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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雙面間諜 孟星洲一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雙面間諜 孟星洲一手




郎博抱着背包, 縮在印記下,傻眼了。




君主?




我大佬什麽時候登基了?




和等級不足所以一頭霧水的郎博不同,向越澤與何方年徹底僵住。




他們太清楚這群概念造物口中的“君主”到底代表什麽了——唯有概念, 才可以被尊稱一聲君主。




唯面對概念,這幫驕傲的遺民才會表達如此敬意。




原來不是使者化身, 而是概念親身在此……




難怪孟星洲從頭到尾都對使者毫無興趣。




鹿骨甚至不敢将鹿頭面具掀開,僵着身體一動不敢動。





腐血也保持着鞠躬的姿勢,她感覺那位陛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開始冒冷汗,她不敢擡頭,只能揣測月亮的想法。




從主的只言片語裏,她得知這位是對應紅月的高位概念,別說此時只有主的化身在此, 就算是真身還在, 也需要對如此高位的概念退避三舍。




要怎麽才能讓這位陛下息怒?




殺死鹿骨?可她實在無法下手……




孟星洲的聲音打斷了腐血的胡思亂想,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方才的盛怒和乍現的夢海一樣退去了:“不用多禮, 感謝你主盛情,願赴邀約。”




腐血這才慢慢站直了身體。




“但在此之前, 出于對諸位的不信任。”




孟星洲伸手, 清脆的聲響中, 一塊菱形鏡片在他手中成型。




鏡面照出孟星洲的倒影。




孟星洲又向鏡子灌注了一些污染和精神力, 将其抛到郎博背包上:“這面鏡子存放着我的投影, 在我離開的時間裏,如果有人威脅到你,用污染驅動這枚鏡子就行。”




腐血瞪了鹿骨一眼。




郎博握住鏡子,老實道:“知道了大佬。”




他收下鏡子, 頭頂的印記消失,成型的穿心刺碎裂成晶瑩粉末,落地前消失無蹤。




懸在所有造物頭頂的利刃消失,腐血緩慢地長出了一口氣:“陛下,請跟我來。”




孟星洲看了眼立柱的陰影,下一秒就從距離腐血最近的陰影下走出,跟着腐血一起走進這座宮殿的深處。




等兩人走出去一段距離,鹿骨才悄悄把鹿頭面具推上去,低着頭跟了過去。




使者選拔中斷,向越澤兩人回到了傭兵團內。




郎博瞅了何方年一眼。




剛才十分嚣張想在鹿骨面前刷存在感的何方年表情極為難看,對上郎博的眼神,他尴尬中透着驚恐,驚恐中透着絕望。




這下完蛋了。




向越澤猶豫幾秒,坐到郎博身邊:“兄弟,能問問你那位大佬究竟是哪一位概念嗎?”




這次選拔被打斷,但他已經撐不了太久了,偏偏那位陛下的目的也是純白陶土,倘或換不到陶土,不知道這位概念是否願意出手幫助,拔出他身上的印記和碎片。




從得到遺跡認可之後,他一直依靠生命概念遺留的道具壓制紅月印記,加上珠城收複後,紅月使者不敢輕易到來,他自己無法解除印記。




但問出之後,他發現郎博僵住了。




郎博慢慢轉過身看着向越澤,表情逐漸茫然:“什麽叫我大佬是概念?他不是什麽國家的國王之類的嗎?!”




向越澤試探:“……你知道純白陶土除了能增強體質,還能做什麽嗎?”




郎博驚恐搖頭。




向越澤嘆息一聲:“可以做概念的容器。正常生物幾乎無法準确發音概念們的名字,所以統一尊稱祂們為陛下,并不是說他是什麽人類勢力的國王……诶,你別暈啊!”




郎博雙腿一彈,差點抱着鏡片睡着了。




……




“我主的名號極多,在此世被稱作流淌的紅血、壘山骨、繁花之海……”




腐血的聲音低沉緩慢。




為表對概念的尊敬,腐血雖然在引路,但依然落後孟星洲一步。




孟星洲道:“原來使者的考驗正好對應三個名號。”




這三個名號分別對應了血海、白骨山和花海。




他當時也給簡宿年考驗嗎?




