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合作 盼望貴地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合作 盼望貴地包
埋藏一年多的秘密被揭露, 身後出生入死的戰友也投來了惶惑的眼神。
向越澤閉了閉眼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珠城是最先受災的城市, 紅月引發的海嘯一夜之間吞沒了城市過半的人口。
可以說珠城是最憎恨紅月的基地之一,之所以沒有加入肅清派, 是因為收複珠城的是01號基地,城內通道也依賴觀測者出手。
傭兵團的人無法相信這個一直在救災前線,甚至經常無償為幸存者和天賦者提供救助的團長,是紅月的戴冠者。
向越澤被身後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他不敢回頭。
孟星洲放下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聽起來有點像興師問罪:“吓到你了?”
向越澤茫然地擡頭看着他。
孟星洲道:“別緊張,我只是覺得你挺厲害的。紅月的冠冕碎片會不斷影響持有者的心智,你非但沒有被它改變, 甚至還利用碎片的增幅去救助更多的人。”
珠城基地已經有一塊冠冕碎片, 向越澤的戴冠者身份就輕松藏在了那塊碎片下面,全知每次“看向”珠城, 都只會覺得自己是被孟家的碎片屏蔽了視線。
而向越澤有了紅血的印記後, 這塊本來屬于紅月的碎片,更不會被孟星洲察覺到, 只是紅血剛剛離去, 導致信物出現了一些波動, 才暴露出來。
孟星洲好奇:“你這塊碎片是怎麽來的?何方年說讓我們去你的家裏, 你藏了什麽東西?”
向越澤慢慢低下頭:“陛下, 我之所以沒有被影響,并不是因為意志堅定,也許是它還沒對我做太多事情而已。”
孟星洲眼神微動:“你是說,它還沒有影響你?”
向越澤點頭。
……
兩個小時後, 孟星洲一行人通過小型客輪轉移到了珠城外的一棟堡壘裏。
腐血也在其中,她一定要親眼看到向越澤隐藏起的秘密,再判斷是否要選擇他為使者。
這裏對外稱是向越澤的倉庫兼工作室。
作為【骨肉重塑】的持有者,他囤積了大量的污染物軀體,也時常出售污染物為原材料制成的武器,所以哪怕是紅血傭兵團的其他成員,也沒有對堡壘起過任何懷疑。
但此刻打開堡壘的防爆門,裏面卻并不是什麽冷庫或者工作室,而是一個空曠的……飼養場。
巨大的污染物在堡壘內緩慢蠕動,它像個亂七八糟的肉塊,正中間嵌着小半截人類軀體,他很年輕,面容英俊,閉着眼睛無知無覺的模樣,被污染物帶着在這堡壘裏漫無目的地來回游蕩。
腐血眉心一跳:“這是……你做的?!”
向越澤苦笑着點頭:“海嘯剛退去的時候,我跟何方年都還不是天賦者,只是同一片區域的撈屍人。那些屍體,很多都不成樣子了。雖然最後也是要燒的,但很多家人都希望能全屍火葬。”
“有一天我做了個夢,夢到一個穿着長袍的人問我想不想成為天賦者,我同意了,他給了我一個天賦,還給了我一塊碎片,告訴我可以用這個天賦去救更多的人。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真的有了天賦,我知道你們不會信,但是……”
何方年疲憊道:“又是這套說辭,鬼信你……”
孟星洲:“我信。”
何方年:“……”
孟星洲道:“紅月是精神系概念,祂本來就是通過夢境投射碎片的,所以才有人無聲無息就成了戴冠者。不過你在夢裏見的那個人,大概是紅月使者的化身之一。”
何方年嘀咕道:“還能這樣。”
向越澤感激地看着孟星洲:“後來我發現這個能力可以通過照片大致複原屍體,讓親人們見上最後一面。我還可以辨別骨肉的歸屬,讓他們有一個全屍。”
“最開始只是幫屍體做這些事,後來我發現這個天賦也可以作用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我開始救治活人。直到有一天,一個天賦者被送到我這裏,他大半邊的身體都被污染物撕下來了,這種程度的傷勢,以當時的【治愈】持有者的等級,是無法治療的……”
向越澤沒忍住,哽咽道:“但他還活着啊!陛下,他還活着!”
