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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無紅月if線2:使者為他的月亮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無紅月if線2:使者為他的月亮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孟星洲在醫務室量了體溫,果然沒有發燒,離開醫務室後,他在學校的小花壇外坐下。
他對這種虛弱饑餓感也相對熟悉了。
從做夢夢到自己是大球小球之後,孟星洲就總是陷入莫名的饑餓中,以前只需要忍耐一陣就能熬過去,今天是第一次被影響到這種程度。
不知道忍耐這一套,今天管不管用。
孟星洲坐了沒兩秒,花壇裏鑽出一只黑白小貓,“咪咪”地叫着,在孟星洲腳邊打轉。
它比孟星洲的手大不了多少,完全是個奶貓,開臉很正,雪白的鼻子和小貓嘴,像帶了個蝙蝠俠面具。
學校裏的流浪貓很多,但這麽小,還沒有貓媽媽帶的就只有這一只。
因為太小了,混得不好,孟星洲幾天前見到它的時候,瘦得連肋骨都能摸到,被孟星洲喂了幾次,稍微胖了一些。
它異常依戀孟星洲,往孟星洲的鞋面上一摔,翻出肚皮,縮起爪子,細細地叫:“咪。”
孟星洲撓撓它的下巴:“餓了?”
他也很餓。
他和小貓同病相憐。
不過貓可以吃飽。
孟星洲在口袋裏摸出一小袋肉松,撕開遞到小貓面前:“你的貓糧在路上了,明後天就能到。這周就能離校,我帶你去打疫苗。”
小貓聞了聞肉松,不感興趣地扭過頭,抓着他的校服褲子往上爬。
孟星洲就将肉松一旁的泥地裏,等着螞蟻搬走:“你要跟我回家?”
他想了想,說:“小貓是應該有個家。”
但孟星洲沒辦法收養這只小貓,從清雲到清河西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這麽小的貓不知道會不會應激,而且他每兩周只能回去一次,其餘時間家裏依然是空蕩蕩的。
清雲市沒有大學,孟星洲看中的學校遠在省外,到時候更沒法照顧這只小貓。
孟星洲撓撓它的肚子,帶着它到了實驗樓的拐角,這裏用塑料桶和紙盒搭了一個臨時貓窩:“還有兩個月就能畢業了,到時候我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打完疫苗,做好絕育,應該能領養出去。
畢竟是很漂亮的小貓,就是太小了,有點像猕猴桃。
小貓抱住孟星洲的手腕,呼嚕呼嚕地蹭着孟星洲的手指,并不願意回窩。
孟星洲看看表,上課鈴已經打過了,他的饑餓感也減輕了,于是把小貓放進小花壇:“我要走了,晚上再來喂你。”
小貓甩着小爪子急切地跟上孟星洲的步伐,扯着嗓子發出咪咪的叫聲,追在孟星洲身後,孟星洲聽不得這個聲音,但他不能把貓帶進教室。
孟星洲不知道會不會有哪個同學怕貓或者對貓毛過敏,更何況他現在狀況古怪,連人類都會受他的影響。
孟星洲抿了抿唇,頓住腳步,在小貓抱住自己之前,還是加快腳步走遠了。
小貓跌跌撞撞跑了好幾步,再看過去,已經找不到人影了。
但放着地上的肉松卻吸引了其他的流浪貓。
一只大貓從草叢裏鑽出來,直奔肉松團。
小貓吓了一跳,下意識擺出呲牙的動作,立刻激怒了将這片區域劃為領地的大貓,直接将小貓撲倒在地。
小貓瞳孔收縮,沖大貓用力拍了一爪子。
這一下其實沒什麽殺傷力,但大貓卻像被吓住了,遲疑地放開小貓,垂着尾巴逃走了。
臺階好高,世界好大,後腿被咬得痛。
小貓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等着人,等着等着,一雙作戰靴停留在它面前。
簡宿年耳機裏傳來裴蘊的聲音:“新身份已經上傳成功了,你見到那位陛下了嗎?”
簡宿年看着孟星洲離開的方向:“剛剛擺脫校長的糾纏,還沒來得及。”
好在也沒有完全撲空。
簡宿年低頭。
這只小貓并不是污染物,但已經具備了相對于普通動物來說不錯的精神力,剛才爆發的精神力吸引了簡宿年。
不需要污染直接影響到靈魂強度的能力……
大概率是月亮所贈。
這是被月亮眷顧的小貓,但明明喜歡,卻沒有帶回去養。
月亮被養得不好,連養只小貓都需要躊躇猶豫。
月亮就應該想養什麽養什麽。
簡宿年挂斷電話,俯身看着蜷縮在角落的小貓,彎着眉眼:“小貓跟月亮回家好不好?”
小貓緊張地舔着鼻子,沒有跑:“咪?”
