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舊夢8 偉大的空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舊夢8 偉大的空之
原鴻軒看了看窗外。
今夜晴空萬裏, 月亮反射的光芒蓋過了群星。
如果說有什麽稱得上“光明璀璨”,那也只有月亮了。
原鴻軒将兩條預警看了一會兒,最終只說了第一條:“……從廉正陽的口供裏, 我們可以推測出被寄生的人血液特殊,可以為星彩虹的降臨打開通道, 大組長這條預警,應該是說星彩教甚至全能門的人都服用過這些寄生蟲,如果我們在祭壇上誤殺了他們,也會滿足星彩虹的降臨條件。”
連景龍忍不住罵了一句:“靠!就是說如果他們急眼了,就有可能玩自殺獻祭?”
原鴻軒點頭。
身着作戰服的軍人道:“明白,我們會盡量在祭壇外逮捕,必要時直接擊殺。”
原鴻軒道:“不僅是天賦者。我要再次向你們強調,能形成宗教的外來者, 往往都會在地球上建立穩定的住所, 外來者離開後,那些住所失去了它真正的主人, 成為了遺跡, 裏面除了部分天賦者,還可能存有崇拜外來者的種族, 它們的體/液是具有傳染性的, 當然, 只是單純接觸到沒有傷口的皮膚, 還不至于造成感染。”
“這些奇怪的污染物, 希望大家把它們留給我們對付,我們都是天賦者,已經不怕傳染了。”
原鴻軒看着這批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隊友和軍人:“大家盡量潛行,優先摧毀祭壇, 只要沒了祭壇,你們就可以向上級申請重型武器轟炸,後續把那塊地圈起來禁止進入,半年之內污染就會慢慢恢複正常值。”
軍人們向原鴻軒點頭。
原鴻軒摁開手機又看了眼第二條預警,忽然看向連景龍:“你派人監視簡宿年的人有消息嗎?”
這個事件裏他們所知的,立場不确定的因素就是簡宿年。
連景龍拿起手機給同事打去電話,點開了免提:“簡宿年人還在家裏嗎?”
守在樓下的便衣刑警望了望側卧,窗簾上的人影起身關上了燈,卧室漆黑一片:“還在。從我們到這裏就發現他在書桌前寫作業,剛剛關燈了,蹲守單元門外的兄弟沒有看到有人出入。”
連景龍:“好,我知道了,繼續盯梢。”
挂斷電話後,便衣唏噓道:“我要是有超能力,第一件事就是把每天要寫三個多小時作業的學校炸了。”
坐在主駕駛的另一位便衣默默點頭。
側卧裏,書桌上,簡宿年一向整潔乾淨的家庭作業不僅寫滿了鬼畫符,還被揉得皺巴淩亂。
僞裝了幾個小時人形的夢海稀裏嘩啦地散落一地,在地上躺着不動了。
做人,好累。
無論是便衣還是連景龍全然沒想到自己會被陰影騙了,連景龍道:“目前沒有看出任何異常。不過我們的警員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有上樓排查,不能确保側卧裏一定是簡宿年本人。”
他比劃道:“你們會不會有分身的能力?”
原鴻軒的隊友道:“有,但是簡宿年已經持有精神系天賦了,不太可能同時還具備生命系的能力,更何況制造化身可是個相當費力的事,那些大遺跡裏的祭司們都沒有能力做。所以我覺得簡宿年應該還在家裏,不管他背後是誰,只要不在接下來的行動裏搗亂就行。”
另一個隊友接話:“而且也存在比較友好的外來者遺民,別那麽緊張。”
原鴻軒深深皺起眉,就在他努力回憶監控中細節的時候,身邊的隊友終于道:“我看見了,污染都在向西北方向的山上彙聚。”
這名隊友的天賦是【靈視】,開啓過程中能使用肉眼看到污染的流向。
連景龍對着地圖看了一眼,道:“那是吉運區的彩霞山,是未開發的山體。如果要重型武器介入的話,得把山頭炸了。”
原鴻軒沉聲道:“不論如何,優先炸毀祭壇。”
直升機在稍遠些的地方下來,一行人換上當地警局提供的越野車,開始上山。
……
整個遺跡內部不見天日,也沒有任何點燈甚至火把,但頂上的石壁都散發着絢爛的彩光,乍一看十分美麗,但正常人類身處其中超過幾分鐘,就會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黑月被簡宿年端在懷裏,仰頭去觀察簡宿年的表情:“這裏的污染比外界高不少,你還好嗎?”
