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舊夢10 我會長到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舊夢10 我會長到這
連景龍長這麽大沒見過這多黃金, 他恍惚地接過玻璃罐,重得他手都往下一沉:“我會稱重完給您兌換,保證這筆錢裏的每一分都是過明路的。”
原鴻軒摸出皮夾子看了一眼, 從裏面摸出全部的鈔票遞給月亮,殷勤道:“您先花着。”
黑月滿意, 伸手把鈔票塞進簡宿年手裏:“上道。我就幫你們一次,去把感染的人分批集中起來,我會抽走他們體內的污染。”
祂昨天給原鴻軒兩顆結晶,拿點錢是應該的。
這是月亮應得的。
簡宿年将這些鈔票放進錢包。
原鴻軒掏出随身筆記,恭敬詢問:“請問您采用什麽方式吸取污染?我們好布置一下場地。”
黑月捋直尾巴:“吸取污染的口器,但咬了之後不會傳播污染。”
黑尾露出四顆細白的小牙,炫耀地晃了晃。
月亮尾巴,能乾活。
原鴻軒不敢上手, 只是虛空比劃了一下大概長度, 道:“我們回去就布置一個專門的房 間,保證治療過程中沒有人可以窺視到您的存在。”
連景龍默默點頭。
黑月把尾巴卷回去, 拍拍簡宿年的手, 讓他把自己放回書包裏:“我們要去上晚自習了。”
簡宿年拉上拉鏈:“那我們就先走了。”
原鴻軒目送簡宿年拎着書包走回學校,往椅子上一靠, 發現連景龍神情焦慮, 一直盯着簡宿年的身影:“你在看什麽?”
連景龍試探道:“哦, 我就想問, 星彩教和全能門的那些污染物和天賦者, 你們都打算怎麽處理?”
雖然最開始突擊遺跡的人員裏沒有連景龍,但作為知情人士,他參與了後續的清掃工作,也目睹了那些扭曲的污染物屍體, 親眼目睹這種怪物的沖擊力讓連景龍深刻意識到這類生物到底有多可怕。
工作現場的照片傳回上級的時候,引發了比之前更多的恐慌。
原鴻軒道:“天賦者根據罪行由你們政府處理,反正他們也不會傳播污染。污染物的話,一般有處決或者收容兩條路,極個別有神智的污染物,可以和調查中心達成合作關系,我們有專門的文職人員養着它們。”
連景龍心裏一喜:“可以合作的話……”
原鴻軒很快反應過來:“你們不會是希望我們跟那位合作甚至收容祂吧?”
連景龍:“上面……”
原鴻軒警告道:“最好別打這種主意。調查中心歷來收容以及合作的對象,智商都不太高,最多也就跟六七歲的小孩子差不多,給它們圈一塊地,有人陪着就能過得很好,但你看那位像是小孩嗎?我給你找個房子關你一輩子,你願意?”
“我就不談什麽人家幫你,不能忘恩負義這種話了。這個世界各地都存在着不同的外來者遺民和教徒,其中多數其實已經逐漸和現代社會融合了,好日子誰不想過呢?星彩教這次是主動挑釁才被清理,我們怎麽處置都占理,人家不會覺得有問題,但有外來者主動幫忙反被拘禁,這些遺民和信徒必然覺得恐慌,到時候四處搞降臨儀式,萬一有一個降臨成功,全世界就跟着完蛋。”
連景龍:“這不跟核威懾一樣嗎……”
原鴻軒語氣平靜:“對,這就是核威懾。告訴你一個更糟糕的消息,那位的真身比星彩虹強多了。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你們領導。”
連景龍嘴唇動了動:“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勸告不起作用……”
原鴻軒:“那就賭祂對這個世界的容忍度有多高,或者去窺探祂的名號,通常來說這種存在的行為不會違背祂的稱號。但這種窺視,會付出極其巨大的代價,以至于在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我們調查中心會變成一個瞎子。”
原鴻軒看着街道上逐漸亮起的路燈:“祂們傲慢到忽略個體的痛苦,又寬容到忽略人類竭盡全力的……小打小鬧。”
……
連景龍一身疲憊地回到市局,剛坐下沒多久,沒忍住罵了一句:“草!老子早晚辭職不乾了!”
同事敲門進來了,樂道:“辭職也得明天,外面有人給你送錦旗來了!”
連景龍愣了愣:“給我?”
他這幾天都在發愁星彩教的案件,別的事兒壓根沒辦過啊。
同事:“對啊,快去看看!”
連景龍一頭霧水地出了門,只見一個十分眼熟的男人出現在眼前,竟然是住院的龐武!