腐血笑道:“是的。我們篩選的,是可以領悟我主領域的天賦者,秉承我主的意志,代我主行走于此世。”




孟星洲在腐血的帶領下,走到了祭壇前。




腐血道:“陛下,到了。”




和外界的整潔有序不同,這裏似乎剛剛被大鬧了一番,四處散落着白色骨骼。




侍從和先前看到的侍衛首領都含着眼淚四處撿拾被掰斷的骨頭,而這些純白骨架的所有者已經只剩下一半。




見到孟星洲,骨架的下颌開合:“*&¥?”




孟星洲搖頭:“聽不懂。”




從踏入遺跡開始就不斷說話的生物,果然是這位紅血。




骨架死心了,祂對侍衛首領招了招手。




侍衛首領抱着一節比他上半身還長的肋骨,恭順地走到骨架身邊:“陛下。”




骨架安撫地摸了摸首領,指尖在首領的眉心劃出一道傷口,接了幾滴血液塗抹在身上,又撫平首領的傷口。




骨架吸收了血液後,身上的骨頭又碎裂幾塊,腐血眼睛微紅,想上前收攏骸骨,卻被骨架揮手示意不必。




孟星洲低頭看去。




這次掉下的骨頭,落地就成了灰色的碎末。




骨架再次開口,就是正常人類都可以聽懂的語言,祂道:“使用【讀血】,會損失我僅剩的能量,所以很抱歉,讓您受到這些笨孩子的冒犯。”




祂還以為這位概念脾氣古怪,只是懶得理祂,原來是真的聽不懂。




孟星洲不甚在意:“沒什麽,我養的孩子也有很固執的。何況我的容器确實來路不明,可以理解。”




調查中心那幾個甚至故意把自己搞失憶,怎麽可能告訴鹿骨這些人陶土的用處和去路?




從鹿骨的視角來看,就一群人打着試煉的名號進來了,然後把積累了195年的陶土全盜走,此後陶土不知去向,突然出現居然還是來要陶土的。




孟星洲也沒有生氣,只是象征性地震懾一下而已。




鹿骨羞愧地低下頭。




紅血觀察着孟星洲的身體:“容器還是太小了,您作為精神一系高位概念,神降時不得不封印更多記憶和能力才能寄身在容器中,難怪不能聽懂我的話。”




孟星洲打量紅血:“你所剩下的能量似乎也不太多了。”




“不錯,所剩無幾。”




紅血嘆息:“我在265年前發現了這顆星球,此後通過月亮背後的通道,化身降臨在此,在195年前告別此地。”




紅血說到這裏,感慨道:“您真是年輕啊。在我離去的時候,您還徜徉在夢海之中,與落入懷中的夢境共同沉睡。何等美麗的景象,是此世的文明都憧憬的,夢與靈的具象。”




孟星洲一怔:“你見過我?”




他居然在195年前就存在了。




紅血擡手,雖然沒有面容,但讓人感覺到祂在笑:“我曾向您致意,卻沒有得到回應,想來作為概念,您還沒有誕生意識。”




孟星洲道:“你離開的時候見過我,我剛出現就在此世附近?”




紅血道:“事實上,我認為您有可能就是此世誕生的概念。畢竟作為精神系,就算是有陶土做容器,您也不應該能如此輕易地神降成功。您的國度是一片正常的可以自循環的世界吧?”




孟星洲道:“難道你們的不是?”