簡宿年精神沒什麽痛苦感:“還可以接受,就是看久了有點眼花。外來者連照明方式都這麽特別?”
簡宿年打工的時候給不少酒吧送過東西,有些酒吧的燈光和遺跡內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人在霓虹燈光下,連手裏飲料的顏色都分不清。
當然,省城內一些人造景點的打光也不遑多讓。
黑月轉了半圈,對着上空的石壁研究幾秒:“星彩虹應該是液态污染物,長期寄生在山體內,分泌出的物質和污染就沁入山體,造成這種效果。”
令黑月覺得比較讨厭的一點是,遺跡內的陰影數量并不多。
祂對附近的一塊影子招招觸手。
影子無動于衷。
黑月:?
這裏的影子十分不聽話,月亮招了三次觸手,影子才反應遲鈍地轉移過來,黑月指指外面:“去找有沒有很大的蟲子。”
影子困惑地蠕動兩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還是散成好幾塊,緩慢地向遺跡深處進發。
簡宿年輕輕抿了下唇,防止自己在敵方大本營裏還笑出來。
這個畫面多像月亮打出租。
可愛歸可愛,簡宿年還是意識到這裏的影子有問題,月亮的能力在這裏受到了限制:“我還是回到影子裏吧,待在外面會給你添麻煩。”
黑月道:“空之門曾經也降臨在這裏,遺跡內部的空間受到空之門數百年的影響,不習慣其他概念的支配而已,多用幾次就聽話了。祂将空間視為工具,遺跡裏的影子都很笨,不知道會不會傳染給夢海。”
“你們人也很過分。”
月亮突然開始指責。
簡宿年眨眨眼:“什麽?”
黑月道:“你們人還發明了無影燈。”
雖然不至于沒有影子,但确實淡得很,無法成為開辟空間的媒介,需要從外界調動影子。
簡宿年眉眼彎彎,順毛哄着:“是啊,不過好在一般無影燈也只出現在手術室裏。”
黑月想起在醫院聽過的那些祈禱,十分大度地原諒了人類乾擾月亮四處亂逛的發明:“好吧。”
黑月分散出去的影子過了半個小時才回來一塊,在地上蠕動一會兒,黑月:“……我是讓你去找蟲子,不是讓你去找人。”
影子無辜地癱着,在月亮的指揮下,再次爬走了。
簡宿年:“是特殊部門找過來了?”
黑月道:“對,帶了好多人,都是和廉正陽差不多的天賦者。祭壇交給他們,這些影子太笨了,我們去抓兩個有嘴巴的問問蟲母。”
簡宿年點頭。
他抱着黑月在還算寬敞的通道裏穿行,他獲取了行于夢海之上的權力,踩下去的時候像踩在張力極強的水面上,但出于夢海無聲的特性,連一點腳步聲都不會有。
在敵人的老巢裏亂逛明明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但簡宿年實在緊張不起來,他抱着月亮走了十來分鐘,終于在拐彎後,撞見一個佝偻着身軀的活物。
龐武餓得頭暈眼花,他都記不得自己在這裏待了幾天,迎面撞上一個陌生人的時候,他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還以為自己撞上了星彩教或者全能門的信徒,忙不疊就要張嘴求饒。
但他一趴下,就在地面上形成一片陰影,張嘴的瞬間就被陰影捂住。
黑月威脅:“不許叫。”
龐武用力點頭。
他在遺跡裏待了這麽久,見過會尖叫的藕和皮膚都五顏六色的教徒,已經過了見一次污染物就暈一次的程度了。
而且這毛毛球比會慘叫的藕可好看多了。
黑月這才撤走影子,疑惑:“你居然是正常人?”
龐武眼淚汪汪:“我、我是正常人。”
簡宿年道:“你別怕,我們是特殊部門派來的先鋒,就是來搗毀邪教組織的。”
龐武驚喜道:“真的?!”