“天賦者的身體素質讓他沒法乾脆利索地死了,他只能熬,等器官徹底衰竭,眼睜睜看着生命從身體裏流乾了才能結束折磨。他躺在我的病床上,不停地哭,慘叫,求我給他一個痛快,但他的父母跪在我身邊求我救救他。可我只是【骨肉重塑】,并不是【再生】。”
孟星洲望着污染物上小小的人:“所以,你想了一個現在看起來是昏招的辦法。”
向越澤道:“對,我弄了點污染物的身體,把他拼上了。最開始是很好的,但沒過多久,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軀體。肉/體也會影響心智,慢慢的,他的思維也變了,行為模式越來越像污染物,有一次偷溜出去,攻擊了何方年。”
“我驚恐地發現,他能傳播污染,正是他導致何方年成為天賦者。一個為了保護其他人差點喪命的人,被我變成了污染物!”
何方年聳聳肩:“還好,我不是沒死嗎?”
“那不是你運氣好,是我的運氣好,否則我就是間接的殺人犯。”
向越澤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但就算這樣,他的父母都不肯放棄他,于是我強行從他父母手裏接管他,把他關在這裏,從那天起,我一直在想怎麽解決這件事。”
他緩緩拉開衣服,露出被鱗片、毛發和甲殼占據的胸膛。
孟星洲:“你拿自己做實驗?”
向越澤點頭:“我吸收的污染物太多了,身體也慢慢撐不住。為了贖罪,我也不斷無償救助其他幸存者和天賦者,就在今年,珠城正式成為基地大會的成員,我得知了戴冠者的定義。”
向越澤慘淡地笑了下:“我不敢告訴任何人,除了何方年之前聽過我關于碎片的描述。珠城沒有不恨紅月的,我不知道那些被我救過的人會怎麽看我,我怕他們的感激變成質疑,怕他們覺得我是替紅月收買人心。”
個別傭兵尴尬地低下了頭。
孟星洲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随後收回。
紅月使者,殺人不見血。
“我想成為紅血的使者,也許能拔出碎片,雖然到今天我都沒有感覺到碎片對我有什麽影響,但我也很怕,很怕自己會變成紅月的走狗,所以我就加倍地幫助其他人……”
可他幫助的越多,收到的感激越多,就越害怕失控的那一天。
恐懼以及不斷融合污染物将向越澤逼到了極限,所以一個距離領主只有幾千污染的高級天賦者,才會形銷骨立。
孟星洲讓碎片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一塊被恐懼滋養得極好的碎片。
折磨向越澤的恐懼,被紅月大口吞咽。
向越澤道:“但何方年的擔憂也是對的。我本來以為成為紅血使者,就可以自己取出碎片,但也可能是被完全操控,然後連帶整個生命概念的遺民都成為紅月的奴仆,是我有僥幸心理。”
何方年潤了潤乾燥的嘴唇。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并不是他想見到的。
他只是讨厭向越澤過于爛好人,為了自己的一次失誤,生生把自己逼到這個境地,也确實擔心過于強大的向越澤,最終成為紅月的棋子。
但他不想讓向越澤的身份暴露。
即便向越澤已經不是戴冠者,可這個消息今天一旦傳播出去,向越澤之前的所有行為都會被拿出來審判。
郎博眨眨眼:“大佬,你剛才說送出碎片的是紅月使者,但珠城在觀測者射程之內,也許紅月使者不敢做什麽。”
孟星洲道:“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到時候。等向越澤晉升領主,或者成為紅血使者,當他的名聲達到最高點,就曝光他戴冠者的身份。”
孟星洲示意郎博去看個別眼神躲閃的傭兵。
何方年也回頭看去,罵道:“草!你們這些人可都是被向越澤救過命的!他虧待過你們嗎!”
他不說還好,有幾人瞥了眼堡壘內的肉塊,眼神閃爍。
有人嗫嚅道:“我們不是覺得向哥不好,就是萬一紅月借向哥的手,悄悄對我們做了什麽,也許向哥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也不是怪他,他當然是無辜的。”
“也不完全無辜吧,向哥明顯知道自己是戴冠者,但就是不說……03號基地不是有個明牌的嗎?向哥可以學他啊。”
孟星洲道:“你看,剩下的事情,不需要紅月使者參與,由珠城所有深切痛恨紅月的人一起完成。不需要有多少人開口,只要聲音夠大,就可以把向越澤逼到崩潰。”
“當然,紅月使者也可以什麽都不做,讓向越澤在觀測者的注視下成長到足以被降臨的程度,再打珠城一個猝不及防。”
正好這裏還遺落了孟星洲的碎片,全知和觀測者不會因為被屏蔽感到奇怪,紅月使者再弄一些小玩意兒不斷騷擾海上遺跡,讓01號基地認為紅月使者的目的還是純白陶土。
在這個計劃裏,紅月使者付出了什麽?
