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理想國 死無全屍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理想國 死無全屍的
攝像頭在講經臺上僵住了。
【樂園】是個有趣的地方。
雖然是淪陷地, 但這裏只有【樂園】一個污染物。
想維持居民們普通人的狀态,【樂園】必須驅逐除自己以外的所有高級污染物。
攝像頭是【樂園】的一部分,非常脆弱的一部分。
孟星洲将手冊丢進抽屜推回去:“紅月使者在哪裏?”
攝像頭好一會兒才小心舉起一只小細腿, 指向窗外,緊接着指了指聖所。
所謂聖所, 就是教堂內舉行祭祀的場地,可以粗暴地理解為祭壇。
如沒有意外,特溫等人籌備的獻祭儀式也在這裏舉行。
祭壇的地面繪制着陌生的印記,不屬于紅月,看來是指向【樂園】本體的印記。
【樂園】的居民,至少特溫等人,是有意識地向【樂園】獻祭。
孟星洲覺得自己在玩解密游戲。
雖然謎底已經在他手上,但過程還不清晰明了。
他拿起攝像頭走到聖所, 下意識看了眼雕像, 只一眼,他就微微皺起眉。
雕像的主題不是孟星洲知道的任何一個宗教題材。
視線向下, 掃過一個個面目模糊的雕像, 孟星洲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只慘白的手臂上。
過了幾秒,孟星洲收回視線:“只有獻祭儀式開始, 紅月使者才會出現?”
攝像頭點頭, 它指指上方, 做了個落下的姿勢。
孟星洲露出思索的表情:“獻祭儀式裏, 穹頂會下降?”
攝像頭點頭。
孟星洲擡起頭, 教堂上方有個圓形的天窗:“看來穹頂是【樂園】的核心了。”
威爾聽了半天,緊張道:“它是【樂園】的話,會不會欺騙我們?”
孟星洲道:“不論騙沒騙,我們都要等明天的儀式。這裏的普通人太多了, 如果我使用暴力強行拆掉【樂園】,一定會引發特溫等人的激烈反抗,交戰過程中普通人的傷亡難以控制。”
他想了想,索性和威爾交代:“你可以把我當做戴冠者,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收回冠冕碎片。但我現在無法感應到碎片的位置,說明【樂園】不是簡單将碎片收藏起來,而是嵌入了自己的天賦裏,只有【樂園】的核心靠近,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取走碎片。”
威爾這才知道這次是兩個戴冠者的冠冕争奪戰,他吃驚地打量孟星洲,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
戴冠者都是紅月容器的候選人,碎片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不算是什麽很好的事。
但在裏斯的說法裏,孟和代行者的關系非常好,也許孟是01號基地認可的戴冠者?
而且至少在【樂園】內,孟星洲的目的和威爾是相同的,都是盡力保全普通人的生命安全,且孟星洲真的比威爾強太多了。
不過什麽叫“可以當做戴冠者”?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威爾有點不理解。
孟星洲不解釋太多,是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紅月也好,戴冠者也好,危險程度是已知的,自稱黑月的他對于威爾來說卻是完全未知的。
他指責紅月邪惡,就需要證明自己正義,但他怎麽證明自己正義?靠嘴?
于是孟星洲只是拍了拍威爾的肩膀,自然地将他轉向背對雕像的位置:“半個小時要到了,特溫應該要送第二瓶藥物了。”
威爾的注意力立刻轉向史蒂芬,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傳來孟星洲的聲音:“你錢包裏那張合照上的小狗,是你們家的?”
威爾向孟星洲展示的合照裏,除去女友,背景裏還有一只寵物犬。
威爾聳肩:“準确來說是我女友的,我是貓派。她喜歡那只狗到了要在自己身上文身的程度,我還不如她養的狗呢……你問這個乾什麽?”