他看着簡宿年整潔的衣服,聽對方說話也不像那些教徒一樣神叨叨的,道:“這裏不太安全,你、你跟我來。”
龐武領着黑月和簡宿年進了一個石屋,過了那個興奮勁之後,龐武頭暈眼花地坐下來。
黑月在鏡子裏掏了掏,摸出一塊已經有點乾吧的牛舌餅:“吃吧。”
簡宿年沒想到月亮出門還随身帶乾糧。
黑月找了一塊比較好的遞給簡宿年:“你也吃。”
簡宿年摸摸祂:“我不餓。”
月亮像來秋游了,他也跟着緊張不起來。
黑月就把牛舌餅又遞給龐武,順帶拍了拍小觸角,撣掉毛毛裏的碎屑。
龐武吃完之後好了很多,拿起大塑料壺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後緊緊擰上蓋子,減少蒸發:“你們現在能救我出去嗎?”
黑月看了看龐武的狀态,就這個身板,在低溫的陰影凍上一陣子,差不多也就不行了:“等我們處理完邪教再來救你,不然打起來顧不上你。”
龐武局促地搓搓手。
簡宿年注意到他雙腳潰爛紅腫:“這裏還有像你一樣的普通人嗎?怎麽到這裏來的?”
龐武越發尴尬了,賠笑道:“就、就我一個,本來還有個跟我一起被騙了的,但他路上覺得不對勁,跳車走了,我沒敢。我外省來這裏打工,看到一個招挖藕工的工作包吃包住,開的工資特別高,正好我在老家也乾過,就沒見過這麽高的工資,就跑過來應聘了,上山的時候以為是黑煤窯,結果也差不多!”
簡宿年:“……這裏是北方城市,現在這個季節怎麽可能有成熟的藕。”
龐武抹了抹臉:“招工的人說是有溫泉養的,我也沒見過啊!想着這可是大城 市,我雖然也栽了幾年藕,但怎麽能比大城市人有見識?就信了。”
“我乾了可能都有二十天了,一分錢沒有,每天就只能睡五個多小時。唉,當時以為是吃一陣子苦攢一筆錢,今年回去也過個好年,現在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難說。”
龐武不敢乾得太慢,監工真的會抽他,他也怕乾的太少了,監工又去底下騙其他無辜的人上來。
簡宿年這才知道那些粉末真是藕粉,全能門拿着那些藕粉到處亂送,居然是龐武一個人挖的。
龐武十分懊惱:“當時沒那麽貪心就好了,和我一起來的有好幾個同鄉的,就我一個人被騙了。同志,星彩教養的那些植物都很不對勁,水都是彩色的,底下的藕雖然是白的,但是根本就不能吃。他們送來的食物我也不敢吃,只能稍微喝一點沒有顏色的牆壁上滲下來的水。”
簡宿年安撫:“現在別想那麽多,我們會盡全力營救你出去。你知道這裏的構造嗎?”
龐武道:“我知道個大概。這裏一共六層,上面三層是全能門的地盤,這裏是全能門養那些怪藕的地方,幾乎沒有看守,那些教徒怕怪物把我吃了,就不讓怪物上來,但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下面三層是星彩教的,不過這兩家關系不是很好。”
“我挖藕的時候,聽監工閑聊說,這些藕到時候打成粉,送到祭壇那裏供蠶母産卵,還說什麽傳教成功之後我也有功勞,到時候就可以跟他們一樣被空之門什麽的認可。對了,我知道全能門的祭壇就在第三層,星彩教的祭壇在第四層!這兩個地盤都有各自的出入口,三四層不互通的。”
龐武說到這裏,咧了咧嘴:“要投也投星彩教啊,星彩教有個什麽……聆聽者,據說是什麽使者,但全能門就沒有使者。這個使者,很厲害嗎?”
簡宿年發現懷裏的月亮很嚴肅地蓬了一下——細軟的絨毛突然豎起來一點。
“怎麽了?”
黑月道:“你的人類小同胞估計要有麻煩了,使者比正常的天賦者強很多,他們是被外來者選定的,代替外來者行走于此世的生物。”
簡宿年微微睜大眼睛:“這麽厲害?”