龐武被找到的時候就陷入了昏睡,是被連景龍幾人輪番背下山的。
不管怎麽說,康複了就是好消息,連景龍露出笑容,迎上去:“還送面錦旗來,我也沒做什麽就是把你背下來,這都是應該的……”
龐武表情茫然:“不是啊同志,我找連景龍隊長。”
連景龍指着自己:“我就是。”
龐武迷茫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他湊到連景龍跟前,小聲道:“這是你對外的身份對吧?實際上你是特殊部門的超能力者!”
這下輪到連景龍茫然了:“什麽?!”
龐武經過一番腦補已經邏輯自洽了,抓着連景龍的手用力搖晃:“同志,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邪教老巢裏了!你送的牛舌餅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他先把錦旗塞進連景龍手裏,緊接着掏出一個紅包,在連景龍魂飛魄散的慘叫裏開始往連景龍懷裏塞,神神秘秘道:“這是我用金豆換出來的一部分錢,我不能都拿……”
什麽金豆?
等等,金豆!
連景龍:“拿開!拿開!我們人民警察不收群衆的一針一線……拿開啊!”
同事們驚慌失措地開始拔河:“使不得啊同志!”
龐武抓着連景龍的制服外套:“應該的!”
連景龍:“不應該!”
他的編制!
他只是随便罵兩句,沒說真的不想乾了!
……
下了晚自習之後,簡宿年難得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回家路上的一棟百貨大樓裏。
作為一個高中生,簡宿年的自由度可以說相當高了——簡奶奶定期給簡宿年發零花錢,也從不收簡宿年的工資。
黑月拉開拉鏈,冒出一點來觀察世界。
雖然這些地方,祂在太空裏已經見過無數遍,但還是第一次身在其中。
“你要買什麽?”
黑月興致勃勃地詢問。
簡宿年走進一家箱包門店,輕聲道:“給你換個漂亮的,軟一點的書包,好不好?”
黑月更擠出來一點,反正祂長得像個毛絨抱枕,只要不亂動,一般沒人會注意到祂。
簡宿年選的這家箱包品牌雖然不是什麽奢侈品,但也算得上頗有名氣,屬于簡宿年以前絕對不會進的門店。
銷售看了眼簡宿年的學生打扮,沒有過來。
簡宿年松了口氣,他很不習慣太熱情的銷售員,這種懶得搭理的狀态最好了。
黑月興致勃勃地看過去,在這個兩千塊就算不錯收入的年代,店裏連一個錢包都是三位數起步。
簡宿年小聲問:“你喜歡哪個?”
黑月看了一圈,選了一個八百多塊的背包。
簡宿年毫不猶豫:“你好,這款有沒有新的?”
銷售有點意外,走過來:“有的,我給你拿。”
她從貨架上方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放着嶄新的同款背包。
銷售:“你這眼光真好,這款是頭層牛皮的,假一賠十,用十年都不壞!”
簡宿年對這種話術十分免疫,他選這個包只是因為月亮喜歡,并不是因為它的質量。
黑月在書包裏輕輕敲着簡宿年的背,在簡宿年腦海裏說:“就要這個。”
簡宿年:“包起來吧。”
銷售生怕簡宿年反悔,立刻拿上禮盒将背包裝盒。
簡宿年停在一塊絲巾前,他算了算賬,原鴻軒給的錢買完包之後還剩一點,加上自己的存款,能把這塊絲巾買下來:“麻煩把這塊絲巾也包起來。”
銷售熱情極了:“絲巾是真絲材質的,我們公司開發的新品,這樣,你是新客戶,我給你一起打個八折。”
簡宿年道:“謝謝。”
黑月有點困惑:“這個顏色和你奶奶好像不是很搭配。”
簡宿年失笑。
等回到自己房間裏,簡宿年把黑月放進小窩,把柔順的真絲絲巾疊起來蓋在黑月身上,笑道:“這是給你買的。”
月亮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會抱住一角枕巾,有時候一轉圈,枕巾的長度就不夠了。
真絲輕薄順滑,蓋在一樣柔順的月亮身上,差點從月亮圓圓的身體上滑下去。
黑月拎起絲巾。
鮮亮的,月亮會喜歡的顏色。
“原鴻軒給的錢花完了,”月亮透過絲巾,簡宿年的面容影影綽綽,“你奶奶的生日蛋糕怎麽辦?”
簡宿年很自然道:“我可以再掙。現在星彩教的事情解決了,暑假能正常打工,半個月的工資就夠了。”
省會雖然說會查童工,但很多地方并不那麽嚴格。
“月亮自己掙的錢,應該給自己花。”
簡宿年低頭,隔着絲巾蹭了蹭月亮:“月亮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黑月被他壓得往小窩裏陷了一點,又聞到了甜蜜的氣味,那是不需要祂主動去汲取的,理所當然流向祂的愛:“錢不是白給你的,這是我支付給你的報酬。”
簡宿年眨眼:“什麽?”