一塊碎片而已。
就算不給向越澤,也會留給別的容器。
而生命系的向越澤一旦真的成為使者,在血海中重生後,就成了最完美的容器——這可不是凱圖蒙那種使者化身,而是一個真正的使者,紅月可以毫無顧忌地降臨,然後持續使用純白陶土加固容器。
郎博目瞪口呆:“這紅月使者太陰了吧?”
怎麽着都不虧。
孟星洲道:“人家職業就這個。不知道就不會恐懼,知道了就會猜測質疑。以你今天展現出的實力,應該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過不了試煉的,你原本打算怎麽辦?”
以那三關試煉的強度,不是領主級恐怕過不去。
向越澤露出笑容,他看了眼堡壘內的肉塊:“我會帶着他一起死。”
“說出來好過多了,”向越澤拍了拍何方年的肩膀,“能有你這個朋友,我也很知足。我現在也沒有碎片了,接下來我會主動離開珠城,紅血就……解散吧。我确實不配待在這裏。”
孟星洲微微彎了下唇角,他回頭看向腐血:“你覺得,他配代你主行走此世嗎?”
向越澤愕然看着孟星洲。
腐血:“他有缺點,也确實逃避了。但生命就是因為知道畏懼才能延續,換個別人,大概率也會這樣做,而且他也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冠冕碎片已經取出,我等願意接受他的帶領。”
孟星洲道:“這些人有關于今天的記憶,我會全部清掉。向越澤,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清理掉你剛才的記憶。我會盡量剪輯它,讓你覺得是我悄悄取走了碎片。你沒有被質疑,沒有被讨厭。”
何方年狂喜,抓着向越澤:“我靠你賺大了!快同意啊!”
他就說這位陛下明明看中了向越澤,但還允許其他人知道,原來是有清除記憶的辦法!
向越澤卻微微笑起來;“不,請保留我的記憶吧。當我直面我恐懼的質疑,就發現這一切不難接受。請讓我記住這一刻的勇氣。”
他看到這位不知名號的陛下微微點頭。
“那麽,為了贊揚你的勇氣,我會送你一個天賦。”
孟星洲将一小瓶污染放在向越澤手中:“不必感激,這是對紅血饋贈的回報。我會看顧紅血的遺民,也将注視你代行紅血的理念。”
雖然成為使者可以得到賜福,但誰會嫌天賦多呢?
向越澤雙手接過:“感謝您的慷慨。”
何方年揣着手,覺得這個結局還不錯,忽然見孟星洲的視線移過來。
孟星洲望着他:“你呢?你這麽講義氣,不要獎勵?”
我也有嗎!
何方年立刻伸出雙手:“要要要。”
他虔誠道:“偉大的陛下,感謝您的賜福。”
……
留在堡壘內的肉塊最終還是被擊殺。
孟星洲取走了原天賦者殘存的靈魂,讓他最後的理智和軀體都回歸大海。
向越澤回到宮殿,在紅血造物的注視下,舉行了儀式。
這個過程需要三天甚至更多的時間,不一定能在紅月前完成。
腐血猶豫地走到孟星洲身邊:“陛下,此次紅月,使者大約來不及參加了。所以我等想借使者的名義,出面幫助珠城,有一就有二,此後與人類合作也更順暢,只是不知道珠城方面怎麽想。”
珠城和遺跡的關系雖然不錯,但他們這些造物還真的沒有和人類并肩作戰過。
孟星洲道:“這确實是融入人類社會的好契機,由我去說吧。”
腐血大喜:“感謝您!”
孟星洲道:“不用謝,你們和我養的小孩是一樣的。”
腐血眼眶一熱,陛下臨走前為他們找了一個如此溫柔的羽翼:“我的記憶是否也要清理一下?”