他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月亮也有使者嗎?也會這麽親近地抱着月亮嗎?
黑月道:“對,使者和其他眷屬不同的是,只要舍得獻祭,不用舉行儀式,就能邀請他的主投影下降。不過別擔心,星彩虹都沒用,它的使者更沒用。”
簡宿年緊緊抱着月亮,又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他輕輕咬了下牙,克制自己不合時宜的情緒:“那我們現在過去?”
黑月揮揮觸手:“找出入口太麻煩了,我們下到第三層,直接砸樓下去。至于你,呆在這裏不要亂走,等我們處理完事情再來接你。”
龐武連連點頭:“同志,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要是我有命出去,肯定給你送錦旗!”
簡宿年想了想:“我叫連景龍,刑警大隊的連景龍。”
黑月:“……”
祂想了想,掏出簡宿年送給祂的糖果罐子,拿出幾顆金豆,示意簡宿年遞給龐武。
黑月道:“他們不是沒給你結工資嗎?我給你結,以後少為了一點錢就昏頭,乾的都是為虎作伥的事情。”
龐武臉皮漲得通紅,但眼睛實在無法從那些金豆上離開,他知道不該接,但這是錢啊!誰能不要錢?
黑月晃了晃手裏的瓶子:“我有的是,拿着吧,是我送給你的。”
龐武雙手接過,五粒金燦燦的小豆子沉甸甸地壓在他手心,換成現金不僅夠他養好身體,過年還能帶回去一點,他感激地不停鞠躬:“謝、謝謝。”
黑月将玻璃罐塞回鏡片,看着龐武被泡到爛的雙手和雙腿。
這是個活生生的人。
黑月這麽想。
和簡宿年一樣的活人,會疼會癢,生病了需要去醫院,可如果沒錢,就只能忍着。
那些吃了藕粉,正在家裏發瘋的人,可能也會撞傷甚至骨折,然後需要從可能不富裕的存款裏掏出一些住院,拮據的家庭變得更難過了,随時都有可能因為別的意外直接破碎。
月亮想的是這件事終究會解決,簡宿年想的是什麽?或許是有多少人會在這件事裏受傷。
黑月轉了半圈,貼着簡宿年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
簡宿年不知道月亮在想什麽,但看祂一副明顯出神的樣子,也不打擾,只是給祂順順胸口的絨毛。
簡宿年又叮囑了龐武千萬不要随意出門,這才和月亮一起走向第三層。
果然,下了第二層之後,巡邏的污染物就開始出現了,但還沒靠近簡宿年,就被陰影擊殺,幾乎是一路平推着下了第三層。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出入口在什麽位置,索性将犄角旮旯裏的污染物處理乾淨,避免逃脫後造成大面積污染。
至于天賦者,這些人或許有用,而且本體還是人,就被陰影卷吧卷吧栽進夢海裏,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
全能門的教徒們眼神逐漸暗淡無光。
偉大的空之門教徒敗于一個毛球之手?
而做到這些,只需要毛月亮揮一揮祂沒有五指的小觸手。
結束戰鬥的空檔,簡宿年捏着月亮的觸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終因為過于可愛,貼在臉頰上蹭了蹭。
很快,黑月就被祂的專屬月亮支架運送到第三層。
簡宿年看着不遠處的六七公分厚的石制祭壇:“這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能砸得掉嗎?”