他有給過月亮什麽嗎?
反倒是月亮饋贈得太多。
黑月柔軟的小觸手摩挲着簡宿年的面容,隔着絲巾也能感受到他的眉骨、睫毛、鼻梁和嘴唇:“愛,是愛的報酬。”
簡宿年思考片刻,揭開絲巾,把黑月捧起來,譴責:“好過分,怎麽能用錢來回饋我的愛呢?”
“我不要錢。”
“我要……月亮的愛。”
黑月縮起兩只小觸手,陷入了茫然。
好一會兒,祂拍了拍簡宿年的鼻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轉一圈,把尾巴留給簡宿年。
簡宿年笑得不行,又不敢出聲,怕被奶奶聽見,只好努力将笑聲悶在胸腔裏,摟着月亮倒進單人床,小聲道:“月亮是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得到。”
如果不喜歡,為什麽要這麽偏愛他呢?
黑月躺在簡宿年胸口,祂伸出觸手在身上摸索幾下,又茫然地蹭蹭:我在向他流出愛意嗎?
好像是的。
黑月聞到了自己身上的甜蜜氣味,從祂靈魂裏散發的味道。
……
月亮生氣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生氣。
簡宿年早上把月亮送去上班的時候,月亮還把自己關在新買的背包裏不肯出來。
“好像是心情不太好,”簡宿年将背包遞給原鴻軒,“早上都不理人。”
原鴻軒雙手接過這位陛下,恭敬道:“我們絕對會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侍奉陛下的。”
簡宿年:“……”
有點像太監……
簡宿年輕輕咳了一聲:“那我就去上學了,晚上會去接祂的。”
說完他看了眼駕駛位的連景龍,老覺得對方眼神很幽怨。
簡宿年:?
原鴻軒就差九十度鞠躬:“好的好的。”
給月亮準備的工作間,是由衛生院的配藥室臨時改造的,為了方便簡宿年接送這位陛下上下班,省會方面專門選了距離省重點最近一間衛生院。
黑月坐在高腳椅上的時候,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排隊本來就是件讓人心浮氣躁的事情,更別提這些患者在污染的影響下本來就暴躁易怒,上面不得不出動特警維護現場秩序。
而孩子們本來就懼怕醫院,更是化身猴子滿地亂跑,到處都是抓孩子的家長。
甚至有個七旬老人直接和特警産生了肢體沖突,特警不敢還手,拿着盾牌加入了孩子們逃跑的隊伍。
整個輸液室亂成一團。
黑月:……
黑月拍拍觸手,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波動掃過去,雞飛狗跳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精神力波動掃過原鴻軒的時候,他打了個寒顫,頓時感覺精神了一些。
原鴻軒深吸一口氣。
百分百确定了,精神系的概念。
難怪大組長只看了一眼,就能受到那麽大的影響。
黑月一拍手邊的按鈕,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去:“把手伸進來。”
……
候診室外
省長遠遠站在人群外,他明明什麽都沒看見,也什麽都沒聽見,混亂的人群就突然安靜,有序地排起隊伍。
這一幕将超自然力量直接擺在了衆人面前。
省長的臉色微微變了,看向身邊的調查員:“同志,這是怎麽做到的?”
調查員撓撓頭:“精神力。星彩教裏最先被捕的廉正陽就有類似的能力。”
省長詢問:“祂也可以像廉正陽那樣控制別人?”
一句話問出來,整個領導班子臉色都變了,更令他們驚愕的,是調查員居然肯定了這個問題。
調查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廉正陽完全不能和裏面那位相提并論的,他老大都不行。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那位看起來對操控別人沒什麽興趣。幾位領導所提出的收容想法……是不太可能落實的,反而有可能激怒對方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艾奇勝掃視着被寄生患者如獲寧靜的表情,總覺得那一張張臉都變成了自己和家人的樣子。
太可怕了,這種東西,這種長得不像人的東西居然能被奉為座上賓。
調查中心也瘋了!
這種東西還要收容,應該直接清理乾淨才對!