孟星洲搖頭:“紅月使者已經不能威脅到我,清除那些人的記憶只是因為他們人太多了,會到處說話,這會讓我去哪裏都被一群人圍着。”
臨離開的時候,一根吸血藤趴在孟星洲鞋面上簌簌哭了一會兒。
孟星洲摸摸它,劃開手指給它喂了點血珠。
吸血藤萎靡地吧嗒兩下花苞。
主不在,好難過。
血,好喝。
孟星洲搖搖頭,拎着郎博走了。
郎博左口袋揣着一個天賦盲盒,右口袋放着20克的純白陶土,大包小包地回到了珠城。
必要的事情已經解決,孟星洲打算盡快帶家人回到清河西。
郎博依依不舍,他雖然不記得孟星洲的身份,但孟星洲在紅血宮殿裏飛來印記保護他的場景還在,給郎博感動得稀裏嘩啦。
郎正宇索性把兒子送給救命恩人:“孟先生,你就把他帶回去,随便給他找個活乾吧。您要是不嫌棄,等這次紅月過了,我也去給您搭把手。”
救命之恩,本來就該全力報答。
孟星洲看着蹲在腿邊,說什麽都不肯挪窩的郎博:“……明天跟我一起走吧。”
……
孟星洲回到家興灣的時候,孟同辰正在樓下和小夥伴一起曬千羽花。
正經基地每個月都會安排人手清理基地內的植物,千羽花是這些植物裏比較有價值的一類,基地裏很多孩子會采摘千羽花補貼家用。
因為有遲菟和菜菜幫忙,孟同辰一上午就摘了以往兩天的量。
遲菟正蹲在地上,不時伸出毛爪子翻一翻千羽花,力求讓每一朵花都能充分曬到太陽。
菜菜正在對自己的工作成果表演舞獅。
狗打獵好厲害!
小夥伴都很羨慕。
羨慕孟同辰有厲害的哥哥,還養着這麽聰明的污染物。
孟同辰大方地将小零食分給同伴:“我過幾天就要走了,這些千羽花都留給你們。”
小夥伴發出驚嘆的聲音:“真的嗎?可這些得有60多貢獻值呢,你家裏人會不會生氣?”
孟同辰搖頭:“不會,而且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用不到這裏的錢了,以後要隔很久才能回來一次。”
小夥伴:“你要回老家了嗎?老家比這裏好嗎?”
孟同辰道:“奶奶說老家很小,但是遲菟說家裏很好。不過都沒關系,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
不遠處的遲菟拍拍尾巴,陽光把它曬得蓬松極了,它舔舔爪子,被千羽花的花粉苦得皺起鼻子。
小夥伴連忙将剛才收到的糖果都塞回孟同辰手裏,叽叽喳喳的:“我們不能要你的東西,小基地裏沒有糖吃。”
在耕地緊張的基地裏,糖和酒都是戰略物資,非常稀少。
“不用還,家裏有不少糖。”
孟星洲走到孟同辰身邊。
遲菟“咪”地跳上孟星洲的肩膀,孟同辰驚喜地站起身:“哥!”
孟星洲撫摸搖頭晃腦的菜菜:“奶奶在家嗎?”
孟同辰道:“都在家裏!今天家裏來客人了。”
孟星洲:“客人?是誰?”
他說着話,已經往樓上走。
孟同辰:“是楚園長!”
孟星洲道:“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孟同辰在小夥伴羨慕的眼神中揮揮手:“我走了!”
家裏确實有客人,還是熟人——種植園園長楚擎。
周雪林和孟建方在廚房做菜,孟玉琴在桌邊陪客。
見孟星洲回家,楚擎連忙站起身:“孟先生,您回來了。”
孟星洲點頭,走到孟玉琴身邊,任憑孟玉琴拉着他左看右看:“楚園長,你今天是?”
楚擎笑笑:“來給玉琴姐送這個月的工資,順帶問問她什麽時候走,我好安排人接手工作。”
孟星洲道:“真的?”
楚擎乾笑:“真的。”
其實是試探孟家人離開的時間,好知道孟先生有沒有可能留在珠城,直到這次紅月過去。
孟先生有自己的基地要管,想也知道不太可能,但珠城基地還是抱有了一點希望——畢竟舉家遷移很費時間,這會兒走,很可能在紅月的時候被堵在仙雲或者濱沙,還不如留在更熟悉的珠城。
如果孟家人來不及走,孟先生可能就會出手幫助珠城。
在孟星洲的注視下,楚擎此地無銀三百兩:“您的來去都是自由的,我們絕不會插手!”