紅血點頭又搖頭:“在我領域之中,只有血肉骨骼和毛發,正常的植物不可以在我的領域中生長,我雖然可以汲取植物的生命,卻無法創造它們。”




孟星洲想起生态逐漸複雜的【心之域】,道:“以這個定義來說,我的領域确實相對完善。”




紅血:“我們的宇宙就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泡’,夢境是靈可以創造的,最小的宇宙,宇宙是靈與物質共同創造的,最大的氣泡。取下了這個概念的您,當然是最高位的天賦,所以您的國才更完整。”




“相對的,高位天賦更不容易神降,比如紅月,祂在加冕後喪失了原本的意識,強大到強行降臨就會碾碎這顆星球,但祂的目的是進食,是吃掉文明,一瞬間的死亡爆發出的情緒根本喂不飽祂,所以祂必須選擇複雜的神降儀式。”




“概念也有誕生之地,只是一顆星球難以供養出高位概念,所以您一出現就脫離此地進入宇宙,有了意識之後又回到了星球附近,再經過召喚降臨,這才能解釋您的降臨為什麽這麽輕松。”




孟星洲睫毛一動:“原來我是本地月亮。”




他要告訴簡宿年和奶奶。




紅血道:“是啊,您并非降臨,而是回家。”




“我知道您此次也為陶土而來,這是制造陶土的聖杯,需要血來澆灌。”




腐血将聖杯送到孟星洲身邊。




孟星洲接過聖杯,裏面盛放着冒尖的陶土:“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其他目的。想向你請教賜福使者,召喚儀式的具體流程。”




紅血道:“這個啊。每個概念的流程都不一樣。”




“賜福使者,要重塑他的一切。但每個概念側重的點有區別,我身為取下生命的概念,更偏向對身體的增強。我的使者要跳入血海溶解自身,用我的血和骨頭重塑,再用肉的花填滿,最後披上皮膚。”




“賜福,就是用概念自身的特征重塑使者。如果是您的話,應該要讓使者在夢海中重獲新生吧。”




孟星洲眉心跳了跳:“那不是很痛?而且改造過的使者,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紅血沒忍住,咔噠咔噠地笑了兩聲:“果然是夢與靈之主,總是更關注靈魂。脫胎換骨,疼痛只是最輕微的代價而已。”




“不過您問這個問題,是質疑使者的愛嗎?”




孟星洲沉默了,幾秒後,他偏過頭:“不,我不質疑。”




愛意真切流淌在他四肢百骸,如何否認?




紅血表示理解:“我也見過非常偏愛使者的概念,完整地保留了對方的靈魂,除了不斷增幅使者的能力,幾乎不對使者本身做任何改變。您的使者是不是這一種,就看您對他偏愛到何種境地了,但即便如此,也要使者本身很争氣才行,改變了肉/體,靈魂也潛移默化地被影響。”




孟星洲眼中像有寶石的火彩,仿佛世上光怪陸離的夢都在他眼中:“我相信他是不可更改的靈魂。”




紅血也有些羨慕了。




雖然使者都經過挑選,但能合心意到這個份上的使者,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孟星洲道:“那召喚儀式呢?”




“召喚儀式倒是通用的。印記,印記是重中之重。準确地畫下印記,才有溝通概念的途徑。”




紅血:“雖然是生命概念,但我對生命有自己的解讀和認知,所以我的印記和生命印記有所區別,僅僅是畫下生命印記,可不會指向我。有了正确的印記,再放上容器和祭品,用一杯血喚醒容器,身為印記指向的概念,自然就收到召喚申請。”




“祭品的種類繁多,一般指向概念本身。比如我,需要血、骨頭或者毛發,您的話,大概會要靈魂或者愛之類的吧,愛的種類比較多,作為君主,一般會索要忠誠和孺慕之情。”




孟星洲輕輕轉着手中的聖杯:“所謂的聖杯,就是曾經盛放血的器具?”