艾奇勝一想到自己曾經聽信省重點校長的鬼話,主動推進補習班,連自己的獨生子都吃了那些蟲卵,從得知真相後直接吓得一病不起。
而艾奇勝也因此不得不公開自我批評,自覺在省內十分擡不起頭,連省長都能陰陽怪氣他兩句,自此,艾奇勝對這些東西深惡痛絕。
調查員:“您別看祂只有那麽小一個,絕對比很多炮臺還可怕,彩霞山那麽厚的岩壁,說拆就拆。我們大組長給出的解決方案是,盡量吸納簡宿年成為調查中心的一員。”
炮臺頂多是轟炸,裏面那位操控的可是無堅不摧的空間之力。
省長說:“這還真看不出來……”
遠看真像個月亮抱枕。
省長仔細想了想,确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你們大組長的想法周全又穩妥。同志,這種事情得你們專業的來,我明天必須得下去視察工作了,本來昨天就該走的,接下來的掃尾工作只能交給你們,我會讓市裏盡全力配合。”
調查員長舒了一口氣,他是真怕人類方和那位起直接沖突。
艾奇勝眼神微動。
遺跡現場的照片他也看過了,那種程度普通的手/雷都可以做到。
調查中心之所以對這些東西的武力值大加吹捧,既是沒見過真正的現代武器,也是想證明調查中心存在的重要性。
這套玩法,艾奇勝早就見過了。
艾奇勝背着手,瞥了眼身邊的人,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安恐懼的神情。
晚上有必要找同志們喝喝茶了。
……
黑月從早上七點半開始上工,到晚上八點半才收工,13個小時的時間裏,第一次上班的月亮重複了156次咬人,松口兩個動作。
等簡宿年下了晚自習,被原鴻軒接到衛生院的時候,月亮已經一動不動地融化在了背包裏。
原鴻軒指了指背包,小聲道:“累壞了。”
簡宿年打開背包一看,吓了一跳,趕緊把月亮撈出來,摟在懷裏揉了揉才變回圓圓的形狀。
黑尾連啃人的力氣都沒有了,自閉地緊緊縮成一團。
簡宿年又是順毛又是摸尾巴,都有點哄不過來了。
終于,黑月揮揮觸手,說話了:“回家寫作業吧。”
簡宿年眉眼彎彎:“這幾天都不寫作業。”
黑月想起被夢海折磨過的作業本,頓時一僵。
簡宿年道:“作業都在晚自習上偷偷寫完了,代寫也不接了。”
黑月想了想,從鏡片裏摸出一把鈔票,拍在簡宿年胸口:“給,買你時間。”
簡宿年将鈔票和月亮的小觸手一起摁住,低頭在月亮身上蹭了蹭:“嗯……”
他擡起頭:“好像變大了一點?”
……
确實變大了,不僅大了半圈,還重了一些。
原本的月亮窩已經放不下了。
簡宿年端着月亮比了比,拆了原本的月亮窩重建。
他剛洗完澡,穿着純棉的米色睡衣,發梢還有些潮濕,正仔細丈量月亮的尺寸,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
黑月靠在枕頭上看了看,摘下胸口的鏡片對準簡宿年,一陣溫熱的風從鏡片裏吹出來,帶走了簡宿年發間的濕氣。
簡宿年摸了摸發梢,望向黑月。
黑月放回鏡片:“吃了污染就會變大一點,能調動的能力也會比之前多。”
只有五六級的化身,一天之內吃了幾百點污染,等級已經直接超過十級了。
十級是個很特殊的門檻。
簡宿年放下小被子:“這麽說,月亮明天也會大一點?”
黑月拍拍枕頭:“嗯,所以你不要忙了,過來睡覺。”
簡宿年側躺在床上,捏住黑月的小觸手:“最大能長多大?”
黑月看看他,把手抽回來,轉了半圈,又不理他了。
簡宿年一時有點局促。
他對那個世界實在一無所知,不知道向月亮索要愛意是否算是觸犯原則的行為。
他并非索取永恒愛意,只是希望……至少在這短暫的生命裏,得到月亮的垂青。
簡宿年抿了抿唇,疊起絲巾給月亮蓋上,在躺下來之前,他看了眼書包。
數學書裏夾着一封調查中心的邀請函。
“簡宿年。”
黑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簡宿年撐起身體:“怎麽……”
他轉過身,愕然失語。
夢境氣泡填滿了狹小的次卧。
面容昳麗的少年坐在床邊,他有半透明的身軀,穿着和簡宿年相同的米色睡衣,發絲垂落成夢海,皮膚在夜色裏微微生光。
皎潔的靈魂。
窗簾外的月光因祂遠去,祂是唯一的發光體,是夢海的源頭與盡頭,是靈魂的幻想。
“簡宿年。”
月亮又一次開口,他向簡宿年伸出手,指尖落在簡宿年鼻梁上,慢慢下滑:“我會長到這麽大。”
作者有話說:
小簡同學:月亮,能變人月亮為你變成人了小劇場:連景龍:簡宿年為何害我!!小簡同學(不記得這件事了):有嗎?連景龍:你上周數學周測數學最後一道填空題的答案是什麽?!小簡同學:1連景龍:……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