他有點警惕地回過頭。
孟星洲道:“我也養了小狗。”
菜菜突然從他腳邊的陰影裏冒出,沖威爾叫了一聲。
威爾的警惕心頓時如同奶油般融化,他嘆了口氣。
戴冠者的強悍真是遠超正常天賦者。
……
早上七點,整個【樂園】的廣播都響了起來,為了節省電力而關閉的LED大屏和多個電視機都開始同步播放發電機房內的監控。
“今天淩晨一點,我們在發電機房抓獲兩個竊取【樂園】機密的天賦者,現已關押在慕恩教堂,如果這些天賦者攜帶【樂園】的機密材料離開,将會對【樂園】産生重大威脅……”
食堂裏,和孟星洲聊過天的司機一擡頭,在電視上看見了熟悉的臉。
司機連飯都有點吃不下去,臉色難看地放下叉子。
他真心為這個年輕人解答過問題,沒想到對方是來套話的。
食堂裏的交談聲響起。
“又來了。隔一段時間就要鬧上這麽一次,這些天賦者到底圖什麽?他們有的還不夠多嗎?不怕污染,有吃有喝,為什麽就不肯放過我們?”
“很多沒有地盤的天賦者也都希望成為管理者呗。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末世結束,基地們是會融合在一起,還是繼續獨立?如果獨立,管理者是什麽?不就成了國家首腦?”
“還有一點,特溫先生早就說過了,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掌握用污染直接發電的技術,外面很缺能源。外面那些基地,早就好奇我們使用的能源從什麽地方來。”
“天啊……如果放他們離開,會不會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肯定會!不過別擔心那麽多,我們有睡夢機,可以在夢境裏清除關于【樂園】的一切記憶。”
“但睡夢機不是壞了嗎?”
……
聊天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是啊,睡夢機前陣子壞掉了。
那抓到的這幾個天賦者怎麽處理?
廣播還在播放:“我們将在入住【樂園】超過一年的居民中選出五百人進入慕恩大教堂,在10點舉行對竊密天賦者的審判!”
偌大食堂裏,所有人的手機都跳出了投票名單。
……
青綠公寓
現在是分發早餐的時間,大部分新居民都在餐車前有序排隊。
【樂園】提供的食物很充足,不需要這些幸存者為了一份食物起無謂的沖突。
當廣播在公寓裏響起的時候,所有居民的臉色都變得尴尬起來。
【樂園】的居民只有他們是新來的,也只有他們昨天剛去過種植園還知道了發電機房的位置,晚上就發生了竊密的事情。
很顯然,這些天賦者就是混在他們之中的。
而今天甚至沒有客車來接他們去種植園工作,留下新居民面面相觑,臨近9點的時候,才有一輛車接走了一個新居民,希望對方參加 對天賦者的審判。
新居民被頒發了臨時的管理員勳章,被接走前,其他幸存者們七手八腳地拉住他,希望他表達新居民們對【樂園】的支持,他們和混在人群裏的天賦者并非一個陣營。
臨時管理員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青綠公寓。
……
孟星洲給史蒂芬口中的寄生月季倒下一瓶農藥,地上已經整齊放着十幾個塑料瓶。
期間遲菟冒出來,伸爪抓了一個塑料瓶,最終因為瓶子太醜且裝過農藥而放棄撿回去的想法。
九點四十,教堂的門忽然打開,一隊守衛端着能發射寄生月季種子的槍支走進來,訓練有素地分散成一個包圍圈,用槍口指着孟星洲他們。
為首的隊長很快發現多了一個人,他迅速通過對講機彙報了情況,然後對孟星洲幾人道:“往後退!”
雖然面對高等級天賦者,但這些守衛并不害怕,姿态甚至稱得上放松,有幾個人的手指都沒有扣在扳機上。
看他們放松又熟練的樣子,必然知道教堂對天賦者的壓制能力。
所以才會把孟星洲他們扔進教堂後就不再搭理,在特溫等人的眼中,進了教堂就是待宰的羔羊。
對講機裏很快傳來特溫的聲音:“不用在意,那肯定是躲在陰影的天賦者,但進入教堂中,天賦失效後不得不出現。”
威爾頓了頓,看了孟星洲一眼。
原來孟星洲剛才阻攔他回到陰影,是為了讓特溫等人确信教堂的限制還有效。
孟星洲不太走心地舉了下手,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想法,就鎮定地走進了祭壇。
史蒂芬伸着胳膊,在威爾的拖行下身殘志堅地上了祭壇。
守衛們依然持槍包圍着祭壇,過了幾十分鐘,特溫和卡米拉為首的審判團魚貫而入,分批坐在長桌後的椅子上。
孟星洲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其中向孟星洲科普【樂園】歷史的司機正用複雜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特溫走上講經臺:“非常抱歉打擾了大家的日常生活,但相信大家已經在廣播裏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發電機對【樂園】的重要性,而這幾個人!”