一旁的孟玉琴忍笑,輕輕拍拍孟星洲的手:“好孩子,別吓楚園長了。”
孟星洲道:“原則上來說,波南作為二級基地,沒有幫扶其他基地的責任。”
楚擎眼前一亮!
原則上沒有,實際上就是有!
孟星洲道:“但我很感激珠城庇護了我的家人,所以如果波南那邊壓力不大,我會過來幫忙。”
而且他來趟,薅走了郎博,向越澤這會兒泡在神血裏出不來,珠城又少了一個接近領主的戰力。
嗯……當然,他也很想見識一下注視珠城,威風凜凜的觀測者先生。
月亮陛下花一秒鐘反思了一下自己去哪裏薅哪裏的行為,就放棄了自我批評。
楚擎又萎靡了。
波南與珠城何止是千裏之遙?
但很快,他就從孟星洲口中聽到一個消息:“此外,這次紅月,有人給你們請了一個外援。”
楚擎疑惑:“外援?是誰?”
紅月的時候大家都忙着自己的基地,除非特殊情況,誰有空閑幫別人?
孟星洲道:“海上遺跡,生命概念的遺民。”
楚擎猛地站起身:“您說服了他們出手?”
孟星洲道:“跟我沒什麽關系。貴地的天賦者向越澤是個很不錯的人,得到了概念的偏愛,已經成為了祂的使者。”
楚擎卻道:“您太謙虛了,此事一定有您鼎力相助,否則兩年多來,幾十次紅月,他們可都沒有參與過我們人類的事啊!”
孟星洲并不否認,只是颔首:“盼望貴地包容且團結,仁愛勝過偏見。”
說出腐血主動幫忙,固然顯得親近。
但紅血造物的數量還是太少了,還是加強自己和紅血造物的聯系,有自己這個領主在,珠城對待遺民們的态度也會更謹慎。
楚擎退後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
浮空之城
安德萊手持權杖,行走在廣闊宮殿內,忽然咔嚓一聲,鑲嵌在權杖上的寶石碎裂一顆。
至此,權杖還有4顆寶石依然閃爍。
侍從急忙撿起碎塊。
安德萊嘆息:“連埋在珠城的伏筆也被抹去了……勇氣被贊美,善意得到表揚,月亮在珠城種下了愛的種子。祂已經長成,就算此時使者的本體降臨,也沒有一絲勝算了。”
侍從不甘心:“難道我們這次要輸了嗎?敗在短生的劣等種手中?”
他們随陛下降臨時,這顆星球明明如此脆弱,居然能請動精神系的概念神降。
“劣等種?你在什麽地方見過如此多深刻的愛恨,它如此鮮美,以至于讓陛下急不可耐。”
安德萊笑道:“于我主而言,這是一次進食,于人類而言,這是一場搏命,他們當然要不惜一切。”
“不過別着急。”
安德萊破舊的長袍拖過地面:“我們并非沒有勝算。”
侍從疑惑:“可是,難道我們能戰勝月亮嗎?”
安德萊道:“當然不能。所以我們要讓月亮記起,祂曾棄此世去的理由。”
“【樂園】最近怎麽樣?該把月亮忘記的事情準備好了吧?”
作者有話說:
要寫第三次紅月啦!小孟同學這次真是要跑好幾個地方了。昨天洗完澡之後本來想在床上回大家評論的,結果一靠在枕頭上,就像昏迷了一樣睡死過去了……對不起ORZ小劇場:回家前,孟同辰:老家雖然又破又小,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回家後,孟同辰:不對孟奶奶(被四車道領主震撼):這就是我家星洲洲養的……寵物?關于概念們的長相——俺尋思之力想長什麽樣長什麽樣,主要看這些陛下們對自身概念的理解。比如紅血對生命的理解就是血肉骨頭和毛發所以祂在地球上的化身就是個巨大的人類女性,離開之前,祂把自己拆成了血、肉、骨頭和毛發小孟同學由地球誕生,他對夢的理解就和月亮有關——畢竟大部分人還是晚上睡覺。他喜歡溫暖、愛,一切正面情緒,所以他是個毛絨絨的,身上亮閃閃的月亮。紅月嚴格來說是個巨大的眼珠子,在小孟同學跑到月亮背那章裏,我寫祂嘩啦嘩啦地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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