紅血點頭:“是的。”




孟星洲道:“謝謝你的解答,我知道了。”




那只盛過簡宿年心血的杯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紅血道:“不用謝,因為您的存在,我留下的這些孩子們還有延續的可能。”




“我很愛這顆星球,但我也是要回家的。原本想把所有造物都帶走,可是一來他們過于脆弱,難以進行星際穿越,二來我用此世的血與肉造就他們,孩子們留戀故土,不肯離去,我只好将化身容器與部分靈魂遺留在此,此後為了保存力量一直陷入沉睡。”




紅血煩惱:“但随着孩子們繁衍,需要的能量越來越多,我也越發虛弱,直到您登島,我同時感應到了概念與陶土的氣息,才清醒過來。”




孟星洲道:“那怎麽不出去?你們身為生命系造物,改變外形應該是很容易的事。”




能量不斷逸散,熵增是宇宙的公理。




腐血苦笑:“我們也曾入世過一段時間,但過了幾十年,你們的文明突飛猛進。因我主的能力和理念超出正常人類可以接受的範疇,故而将我等認作是邪教,一旦出現就開始圍堵抓捕,所以不得不回到我主的懷抱。”




孟星洲默然。




在他人類的記憶裏,早些年确實邪教泛濫,紅血算是被波及了。




腐血輕聲道:“直到十多年前,一群人突然來到我們這裏,求取陶土。我們希望能和外界再次建立聯系,也就答應了他們。誰想他們六人過關之後,不僅取走了全部陶土,也沒有履行與我等的約定,引導我們融入此世,還險些将聖杯也一起帶走,所以鹿骨才如此憤怒,以至于冒犯到您。”




鹿骨讪讪:“我以為您是此次到來,是為了取走聖杯。”




當時要不是威脅對方要喚醒概念化身,聖杯真的會被搶走。




孟星洲也是服了調查中心那幫土匪,他揉了揉眉心:“不用為剛才的事情道歉了,我沒有生氣。數十年前,人類方預見紅月降臨才想出了召喚我對抗紅月的辦法,那些陶土是他們偷了給我的,我會償還等價之物……”




紅血道:“請不要說償還的話。我的孩子們滞留在此,已經與人類文明同進退,他們現在的安寧是因為躲在您與人類文明的背後。”




“紅月與您作為精神系概念,進食并不是直白地吃掉星球或者生命,而是通過降臨,擠壓現有文明的靈魂,直到所有靈魂的情緒都被榨乾,文明徹底毀滅。”




紅血擡手一指地上的白骨:“我所剩不多,将盡數贈予此世。這些骨骼都是陶土所制作,請收斂這些,一半交由您分配,懇請您在我化身死去後庇護我的孩子,一半依然留給我的子民,希望你們強大自身。”




腐血的眼睛頓時紅了。




原來掰斷容器是為了這個!




孟星洲一怔,但還是點頭:“放心。我會庇護他們,不會乾擾他們的信仰,也會幫你選一個靠得住的使者。”




他畢竟離得太遠了,這麽大個遺跡也不能拖回清河西。




紅血欣然同意:“那就托付給您了。腐血和鹿骨比較中意的那個天賦者,我也很喜歡,但鹿骨交托給他的信物提示我,他好像有些古怪的地方,勞煩您探查一番。”




祂一番交代,讓造物們知道這庇護他們多年的造物主還是要離他們而去了。




祭壇附近的造物們雖然活了許多年,此刻卻像要被抛棄的孩童,湧向祭壇:“我主……”




紅血緩聲道:“不要哭泣,不要悲傷,我的血流淌在你們軀體裏,我的肉填飽你們的肚子,我的骨頭将支撐你們的未來。我沒有消亡,而是活在你們的生命中。”




“我降臨此世,見過一代人興亡,今日也随他們離去,這是愉快的降臨與告別!”




“這是我所認定的,生命的意義!我将以未盡的生命,踐行此真理!”