陪審員們表情凝重。
特溫的聲音微微拔高:“這幾個人竟然想偷竊【樂園】重要的發電機!”
特溫一指祭壇上的三人:“這個人,可以藏在土壤中,一路避開了所有攝像頭,這兩個人,可以躲藏在影子裏。憑借從那妄圖入侵世界的紅月處獲得的天賦,又來破壞我們的淨土與樂園!”
“說什麽收複,不過是奪取我們現在的成果。一旦他們進入我們的家園,立刻就會以管理者自居,我們又要淪為二等人!”
五百道視線落在三人身上,陰暗爬行慣了的威爾十分不适應,将孟星洲護至身前。
孟星洲:“……”
特溫道:“好在我們的戰士一直都輪班值守,立刻就發現了他們的陰謀,雖然他們都是高級天賦者,但還是利用我們研發的武器成功抓捕了他們!”
陪審員們的表情從凝重到憤怒,再到自豪,最後全部起身,自發鼓起掌。
用槍指着孟星洲等人的守衛們也面露自豪。
特溫嘆息:“但如果他們将發電機的消息洩露出去,一定會引起所有基地的注意,即便我們的【樂園】發展得再好,也無法同時對抗所有基地。所以我們決定,要使用珍貴的睡夢機,在夢境中清除他們的記憶。”
“可是特溫先生,我們的睡夢機不是已經壞了嗎?”
有人提出疑問。
特溫表情煩惱:“這正是讓我頭痛的,所以才召開了這次審判會議。在以往也有潛入我們家園打探消息的天賦者,我們都使用睡夢機清除了他們的記憶,但這次我們卻無法這麽做了。”
“更糟糕的是,大家都知道我們的發電機、淨化裝置對天賦者的污染波動都十分敏感,尤其是近期發電機出現了難以修複的問題,把這些天賦者們留在家園裏,會導致已經出現問題的發電機更難維修。”
陪審員們面面相觑,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特溫一張臉一張臉地看過去。
猶豫的、恐懼的、兇狠的……
睡夢機壞了,那麽能杜絕消息傳遞出去的還有什麽辦法?
所有人都知道,但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開口。
祭壇上。
威爾有點疑惑,低聲道:“特溫難道也是被【樂園】蠱惑了,以為以前的探索隊真的只是失去記憶後被放走了?而且睡夢機到底是什麽?”
孟星洲看了眼身側的雕像:“在【樂園】的普通居民應該是不知道獻祭,至于特溫……他是想讓這些普通人主動說出殺死我們的想法。”
因為特溫本來就打算獻祭他們,卻不想自己說出口。
也可以說,特溫已經懶得裝下去。
【樂園】需要吸食更多的天賦者才能維持,特溫需要大部分居民默許、習慣甚至支持他們獵殺天賦者。
威爾愣住了。
孟星洲低垂視線。
五百道視線落在身上,惡意度過了最初的凝滞後,不知道誰悄悄說了一句:“不然處理了他們吧。”
鮮紅的殺意流動起來,在光潔的教堂地磚上彙聚成紅色的溪流,向祭壇延伸。
不算多,只有十多股。
溪流蒸騰出的紅霧中,穿着黑色禮服的紅月使者化身逐漸成型,他摘下禮貌,彎腰,對孟星洲行了一個誇張的脫帽禮。
“殺了他們!”
