安靜了兩秒：“誰知道你會突然擡頭。”

美麗的靈魂讓月亮推開夢海，投下更多的注視，祂小小顯露半邊，月光只多亮了那麽一點，就被這個人抓到了。

簡宿年低頭咬了下月亮的小觸手。

菜菜的叫聲忽然從陽臺上響起，它借着夢海爬到了陽臺上：“汪！”

看！簡宿年可以吃月亮！

狗也能吃！

剛才還抽抽搭搭遲菟精神了：“咪。”

貓也想吃。

底下追過來捉拿菜菜，但不會飛的鐘紹元沉默兩秒，不知道誤會了什麽，連滾帶爬地跑了。

月亮：“……”

簡宿年：“……”

而翹首以盼的曲淩等人，直到深夜也沒等到遲菟咪帶來好消息。

……

末世後的第一個中秋節如約而至。

小貓和狗也收獲了自己的月餅——雖然簡宿年禁止其他眷屬咬月亮，但還是給它們單獨做了兩個沒有用模型壓過的黑色月餅，外面是芝麻的，裏面包了半熟的蛋黃。

遲菟和菜菜吃得頭都不擡。

孟星洲坐在奶奶和簡宿年之間，仰頭。

碩大圓月挂在空中。

這次中秋節，他沒有旁觀別人團聚。

桌邊，孟奶奶端起一杯米酒：“中秋快樂！”

孟星洲輕輕翹起唇角：“中秋快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