祂張開雙臂,最後擁抱了簇擁來的造物們,随後撐起身體,白骨的手掌扣住胸骨,向外拉開。




喀拉。




素白的骨骼散落一地,僅剩的靈魂像一團發光的水,浮在孟星洲面前。




孟星洲伸手輕輕一點,氣泡裹住靈魂,降落在黑月籠罩的國度。




滿室抽泣聲中,孟星洲一手輕輕按在胸口,向紅血低頭致意。




感謝饋贈。




……




宮殿外部




郎博從背包裏摸了個餅乾,機械地往嘴裏塞。




他的腸胃在消化午飯,但大腦還沒消化大佬是概念的事實。




向越澤在詢問無果後,閉上眼睛用污染反複沖刷心髒位置的信物,壓制體內亂套了的血肉骨骼。




就在他們等待的過程中,整座宮殿忽然變得更加鮮豔,擺放的植物卻合攏了花苞,藤蔓做成的簾幕也蜷縮了枝葉。




它們仿佛被注入了大量生機,然而情緒低迷,毫無欣喜之情。




原本木着臉站崗的侍衛忽然低頭啜泣起來。




這不對勁的場景讓郎博等人全都感到了驚慌,向越澤胸口一直滾燙的概念信物忽然涼了一些。




向越澤臉色微變。




規律的腳步聲靠近,向越澤看過去,那位陛下 在概念造物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白骨所制的聖杯,就在那位陛下手中。




看來兩位概念相談甚歡,使者要由這位欽點。




何方年只是狂,并不是蠢,看到聖杯的瞬間就明白了。




他心裏苦笑。




成為使者是徹底沒戲了,這趟來還順手得罪了一位概念,連累了一幫出生入死的兄弟,虧大發了。




但即便如此,有些話也是要說的。




果然,孟星洲走到兩人面前。




一群五大三粗的傭兵立刻像小雞仔一樣擠在一起,老實地等待發話。




先前反複勸孟星洲棄權的副團長,此時已經有點想從地球online上棄游了。




孟星洲先看向郎博:“到我這裏來。”




郎博連忙拎包站在孟星洲身後。




我靠,大佬沒有抛棄我!




孟星洲道:“關于使者,紅血已有傾向,接下來不再舉行試煉,由我代為宣布。”




他看向了向越澤:“你——”




“我反對!”




何方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他很不習慣地鞠了一躬:“陛下,他不能成為使者。”




孟星洲歪頭看他:“為什麽?”




何方年的副團長有點着急,拉扯何方年的袖子:“老大,別……”




他以為何方年是還想争取一下,但他們之前已經把概念得罪死了!




何方年卻搖頭:“我不是為了自己上位才反對,而是為了珠城基地考慮。我想說,向越澤有問題,請陛下去往向越澤家裏,并且仔細探測向越澤本人,再做決定。”




“另外,我知道告狀這種事丢人。所以即便最後不選向越澤,我也不會再來參加試煉。”




向越澤臉色慘白,他知道何方年為什麽不肯當衆說出真相,一旦暴露,他在珠城基地就會身敗名裂,甚至被逐出珠城。




腐血有點着急:“向越澤,你到底有什麽問……”




向越澤嘴唇蠕動:“我現在棄權。”




他可以死,但不能承認,否則跟在他身邊的人就完了,珠城不會接受他們的。




孟星洲卻感應到了一點異常,将聖杯遞到她面前:“這由不得你。”




腐血疑惑地接過。




孟星洲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夢海托出紅血的靈魂,在靈魂的吸引下,向越澤胸口的信物被生生扯了出來!




這是一塊刻着紅血印記的小塊頭骨,腐血趕緊雙手接過信物。




向越澤臉色慘白。




孟星洲道:“找到了。”




失去印記屏蔽的傷口中,一小塊碎片微微閃光。




孟星洲輕輕屈起手指,冠冕碎片就向他飛射而來:“紅月的冠冕碎片。”




紅血與連珠的傭兵都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向越澤。




“你是紅月的戴冠者,又想競争紅血的使者。”




孟星洲把玩這塊小碎片:“雙面間諜?”




作者有話說:




昨天100章了哇,我都沒注意到,這章給大家發100個紅包包 吸血藤(吸):向越澤是什錦口味的小劇場:小孟同學打獵成功ORZ帶了很多陶土回去小孟同學:也可以說是骨灰吧。清河西眷屬:什麽?!小孟同學:概念的骨灰。清河西眷屬(跑來跑去):啊啊啊啊邪教吧骨灰弄進身體裏什麽的……小孟同學:給我禮貌點。大毛月亮正在攻擊他的眷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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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後,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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