有人站起來,猛地指向孟星洲三人。
這是新居民裏選出來的陪審員,他代表新居民的立場,作為剛加入的群體,內部還隐藏着不讨人喜歡的天賦者,既然【樂園】的其他居民都不喜歡天賦者,他就必須表現出更排斥的态度,這樣才能和這些天賦者劃開界限。
他的聲音像沖鋒的號角。
猩紅河流越發湍急,紅月使者化身的身影也飛快凝實,他發出普通人暫時無法聽到的聲音:“環抱文明的陛下,紅月使者化身盧卡斯向您致意。”
孟星洲道:“難怪我察覺不到你的污染,原來你藏在他們的惡意裏。”
盧卡斯連連搖頭:“不不不,陛下,是我回應了他們的惡意。在他們,第一次對艾迪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時,我就降臨到他們身邊。”
抓着孟星洲褲腳的攝像頭悄悄伸出鏡頭,被盧卡斯看了一眼,就吓得縮回孟星洲身後。
教堂裏,“殺了他們”的聲音逐漸整齊,陪審員慢慢站起來,眼神裏透露着狂熱。
殺意吸引了盧卡斯,盧卡斯的降臨又催生了殺意。
特溫的臉已經漲紅:“殺了他們!”
他用力按下一個按鈕:“那就讓睡夢機徹底消滅這些闖入我們家園的外來者!”
透過教堂的天窗,穹頂正在緩慢下降。
準确來說,一些半透明的靈魂正在下降,他們閉着眼睛,身上橫豎裂紋,神情安詳。
随着靈魂降落,孟星洲終于隐約感受到了碎片的波動。
碎片果然在穹頂上。
孟星洲直面這些靈魂,純粹的欣喜,無盡的安樂向他降落,在孟星洲面前鋪開驅逐紅月後的和平時代。
月亮喜歡的希望和愛充斥着畫面。
孟星洲晃了一下神。
祭壇上白色的大理石雕像忽然睜開眼睛,最上方的雕像拔出了貫穿咽喉的權杖,向孟星洲砸下!
是盧卡斯利竄進了雕像內。
他嚴格來說只是個投影,不是化身,防禦很弱,在夢海剛沖出來的時候就被撕成了碎片,但也不需要漫長的時間來修複,他破抹布一樣的靈魂從夢海的浪尖上跳進了雕像。
威爾:“小心!這些雕像是污染物!”
孟星洲輕輕踩了下地面,暗影眨眼間擴張出去。
威爾在孟星洲的默許下,可以在夢海上站立,他拿着一根菜菜遞給他的吃剩的污染物腿骨,就要攻擊附近的雕像——
下一秒,夢海将他直接丢了出去,威爾抱着腿骨:“?”
孟星洲沒有去管雕像,只是道:“不要攻擊雕像,他們打你,你就跑。帶着史蒂芬去找特溫,先把農藥弄到手。”
戴冠者的鬥争确實不是普通天賦者能介入的!
威爾扛起史蒂芬就跑,跑了沒兩步,眼前光鮮亮麗的教堂突然燃起熊熊大火,部分教堂開始坍塌,就連外界的建築也開始出現沉降開裂:“孟!【樂園】搭建的幻境好像開始出問題了!”
孟星洲皺眉:“【樂園】比我想象中還要虛弱。”
對于污染物們來說,接受獻祭也是需要付出力量的。
就像人吃了蛋白質,需要燃燒碳水來消化。
【樂園】想把獻祭的力量吃到嘴,首先要付出污染接受獻祭,但【樂園】在付出污染之後,并沒有啃到祭品,有出無進,再被孟星洲的力量一乾擾,就開始崩了。
威爾躲開砸下來的窗戶,看了眼教堂外:“那些普通人怎麽辦?!”