貓不知道高高人在說什麽,但高高人聞起來有點像貓喜歡的漂亮人。
它試着站起來,簡宿年這才發現它的後腿似乎受了點傷。
……
熬完下午最後一節課,孟星洲托走讀的同桌在校外帶了一包貓糧。
趁着晚自習還沒開始,孟星洲帶着貓糧去找小貓,剛看到實驗樓,他就猝然停下腳步。
從未聞過的甜蜜香氣穿過灌木叢,繞過實驗樓,歡欣雀躍地撲到他身邊。
這是孟星洲感受過的,最活潑濃重的氣味了。
餓了。
孟星洲猶豫,但聽到小貓發出了威脅的聲音,還是走了出去。
貓窩旁果然有人,是個年輕男人,穿着薄款的長風衣,身形颀長挺拔,黑白小貓被他一手托起來,下也下不去,氣得叼着指節啃咬,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被咬了也不生氣,晃着指節很開心的模樣。
芬芳情緒的來源也是他。
孟星洲一怔。
一中一向管理嚴格,不允許社會人士出入校園,這是新來的老師嗎?
聽到孟星洲的腳步聲,那人擡頭望過來,和注視一起來的,還有浪潮一樣層層疊疊的香氣,迫不及待一樣撲到孟星洲身上。
這是孟星洲聞過最香的人,簡直像愛意和喜悅的泉眼,源源不斷地流溢着正向情緒。
孟星洲想起自己去商城送貨的時候,路過電影院門口的爆米花店,就是這個氣味。
好餓。
他稍稍加重腳步,克制那種燒心的饑餓感:“你好,這只貓還沒有打疫苗,最好別讓它咬你。”
簡宿年在月亮靠近的時候就察覺了,他努力克制急促的心跳,讓自己看起來恍若未覺。
月亮在恢複記憶了,情緒是流淌在月亮面前的語言,他不能“說”得太直白。
會吓到月亮。
簡宿年望向孟星洲:“沒關系,還是乳牙。”
孟星洲抿唇,露出一個很明顯不贊同的表情。
這是他在喂的貓,如果咬人抓人的話,他也得負責。
狂犬病疫苗不僅貴,打過之後還容易出現身體不适。
簡宿年把小貓換到臂彎間,笑着伸出那只手攤在孟星洲面前:“咬不破的。”
孟星洲掃了眼這只手,手指修長,虎口內側和拇指靠近手腕側的皮膚有薄繭,明明看起來像是拿筆杆子的手,但小貓一通啃咬,連牙印都沒留下。
小貓也很懷疑貓生,扒着對方的手臂可憐兮兮地沖孟星洲叫喚。
孟星洲:“你想收養這只貓?”
簡宿年撥開小貓的後腿毛:“它受傷了,看起來有點像咬傷,我想先帶它去醫院。但它不願意跟我走,一離開這裏就叫得很厲害。你拿着貓糧,平時是你在喂它嗎?”
孟星洲臉色微變,走近兩步,果然在小貓白色的毛爪子上看到一點血跡,而傷口位于黑毛覆蓋的腿上,看不出被咬得多深。
孟星洲感到了後悔:“應該是其他貓做的,怪我,不應該把食物留在它旁邊。”
真是餓昏頭了,連這點都沒想到。
簡宿年輕聲道:“人都有疏忽的時候。而且校園裏流浪貓并不少,幼崽什麽都沒有也會受到其他動物的攻擊。”
孟星洲還是皺着眉,低聲道:“是我昏頭了。”
孟星洲拿出手機:“不介意的話,可以跟你加個好友嗎?它的醫藥費我會付的,但我現在不能出學校,到時候你把賬單發給我,我會轉錢給你。”
他不算太缺錢,家裏的拆遷款有一部分在孟星洲手上,上次家人回來的時候還額外存了一筆進去,完全夠他的學費和生活費。
孟星洲成績好,除去獎學金,寒暑假給鄰居的孩子們輔導一下作業也能有收入。
如果今年可以順利拿下省狀元,不僅輔導費能漲,獎學金也會很可觀,如果接一些采訪,還可以收取額外的報酬。
連筆記都可以挂上狀元筆記的名頭,複印去賣。
如果去平臺上起號……不知道能進賬多少。
孟星洲算着賬,眼神微亮。
說不定大學的時候可以在校外租個房子,只是辦托運到省外,真的安全嗎?
簡宿年簡直能聽到月亮打算盤的聲音,他忍住笑意,拿出手機:“我先帶它去醫院看看,也許只是小傷,不需要什麽醫藥費。”
孟星洲和他加上好友。
這人的頭是個銀色碎片拼成的月牙。
孟星洲指尖停在頭像上,總覺得有些熟悉。
那只手再次伸到孟星洲面前:“你好,我叫簡宿年,來清雲市出差。”
孟星洲生疏地伸手和他一握:“孟星洲,這只貓麻煩你了。”
簡宿年握着月亮的手:“不,這是我應該做的。”
孟星洲有些疑惑,往回抽手的時候發現對方握得有點緊。
簡宿年沒有回答,只是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及時松開手。
當然是應該的。
使者為他的月亮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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