黑月道:“在空間面前,無堅不摧。”
祂摘下胸口的小鏡子,舉起,夢海傾瀉而下。
……
原鴻軒順着污染的指引,直接潛入了第四層。
今夜舉行神降儀式,星彩教的所有信徒都收縮進了祭壇位置,只有沒什麽智商可言的污染物在遺跡裏到處亂竄,原鴻軒等人盡量解決。
和原鴻軒推測的一樣,遺跡內主要是低級污染物,現代武器足夠應對。
除去守在入口處接應的隊員,原鴻軒帶了所有的天賦者,以及四個單兵能力強悍且意志力堅定的特種兵,還加持了【寧心靜氣】的道具。
但即便如此,進來的特種兵也出現了比較明顯的不适感,嘔吐眩暈感強烈,還是身邊的天賦者幫忙啓動了一下道具,他們的狀況才有所好轉。
好在他們找的方向對,進去之後也不逛街,雖然之後才進入遺跡,竟然比月亮和簡宿年更早到達祭壇的位置。
一個天賦者揮手,一層輕盈的薄霧出現,逐漸吸附在原鴻軒等人的身上。
生命系【拟态】,能讓活物的氣息和外表逐漸接近周圍環境,這是個直接作用在人體上的能力,天賦者擔心感染幾個普通人,所以到了現在才開始使用。
星彩教的祭壇安置最大的洞xue內,頂部的彩色濃郁到令人作嘔,甚至有粘稠如糖漿一樣的彩色液體從石頭頂上滴落,被底下的瓦罐接住。
洞xue的正中心,一塊直徑超過五米的圓形祭壇,陰刻着代表星彩虹的印記,此刻降臨儀式已經啓動,整個祭壇正有節奏地吞吐着光芒。
就是這些光芒,召喚着人體內孵化的寄生蟲向祭壇方向靠攏。
有兩個教徒正搬着另一只瓦罐,将彩色液體小心倒在祭壇上。
十五個教徒跪在祭壇兩邊,只有一個身着絢爛外袍的天賦者手持權杖,赤腳站在地上,他的皮膚簡直像個調色盤,手中的權杖濕噠噠地滴落着粘液。
整個人像從彩色油漆裏撈出來的怪物,散發着明顯的污染波動。
一個教徒着急地詢問:“祭司,儀式已經啓動超過四個小時了,為什麽第一批祭品還沒到?再這麽損耗下去,我們以往存儲的彩虹瓊漿就要用完了。”
祭司——聆聽者:“而我,已經有将近20個小時沒有聯系到廉正陽了。他一定暴露了,所以人類阻止了那些培養皿的自願獻祭。”
教徒們為此紛紛抱怨:
“我們浪費了那麽多瓊漿培育的蓮藕!”
“又要等上多少年?”
原鴻軒的瞳孔微微顫抖:這祭司竟然是個和他同級的天賦者!
在這個污染日漸稀薄的年代,一個20級以上的天賦者鳳毛麟角,而這些教徒至少都是8級以上,人數還比他們的多!
大組長倒是預警一點更有用的東西啊!
打,還是不打?
炸了祭壇的話,他們這幫人估計要全交代在這兒了,死了倒沒關系,但調查中心實力一旦銳減,更多的外來者遺民都會蠢蠢欲動。
聆聽者:“是的是的,我們等待了太久了,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好在,我們還有一批更早的祭品……”
聆聽者慢悠悠舉起權杖,一個離他最近的教徒被幾十根彩色絲線吊起,教徒的表情逐漸慌亂:“祭司!不不,我……”
聆聽者道:“別怕孩子,你只是回到我主的身邊而已。”
原鴻軒咬牙:這幫邪教,一急眼就拿自己人下手!
他站起來,甩出一道巨大的氣刃!
真叫這祭司獻祭成功,別說這個省城,整個世界就要完蛋了!
聆聽者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然而他沒有去關注原鴻軒的氣刃,而是猛地仰頭,只見頭頂上堅固的石壁被切割成均勻的大塊,在巨響中砸在星彩教的祭壇上,連附近的幾個教徒也因為躲避不及而被石塊擊中。
祭壇本身也是石頭做的,還不如高級天賦者的身板結實,被這麽一砸,直接損壞了。
原鴻軒驚愕地看向洞口。
他們想象中正在家裏睡覺的簡宿年,懷裏抱着個舉着鏡片的毛球,正從洞口上方往下看。
“是不是切的有點大了?”
簡宿年問。
毛球思考,回答:“好像有一點。”
作者有話說:
光明燦爛,如影随形——會發光的毛球球像鬼一樣跟着你。 簡組對月亮散發了無窮無盡的想象力:毛月亮召喚陰影——毛月亮打車!毛月亮指揮夢海——毛月亮指揮家!毛月亮随身攜帶牛舌餅——春游毛月亮!小劇場:這時候的簡組:月亮的使者也這麽抱着大月亮嗎?後來的小孟同學(看自己本體):你要抱這個?觀測者,是個有遠大志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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