不只是教堂,整個【樂園】都開始崩塌。
孟星洲抽走雕像手中的權杖,下一秒出現在遠離雕像攻擊的位置,他心裏一動,手中權杖向下一指:“此世暗影流淌之地都歸我所有。”
話音落地,所有陰影受召,抓住一個個因為建築毀壞而到處亂跑的居民,帶着他們避開高空墜物。
有光在的地方就有暗影,夢海無處不在。
孟星洲搖頭:最後還是使用了把所有人扔進夢海的備用方案。
在他腳下,夢海迅速泛濫,将整個教堂泡在浪潮中,黑尾帶着夢海觸角開始拆教堂的房頂,方便上空的靈魂下降。
教堂裏的人可沒有獲得過夢海的許可,驚呼着落入冰冷的陰影中。
穹頂正在快速下降。
孟星洲平靜地看着盧卡斯。
盧卡斯笑着道:“這副容器被權杖滋養了一年多,已經是我的身軀了。這也是我為您準備的禮物——艾迪·布萊克!”
剛剛打了特溫一拳,搶走殺死寄生月季農藥的威爾愣住了。
艾迪?堡馬湖管理者的兒子?!
盧卡斯張開手臂。
純白的大理石雕像逐漸褪去假象,黑色的頭發微卷,身軀乾癟,皮膚上遍布着孔洞,臉上有點點雀斑,看起來有些稚氣。
再往下,被開膛破肚的身軀,五髒六腑不翼而飛,空洞洞地張着兩扇肋骨,大腿骨少了半截。
趴在一塊浮木上的特溫仿佛見鬼一樣,他睜大眼睛,無盡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髒。
【樂園】的創建者之一仰起頭看見雕像的面容,直接跪倒在地。
卡米拉緩緩閉上了眼睛。
盧卡斯乾癟的手指指着大腦,笑着道:“他的大腦是睡夢機,是【樂園】的大門,但前陣子壞掉了。”
盧卡斯手指下滑,拉開兩扇肋骨:“他的心髒和腎髒埋在種植園,是發電機和淨化裝置,最近也不太好。他的肺被拉開組成了穹頂,以此過濾空氣中的污染……”
“他的肉和血是土壤與河流,這七萬多人吃下肚的所有食物都長在他的身體上,所以他的皮膚總是破破爛爛。”
“這些人類,特溫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他們果真愚蠢至此嗎?還是因為體驗了美好的生活,所以懶得去追究究竟是誰為他們的理想家園付出代價?”
盧卡斯的聲音很高,高到靠近教堂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開始翻江倒海地嘔吐。
他們這麽久以來,都在吃人?
盧卡斯道:“他被埋在泥土中,休克後被特溫挖出來,以為是獲得了救贖,但特溫只是想解剖他的身體,以此研究天賦者與普通人的區別。哪怕發現他活着,也只是猶豫一下就選擇了動手,卡米拉發現了特溫的活體解剖,卻裝作沒有看見。”
他指向特溫:“偷竊成果的盜賊。”
指向卡米拉與所有低下頭的人:“犯下過錯卻選擇逃避的懦弱者!”
孟星洲看着他:“艾迪的天賦到底是什麽?”
“您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凡是不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賦,用此世【全知】持有者的命名,這個天賦是隸屬精神系的【理想國】。雖然遠不能與陛下們的神國相比,但已經是人可以掌握的,最接近概念們神國的天賦了。”
盧卡斯笑道:“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禮物,死無全屍的理想主義者!”
孟星洲擡手,夢海生成無數道尖刺:“你也要抨擊一下人性醜惡?實在不必要。”
他回到清河西,就見識過南山別墅拿普通人當耗材,【樂園】不過是倒轉一下,不至于動搖他對人類的看法。
盧卡斯道:“陛下,殺死這副軀體,他的靈魂永遠無法回到身體……”
孟星洲道:“你那偉大的紅月亮沒有告訴你嗎?”
盧卡斯一愣。
孟星洲很難得地彎了下唇角:“一具身體而已,弄壞了,我就賠他一個。”
他的空間裏,還放着一壇純白陶土。
盧卡斯沉默。
黑月不吃這一套的話,他就真的只有賭上靈魂和性命來啓動天賦,送黑月升維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的盧卡斯:千算萬算,沒算到月亮的性格跟以前不一樣了!小劇場:小孟同學:你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全知:什麽玩意兒?小孟同學:再給我弄個容器。全知:??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